第131章 林選,比巫師還可怕(1 / 1)

以前,離淵景聽人說“神醫救世”這四個字,頂多就會覺得,這是誇讚那位醫師醫術高明而已。

但今天,從林選口中聽到這四個字。

離淵景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這世間真的需要一位神醫來救。

隻不過,不是單純的治病救人的那種救,而是一種更高深莫測的境界,但他此刻能感覺到,卻找不出精準的詞去形容。

腦海中幻想出來一位,解救天下蒼生的絕世神醫,離淵景一時間有些飄飄然,心神恍惚起來。

林選是一直在觀察離淵景的反應。

看到對方那迷離的眼神,他就確定,這孩子,洗的差不多了。

與此同時,旁邊黑鋒許煞眾人,則帶著驚恐的目光看過來。

他們也感覺到離淵景應該是腦子出了問題,他們眼睜睜看著這人出問題的,可就是不明白,林選如何幾句話的功夫,就把人給變成這樣了。

那離淵景,怕不是個傻子?

三歲小孩都知道,什麼神醫救世,那就是忽悠人的啊。

怎麼感覺,這家夥還就信了呢?

林選趁熱打鐵,可不敢給離淵景清醒過來的機會。

“淵景,我曾遇到過一位醫者。

他生在個貧弱的國家,祖國內憂外患,無數海外列強肆意侵略他的國家。

而國內百姓,多年來受到欺壓,還染上了讓人骨瘦形銷的毒癮。

那醫者起初是立誌醫學救國。

學了一身的醫術,能夠用簡單的針刺輸液,便可以解決任何風寒頑疾,手持一柄短刀,就能給受了內傷的人,祛瘀散痛。

可他遊曆四海,卻發現自己的國人在海外依舊受到欺淩。

一怒之下,他毅然決然放棄了行醫之路。

從此,棄醫從文,書寫警世文章,用文字來救世。

他說過這樣一句話。

醫道,隻能解救病人身體上的苦痛。

而要想讓真正解救自己的民族和國家,就必須先救治人的精神,喚醒國民的覺悟。

淵景,你覺得,這位醫者的選擇,是對還是錯?”

林選為了忽悠人,直接把魯迅先生給搬出來了。

彆看這文化背景不一樣,可離淵景這樣的聰明人,隻是聽個大概,那就足夠感同身受了。

“殿下,您所說這位醫者,實乃我輩最最應該景仰之人。

身懷絕世醫術,卻不偏居一隅。

為了救國救民,甘願舍棄一切。

淵景自歎不如。”

離淵景一臉的崇敬。

林選卻笑嗬嗬擺擺手:“錯!淵景,我覺得你若是選擇對了,你的成就,必定會比那位醫者更大。”

“我的成就更大?這怎麼可能。殿下您所說那位醫者是出自貧弱國度。可現如今,逸勞國國富民強,乃是整個南朝最強盛的國家,淵景我就算是有這一腔抱負,但沒有人需要我去棄醫從文,以文字來警醒啊。”

離淵景想不明白了。

他很佩服林選說的那人,雖然有心想要學習,但現實條件不允許啊。

萬沒想到,林選依舊是笑著擺手。

“小了。”

“殿下,什麼小了?”

“淵景,我說你的格局小了。難道你眼中就隻有逸勞國嗎?”

林選倒背著手,走到窗邊,擺出一副高人姿態。

“淵景,你是犯財之人。

雖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犯財的,但我也能猜到。

你一定是見到了世間不公平之事,見不得那恃強淩弱之人,才會犯財。

可我問你,你覺得這天下,除了你所遇到的不公平,其他地方就一定公平嗎?

小到一座縣城,地主欺壓佃戶,酷吏欺壓百姓。

大到如這寒城,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哪怕是逸勞國的皇城,不也是手握權財者當道,你等有大誌向、大抱負的人,淪為階下囚?

我這說的是逸勞國,可放眼天下,哪裡又不是如此。

即便國與國之間,也是這般。

逸勞國強盛,大洪皇帝就隨心所欲,放著寒城這無數百姓不管。

逸勞國兵強馬壯,他就四麵屯兵,時刻準備去欺壓鄰國。

這些事情,說好聽點,是弱肉強食,實際上,哪一個不是在恃強淩弱。

強者恒強,我不反對。

但強者不想著救濟弱者,也就算了,偏偏還要踐踏弱者,這我,不能忍!

恃強淩弱就是一種病,人世間的通病。

這病,要有人來醫治。

我之所以放棄皇子身份,隻留一個勇善王的虛名,把皇城裡的一切榮華富貴拋棄,千裡迢迢來到這寒城。

那就是準備,從這寒城開始,治這恃強淩弱的世間大病。

可惜啊,隻我一個人,注定勢單力薄。

今日來到寒城,我更是感受到,這條路的艱難。

可我不會放棄。

我要把這寒城,締造成一個人人平等,所有人都安居樂業,百姓富足,家家和睦的新世界。

隻要我能成功,那這救世之路,就會從寒城開啟!

我身邊的這些兄弟,全都是與我一樣的心思。

現在,我想問,淵景你是什麼樣的心思?

你可願意跟隨我,走上救世之路,締造一個全新的世界出來?”

最後一句話說完,林選轉身看向離淵景。

他身後的窗口,有月光灑下來,將他整個人映照在無限光輝裡。

那一刻,離淵景看得竟然癡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整個人激靈靈打個寒顫,然後就是撩衣服當頭就跪。

“主公在上,在下離淵景,願意追隨主公,踏上救世之路,從今以後願以主公馬首是瞻,定讓這人世間,再無任何不平事,讓這天下人人平等!”

Duang!Duang!Duang!

離淵景狠狠磕了三個響頭。

林選嘴角微微勾起,內心長出一口氣。

洗腦,成功!

與此同時,周圍黑鋒許煞幾人,被震驚的需要扶著桌椅才能站穩。

他們什麼事沒見過,哪怕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的情況,都習以為常了。

但今天,卻是被林選一番操作,徹底給鎮住了。

一個人,幾句話,就讓他肝腦塗地?

你特麼還拋棄榮華富貴來這裡,你那是被皇帝逼著來的好嗎!

還我們這些兄弟都是與你一樣,拜托,剛才我們還吵架說,不管任何人死活。

你睜著眼說瞎話,還能不能說得更離譜一點?

好嘛,這還不算最離譜的。

因為最離譜的事情是,竟然有人信了!

許煞死死抓著身邊的黑鋒,就像個被嚇壞了的孩子似的,顫巍巍低聲呢喃。

“哥,我聽說,北朝那邊有一種巫師,精通勾魂攝魄,就是用言語把人的心智給徹底磨滅。這選殿下,不會是那種巫師吧?”

“滾!殿下怎麼可能是巫師。”

黑鋒怒罵,接著輕聲呢喃:“他比巫師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