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丁,林選,你們給我等著,我要讓你們求著我出來!”
衛輸思的叫嚷聲,回蕩在內務府的上空。
薛丁長長吐出一口氣,儘管覺得這事不太合適,但是看著衛輸思讓自己手底下的人帶走,莫名有點欣喜。
或許,自己早就想這麼乾了吧,隻是今天被皇子選提醒,才真正乾出來。
等等,不對!
咱家這是迫於皇子選的壓力,才不得不將衛尚書給保護起來。
薛丁趕緊糾正自己的想法,再扭頭,差點被眼前一幕嚇得撅過去。
隻見林選搖搖晃晃,瞪著一雙醉眼,無比怪異的姿態,在那打量蔣成國和鐘學宗。
“薛總管,這倆老頭……”
“啊!選殿下,老奴給您介紹。
這位是我逸勞國柱國大人,軍部大將軍,皇城城衛軍總統領,三十萬禁軍總統領,兵部尚書蔣成國大人。”
薛丁使勁擦著額頭冷汗。
這一位可不是衛輸思,那可是手握整個逸勞國軍權的大人物。
老將軍那是從輔佐先皇開始,到後來直接幫助大洪皇帝坐穩江山的肱骨之臣。
林選要是跟這位老將說錯話了,天王老子也保不住。
“哦,蔣,蔣爺爺啊。”
嘶!
薛丁倒吸一口涼氣。
這稱呼,聞所未聞。
等等!
你爺爺是先皇啊,你特麼這是想整什麼幺蛾子?
誰知,蔣成國卻哈哈一笑。
“嗯,前幾日老夫還與陛下說起,膝下有一孫女,自幼古靈精怪,不聽教導。想著嫁入皇室,是不是能讓她收斂一下。皇子選若是有心意,那你這聲爺爺,老夫可就應下了。”
“行,蔣爺爺敞亮。要不這樣,您老有幾個孫女啊。我叫您幾聲,您嫁幾個給我行不行?反正我家裡還有五百秀女,正愁沒人管呢。”
蔣成國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打死他都想不到,林選竟然來了這麼一句。
正想發怒,可忽然間又明白了。
這個皇子選,好精明。
先是喊聲爺爺以示尊敬,麵對他要嫁孫女的要求,表麵答應,實際是在拒絕。
因為,不管他有多少孫女,不可能全都嫁給同一個人。
那麼問題就來到了蔣成國自己的身上。
林選這聲爺爺,他應了,但是孫女又不嫁。
如此一個特殊的情分,該怎麼處理呢?
那肯定是得答應林選什麼事才行。
好一個小子,實際上是有事想要求老夫,卻在稱呼上耍個小聰明,讓老夫不得不去斟酌一下,不能直接拒絕!
明白了林選的意思,蔣成國是越發對這家夥感興趣了。
笑而不語,就那麼盯著林選,不再接任何話茬。
林選一身酒氣在那搖搖晃晃,晃了好一會兒,沒聽見蔣成國再開口。
他氣得當時都想去揪老頭的胡子了。
你倒是說句話啊,你說話,我才能往下捋啊。
我還想著找兵部高手保護我,回頭去攻打蒼雲山呢!
沒人說話,氣氛一下子僵在那了。
蔣成國一副敵不動我不動的樣子,徹底打亂了林選的節奏。
林選心說,行,老狐狸,我悶死你。
猛然轉頭,看向旁邊。
“薛總管,你還沒給我介紹這位是誰呢。”
“啊?”
薛丁有些迷糊,古怪地看著林選。
林選現在是真醉了還是假醉了,大家沒一個看得出來了。
“薛總管,你啊什麼,他誰啊?”
“這位,這位是兵部侍郎鐘學宗鐘大人。”
“哦,兵部侍郎,鐘學宗……”
林選念叨著對方的名字,總覺得有些熟悉。
突然,腦海中那些快消散的前世記憶回歸,他騰得下停止腰板。
“嶽父大人在上,受小婿一拜!”
靠,眼前這個是老丈人,鐘翠薇的爹!
怪隻怪前世太廢物了,腦子裡記不住幾個朝中大臣,結婚的時候呢,皇子也不需要去拜見嶽父,皇宮裡出鑾駕車隊,去鐘府把人給他接來。
這就導致,前世跟老丈人基本沒什麼接觸。
現在想起來,林選都有些慌。
怪不得剛才薛丁表情古怪,哪有人不認識自己老丈人的。
“皇子殿下客氣,此乃宮中,不談私情,皇子殿下喚下官名字即可。”
鐘學宗麵無表情。
鐘翠薇不是他唯一的女兒,也不算是最疼愛的那個,但卻是最像他的。
當初考慮婚事的時候,鐘學宗也沒多想,請了一道聖旨,求皇帝安排。
結果,皇帝指婚三皇子。
那時,大家都覺得,鐘翠薇嫁給林選,虧了也賺了。
虧了,是因為嫁給一個廢物。
賺了,是因為在一個廢物老公那裡,不會受任何欺負。
可今天,鐘學宗開始疑惑起來,逸勞三皇子真的是個廢物?
“嶽父大人,那您上座。”
“不必,皇子殿下,下官說了,宮中不論私情。”
“真不論啊?那可就彆怪我了。”
林選的態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伸手拍在鐘學宗的肩膀上。
“老鐘啊,你閨女不錯,是個狠人!”
鐘學宗:???
薛丁:!!!
蔣成國:……
已經沒有詞彙能形容那三人此刻的心情了。
“皇子殿下,小女鐘翠薇自幼管教無方……”
“哎,客氣了是不是,老鐘我不是說你,你女兒那麼優秀,你也不能太謙虛。那家夥,彆的不說,就夫唱婦隨這一塊,做得很好。那天我讓她砸一博勻天,她上去就給人家招牌劈個粉碎。還有後來在禮部,遇上幾個人渣,我讓她動手,真的手腳麻利,哢哢哢幾劍,直接給那幫人個痛快的。嗯,養了個好閨女,你很不錯!”
啪啪啪!
林選把老丈人的肩膀拍的震天響。
鐘學宗半彎著腰,一度懷疑人生。
薛丁都木了。
隨便吧,反正皇子選在的地方,隨便他怎麼折騰吧。
“皇子殿下,今日下官在此,也非來敘話。重要是祭天大典,我兵部要全城布防。還請皇子殿下早早將陛下祭天行程定下。”
鐘學宗趕緊把話題扯回來。
不能讓林選繼續下去了,要不然就沒個完了。
可他一說這事,林選猛的後退一步。
“大膽兵部!爾等可知罪?”
鐘學宗微微一愣,隨即把手按在了腰間的跨刀上。
怎麼辦,老子想砍死這個混賬東西,一晚上的儘說些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