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陛下,立太子!”
隨著趙恒言的話音落下,下方無數官員齊聲高喊。
一時間,整個祭天台左右都被這些大臣給悄悄圍住。
外圍看熱鬨的百姓都看懵了。
好家夥,這祭天大典剛開始還沒什麼意思,眼看皇帝都要走了,結果讓手底下官員大臣給把回去的路堵死了。
這玩意兒有意思啊。
“話說,怎麼突然就要封太子了?”
“哪突然了,昨天就整個京城都傳遍了,說是那個三皇子林選要當太子。我聽我住在皇子府附近的親戚說,那天往皇子府上送禮的一整天都沒斷過。皇子收的禮物,都快把院牆壓塌了。”
“真的假的,我不是聽說,三皇子是個廢物嗎,怎麼還能有那麼多人送禮。”
“我說兄弟,你這是孤陋寡聞了!以前那個皇子選什麼樣咱不清楚,反正這些日子聽人說起來,那家夥是真牛。幾千車的貢品,看都不看,直接滿大街扔出來,隨便人撿走。還有五百個秀女在一起,他一個人一晚上就全都給睡了。你說,一般人能比得上嗎。”
“不是吧,一晚上睡五百個?那這人必須當太子,彆人想當,都沒那個身體!”
“行了,彆瞎起哄了,那皇子選人確實不錯,當初我還撿過他扔出來的貢品呢。讓他當太子,沒意見。請皇帝陛下,立皇子選為太子!”
不知道誰起頭,外圍的皇城百姓人群中,突然爆發出這樣的呼喊。
有帶頭的,自然就會有跟著一起起哄。
到最後,不管認不認識、知不知道林選的,也跟著一起喊。
甚至還有很多站在最外圍,連裡麵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就看大家都喊,也跟著一起喊。
很快無數皇城百姓的聲音傳揚過來。
這讓已經抬起手臂,準備再次下令,讓禁軍清理道路的大洪皇帝,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這些年,為了防止皇權被分走。
大洪皇帝極力保持著自己對所有朝臣的高壓態勢,對自己那些兒子更是無比嚴苛,這讓朝中無一人敢違背他的意思。
同時,他想儘辦法去維護皇城裡的氏族、百姓,隻為表現出皇帝的寬仁,讓整個皇城都對他敬愛有加。
他覺得自己做的很好了。
可萬萬沒想到,今天在這裡。
朝臣堵住了他離開的路,皇城裡的百姓大聲喊著他本就沒心思也不想考慮的事情。
林選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他是什麼時候在城中、在宮中有了這樣的聲望!
單純的皺眉,已經無法驅散大洪皇帝心中的怒火了。
哪怕是沒有需要取血煉藥那件事,單憑眼前這一幕,他林洪就容不下林選。
為父還在,竟如此迫不及待想要奪權。
今日立太子,明日是不是就可以承皇位了?
“來人!”
大洪皇帝怒吼,他已經不想聽任何人說話,隻想清理出來一條道路,迅速離開。
可話喊出去了,卻遲遲不見有任何禁軍護衛過來。
放眼看過去,大洪皇帝驚愕得發現。
朝中那些大臣竟是將整個祭天台圍了個水泄不通,有人想進來,勢必要踩在那些朝官的身上。
可禁軍就算再大的膽子,也不敢踩著大臣們往前衝啊。
“爾等真要在此堵著朕,不肯離去?”
大洪皇帝陰沉著臉,看向下方趙恒言幾人。
趙恒言現在是徹底不裝了。
林選的太子之位,今天如果立起來了,他們還有一線生機。
如果立不成,那就憑眼前這一遭,大家誰也彆想好活。
心中有了決斷,趙恒言抬頭就想回話。
可沒等他張開嘴,一聲呼喊直接壓過了祭天台周圍所有嘈雜的聲音。
“報!欽天監急報,有刺客潛入欽天監刺殺皇子選,事態危急,請求派金翼衛前往增援!”
報信的人是欽天監的人。
大洪皇帝驚愕抬頭,他不怕什麼此刻刺殺林選,他怕的是有人去欽天監搗亂,營救林選。
估計是風璧鐸那邊故意讓人這麼說的吧。
不行,林選跑了,功虧一簣。
這次說什麼也要去欽天監看看。
心中決定,又是第N次抬手,想要命令禁軍開路。
然而,當大洪皇帝的目光落在下方,整個人徹底傻了。
幾秒前,還把整個祭天台圍了個水泄不通,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的那些朝中官員。
這隻是抬頭低頭的功夫,竟然全都消失了。
有些是跑到了遠處,還在自己之前跪的位置跪下去。
更多的,則是在趙恒言等人的帶領下,連招呼都沒打,看架勢是直接朝著欽天監的方向去了。
“該死!”
大洪皇帝氣急。
這幫人,朕讓他們散開,一個個誓死不退,此刻聽說林選遇刺,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朕的地位,已經到了如此不堪的地步了嗎!
“薛丁!”
“奴才在。”
薛丁連跪帶爬朝著祭天台上爬了幾步。
彆人都可以走,哪怕是走得一乾二淨一個都不剩呢,唯獨他薛丁不能離開這裡半步。
皇帝在哪,他必須在哪。
隻因為,從古至今改朝換代,隻見過三朝元老,沒聽說過兩朝太監!
幫林選是舉手之勞,伺候皇帝才是他的本職工作。
“薛丁,傳朕旨意,急召忠義王林耿,帶兵十萬,儒生一千,即刻回皇城。”
“奴才遵旨。”
薛丁答應一聲,迅速安排人去傳旨。
做事麻利,毫不拖泥帶水,但心裡卻已經翻江倒換,混亂得一塌糊塗。
大洪皇帝傳藩王入京。
說得輕點,這是來鞏固皇權地位的。
說得重點,那就是來清洗皇城的。
忠義王何等人,那是天底下唯一一個因為對大洪皇帝忠心不二,而被封的藩王。
那也是大洪皇帝最後的底牌。
以前,薛丁以為忠義王隻會在滅國之戰時才出現,萬萬沒想到,這隻是一個立太子之爭,就要動用到忠義王了。
這,合適嗎?
安排了一切,好不容易穩定心神,指揮著鑾駕過來,接上大洪皇帝。
薛丁正想按照慣例,喊一聲擺駕欽天監呢。
可話還沒出口,一聲狼哮忽然傳遍整個皇城。
剛坐上鑾駕的大洪皇帝突然心口一緊,就好像有隻手死死抓住了他的心臟,讓他瞬間無法呼吸。
腦海中更是充滿了震驚和疑惑。
蒼狼,他真的進皇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