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大人,你怎麼了?”
林選拿著那把古怪的刀,在空氣中耍了兩下。
說實話,以前他根本就沒機會接觸冷兵器。
最多就是小的時候,跟鄰村的狗耀武揚威,拿樹枝子當屠龍刀用。
來到異界之後,他也從沒考慮過身手的問題。
今天把武器拿在手裡了,腦海中才有了些前世的記憶閃過。
好歹是皇子呢。
以前的皇子選再怎麼廢物,也被皇帝逼著練武。
可惜練出來的都是花架子,本身的身體素質不好,就算是練會了所謂的刀法劍法,沒等出招,就讓人一腳踹翻了。
現在的林選,自我感覺身體素質應該是比前世好了些。
最難能可貴的,是那位皇子練武形成的肌肉記憶沒有消失。
舞刀弄槍,不算生疏。
行吧,好歹會點,最起碼能關鍵時刻保命。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才轉頭看鐘學宗。
結果就看到他的老嶽父,好像看見什麼妖魔鬼怪一樣,整個人張大了嘴,傻在原地。
“殿,殿下,那把刀其實不是給您準備的。你的武器在這邊。”
鐘學宗轉手一指。
林選就看到那身披掛旁邊,還有一杆木製長槍。
開什麼玩笑,長槍才是技術活,那玩意兒才是真的不會用。
“不要那個,就這把刀了。”
林選才不管這把刀之前是給誰準備的呢。
他,太子啊,太子看上的東西,誰敢搶!
提著刀,大踏步往外走。
出了屋門,蔣成國趕緊迎上來。
“太子殿下,您為何沒有穿披……哎?這刀!”
“刀我要了,誰也彆搶!”
林選納悶,你們兵部什麼意思,拉我給你們扛事背黑鍋,拿你們一把刀你看你們心疼的。
不再廢話,直接朝自己的馬車那邊走去。
這一路上,眾多將領下意識想要行禮,可看到林選大搖大擺,晃動起來的手中刀時,所有人都僵硬住了。
無數目光追隨著林選,一路去到馬車上。
本來空蕩蕩的馬車,在林選這次踏上去之後,竟然猛的下沉了一些。
甚至拉車的馬都有些猝不及防,被劇烈晃動的馬車拽了下,後蹄發力,才勉強穩住。
車簾隔絕了外界目光。
那邊,鐘學宗神情恍惚的從屋內走出來,就被蔣成國一把抓住。
“學宗,發生了何事?鎮國刀為什麼會被太子殿下提起來?”
這個問題,是在場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鐘學宗也是傻的。
“柱國大人,我,我不知啊。原本隻是讓殿下穿披掛,他誤把鎮國刀當成了給他準備的武器,就那麼一隻手提起來了。我也不知道會這樣!”
“什麼?你說,他不知道那是鎮國刀?”
蔣成國微微有些頭皮發麻。
下意識回頭看了眼林選的馬車,轉回頭來再度問道:“太子殿下提過自己的身手如何嗎?”
“這……來之前倒是提過,說是與小女翠微交手,沒有勝過。”
“翠微?學宗你腦子裡裝什麼啊!太子妃,那是。你和你家夫人打仗,你敢贏?”
蔣成國已經不想再問了。
深吸一口氣,指著屋內。
“去,這次隻把鎮國弓架上軍旗戰車,再給太子殿下的車加配三匹好馬。”
蔣成國一聲令下。
四名兵士趕緊進屋,抬著一把長弓,哼哧哼哧出來,到了插著軍旗的那輛戰車上。
逸勞國行兵作戰的必備流程。
隻要是萬人以上的大規模戰鬥,必定要配一輛軍旗戰車。
戰車上安放一把鎮國刀,一架鎮國弓。
寓意是弓刀鎮國,馬到功成。
這可以追溯到逸勞開國的時候,距今怎麼說也有幾百年的光景了。
幾百年來,曆代逸勞國君登基的時候,都會鑄造鎮國刀和鎮國弓,以至於現在八方邊疆軍中有,皇城兵部內更是備用了好幾套。
能鎮住拉戰旗的四駕馬車,那麼鎮國刀和鎮國弓的製造材料必定不是普通材料。
平常四個人都要全力才能抬起來的東西,結果今天被林選一隻手就提起來了,還耍得遊刃有餘。
試問誰看到這畫麵不懵圈。
外麵的喧鬨,林選沒怎麼在意。
隻是看著自己拿到的刀,越看越喜歡。
男人誰還每個武俠夢了。
可惜,上輩子沒機會,這輩子來了這個世界,看情況也沒什麼武道俠士存在。
“唉,要是穿越到個修仙世界就好了,一揮手移山填海,那玩意兒多刺激!”
……
夜中行軍,寂靜無聲。
哪怕是馬車行路都無比的平穩安定。
林選抱著刀睡得安穩。
直到某一刻,有人敲響了車駕。
“太子殿下,用點早膳吧。”
林選騰的下起身,頓時來精神了。
“到地方了嗎?”
跳下馬車,入眼之處正是連綿山脈。
好幾道山峰直入雲霄,好似蒼龍盤繞。
山口處,筆直的官道上,多出來個分支,明顯是被精心修整過的路麵。
平整程度比官道不差分毫。
岔路的角上,高高豎起來一塊牌子。
上麵瓊勁有力寫著四個大字“蒼雲狼寨”。
“殿下,此處過去,再有三裡,就是狼寨所在的山穀了。
這些年,我等雖然不曾親自來過,但也派附近的官員專門做過了解。
寨子建在山穀中間,寨門前是廣闊的平地。
聽說,每逢初一十五,狼寨門前就會有附近百姓自發形成的集市。
大都是用外麵的東西,換取狼寨裡專門在蒼雲山上打獵采集的收獲。”
鐘學宗仔細解釋。
林選也不在意這些細節的東西。
隻是覺得這地方看起來空氣清新,絕對是個養老的好去處。
隨手拿過來一塊行軍乾糧塞進嘴裡,林選的目光落在周圍。
紀律嚴明的逸勞國軍士,哪怕是吃飯都很安靜。
看著看著,林選的目光突然一滯,竟然在那幾個將領所在的位置,看到個熟悉的麵孔。
“那家夥,不是一博勻天的東家嗎。你們說的留下了一個,就是他?”
林選愕然。
鐘學宗也愣了愣,揮手下令,立刻就有人把那位東家給押了過來。
再次見麵,這東家一臉的無辜和委屈。
“草民蒼東,參見太子殿下!殿下您這樣,到底是為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