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煞多大的力氣,估計除了林選,也就福忠能和他掰掰手腕。
一個店小二,哪擋得住他的拉扯,瞬間就被提了回來。
“小子,你給我說清楚,憑什麼他們能進,我們就不能進!”
許煞惡狠狠盯著那店小二。
小二也是沒想到,這些麵生的外來人,竟然敢在寒城動手,先是一驚,緊接著就紅了眼。
“撒開你的臟手!這寒城,有身份才能進我們酒肆,以前不開眼的外來人多了去了,以為自己有兩個臭錢,到哪都能混得開?你那點錢,算個屁!給我撒開,再不撒開,我讓你一輩子都站不起來!”
麵對這店小二的囂張,許煞當時都氣笑了。
就這小身板的,他一巴掌扇過去,都怕用勁大了點,直接把他腦袋扇飛。
和之前城門那邊一樣,許煞不明白了,這些人到底是有什麼樣的依仗,才能讓他們對絕對的武力值和近在眼前的生命威脅這麼視若無睹,敢衝他使勁叫囂。
自從進城之後,就一直積攢的怒火徹底爆發。
許煞單臂用力,把那店小二扔起來,然後就像是踢皮球一樣,認準店小二的胸腹,一腳狠狠踹了上去。
嗡的一聲!
人掛著風,橫飛出去,直直衝進酒肆的大門,一路將大堂裡不知多少桌椅板凳、酒壺菜碟給撞得四處翻飛。
甚至有幾桌,已經在大堂裡用餐的人,也被那店小二撞得,人都傻了。
許煞這一腳還不解氣,抬腿邁步就想往裡麵走。
可剛走出去半步,猛然想到一件事。
臨來之前,寨主蒼狼交代,不管去哪,都要聽林選的安排。
剛才進城的時候,林選就說過,要低調。
自己這一下子把人打了,林選會不會生氣。
想到這,許煞趕緊回頭,卻看到林選仰著頭,似乎對剛才發生的事情,完全沒看到一樣。
這態度就不用問了,林選默許了。
沒了顧忌,許煞算是放開了,擼起來袖子,回手往身後去抓那兩把銅錘。
他要砸,砸得這破酒肆連根毛都剩不下。
與此同時,酒肆裡麵也有了動靜。
或許是太長時間沒有人敢在他們這鬨事了,直等到那店小二都昏死好久,酒肆後麵才衝出來幾個提著長棍的青年。
五個人,看樣子是常年看護酒肆的護院。
領頭那個滿眼驚駭,等看到砸進酒肆櫃台,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店小二,眼中的驚駭瞬間被憤怒取代。
“這是誰乾的!”
吼聲震天,可話音剛落,沒等他看向四周尋找罪魁禍首,一個砂鍋大的拳頭就砸在他臉上。
嘭!
這領頭護院也和那店小二一樣,整個人砸進櫃台裡,估計是很難自己出來了。
“你爺爺我乾的!”
許煞站在旁邊,衝著那人狠狠啐了一口。
“一個看家護院的,連隻看門狗都不放這,還有臉問是誰乾的。”
說完,使勁吹一聲口哨。
頓時,這酒肆四麵八方的小路上,衝出來十幾個狼寨的兄弟。
林選不知道他們相互之間是怎麼聯係的,但他也能猜到,自從許煞和黑鋒一起找過來的時候,這些狼寨的人就已經慢慢集結過來了。
黑鋒和許煞是按照蒼狼的命令,來這裡保護林選的。
林選的安全自然是第一位,尤其是在寒城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們更不會真的放心,按照林選的命令,全都散開在這寒城瞎逛。
分出一部分人,明裡暗裡配合著保護林選,才是他們真正該做的事情。
此刻,許煞一聲呼哨,把人從周圍召喚出來。
也是一半人衝進酒肆,另一半人留在林選的身邊。
彆看許煞衝動,實際在正事方麵,心細得很。
“兄弟們,給我趕人,今個兒咱來酒店消費,自己給自己做飯吃!”
許煞一聲令下,然後他本人就朝著剩下那幾個酒肆護院衝了過去。
狼寨這邊幾人則是分散開,手裡拎著長刀,認準桌椅板凳就砸。他們隻砸東西不對人,可這架勢也不是誰都能坦然麵對的。
呼啦啦,整個一樓大堂的客人跑了個乾乾淨淨。
許煞那邊收拾完護院,還不讓呼喊:“哎,我說你們這些有身份的人都彆走啊,吃飯付錢了沒?沒付錢的,記住了,你們這頓飯是老子許煞請的!”
混亂結束得很快,可以說就是眨眼之間。
這酒肆一樓,徹底空了。
林選一直站在門口沒動,就這麼抬頭看著二樓的方向。
按理說,下麵這麼大動靜,就算是這酒肆的老板不在,二樓以上的那些熟客應該也有出麵的吧。
最起碼,剛才他們在這的時候,那店小二迎進去的另外兩人,林選可是看著他們上的二樓。
然而,寒城的一切,都在不停刷新林選的認知。
一樓到快被砸乾淨了,樓上愣是沒有任何人下來看一眼。
就在他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的時候,突然,一陣轟隆隆的馬蹄聲傳來。
屋內,正準備上二樓看看的許煞,心中一驚,急忙帶人衝出來。
與此同時,黑鋒帶著其餘人站到了林選另外一邊。
眾人都擺出嚴陣以待的架勢。
沒辦法,聽那馬蹄聲,至少也是二十人以上,而在一座城市裡,能二十人同時騎馬在城中大路上疾馳。
那除了城衛軍,就沒有彆人了。
城衛軍是乾什麼的?
不就是保衛城中安全的嗎。
現在許煞他們把人家酒肆給砸了,人也給打了,估計是剛才跑出去的人報官,把城衛軍給引來了吧。
真要是和城衛軍對上,許煞他們雖然不怕,但也得考慮,這寒城還能不能有他們的立足之地。
林選表情淡定,實際也有些緊張。
剛才默許許煞動手打人,他就是想鬨出點動靜,引出來一些人。
最好是能把這寒城裡管事的給引出來,他也想問問,老子一個王爺駕到,你們為什麼沒人出來迎接。
就這樣,林選他們做好了準備。
時間不長,一支裝備齊全的城衛軍小隊縱馬而來。
這酒肆位於街口,四麵通達,那城衛軍小隊是從正門方向過來,這距離,哪怕是瞎子也能看出來,酒肆被人砸了,裡麵還有人受傷呢。
然而,讓林選打破頭都沒想到的是,這支城防隊伍速度不減,領頭那人隻是掃了眼酒肆裡的情況,不屑哼了一聲,然後就直接從他們麵前過去了。
直到城防軍隊伍消失在視野之內,大家還是長久回不過神來。
許煞目瞪口呆,喃喃自語:“這特麼什麼鬼地方,就沒個正常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