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廢物,還不趕緊伺候皇子選去偏殿休息。來幾個人,把這打掃乾淨!”
薛丁臭罵著,指揮人把晃悠悠的林選給扶住,趕緊送去偏殿。
這下都看明白了。
合著皇子選這是喝醉了。
話說,你得喝了多少才能醉成這樣?
“選殿下您小心台階。”
“不用扶我!薛丁,你是不是覺得我喝醉了?告訴你,這點小酒算什麼,我以前啤的白的紅的黃的摻一起,喝一晚上我都沒事!”
“是是是!來人啊,去禦膳房取醒酒湯來!”
薛丁哪知道什麼啤的白的紅的黃的,他現在就想趕緊把這活祖宗給伺候睡覺去。
早知道你喝成這樣,我就不讓人請你去了。
林選才不管那麼多,搖搖晃晃著,手臂搭在薛丁的肩膀上,側頭看另一邊。
“你還沒跟我說呢,那個黑煤球是誰。你內務府裡,還有長成這樣的,之前我怎麼沒見過。”
“混賬!老子是工部尚書衛輸思,你敢辱我是這群閹人!”
衛輸思暴跳如雷。
可他這句話,直接把薛丁和整個內務府都給氣得頭皮發麻。
皇子選罵你,你懟回去也就算了,捎帶著我們乾什麼!
信不信惹急了眼,讓你也嘗嘗咱家的滋味?
後麵兵部侍郎鐘學宗實在看不下去了,張嘴就想嗬斥一句。
可話沒出口,卻被蔣成國一把按住。
“柱國大……”
“噓,彆動,看戲,他沒醉!”
蔣成國低聲,簡單幾個詞出口。
鐘學宗懵了。
都這樣了,還沒醉?
那都在內務府門前乾那事了,你說他沒醉?
可蔣成國都這麼說了,鐘學宗也隻能退在一旁。
兩人的小動作,彆人不關注。
所有人的注意力全在林選身上。
剛才衛輸思懟回去那句話,話音剛落,林選就一把推開扶著他的薛丁。
“你說誰是閹人呢!
閹人怎麼了!
閹人見過的比你見過的多多了。
閹人見過貴妃娘娘洗澡,你見過嗎,你要是敢看一眼,祖墳都給你刨乾淨了!
閹人睡過後宮暖閣,你睡過嗎,你要是敢睡半分鐘,全家都給你抄乾淨了!
閹人摸過太後娘娘的大腿,你摸過嗎,你要是敢碰一下,斬首都是選三天三夜不能停的那種!
還跟我這吵吵,狗嘴吐不出來象牙。
去,給各位內務府的公公們,道歉!”
林選指著衛輸思的鼻子一通輸出。
衛輸思傻了。
內務府的人也傻了。
薛丁聽得一愣一愣的,剛才衛輸思那句話應該是無意中傷到了他們,可真沒想到的是,皇子選竟然給他們討說法了。
更神奇的是,皇子選這話說的,怎麼忽然感覺自己就高人一等了呢。
是啊,我們見過的睡過的摸過的,那可是你們這群完整的男人,這輩子都不敢想的啊。
薛丁都這樣了,更不用說內務府的其他人了。
一瞬間,大家看林選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怎麼形容呢,那就是皇子選以後再來內務府,門口撒尿怎麼了,他就是把整個內務府都燒了,我們也願意!
等等,他好像之前就燒過了啊。
彆人的反應暫且不說,被林選指著鼻子的衛輸思愣了片刻之後,直接炸毛了。
“混賬!你算老幾啊,讓我去給那些東西道歉。再說了,老子說的也不是他們……”
“那你說誰呢,你說誰呢?”
“我……”
“等等著,你在告訴我一遍,你是誰?”
衛輸思這個氣啊,合著你罵了我一通,還沒記住我是誰?
“老子……”
啪!
衛輸思剛說出兩個字,林選胳膊掄圓了,上去就是一巴掌。
衛輸思腦瓜子嗡嗡的。
薛丁腦瓜子也嗡嗡的,之前郭正元、韓遠通挨打的事他知道,但沒親眼見到。
今天算是見識到了!
後邊蔣成國和鐘學宗腦瓜子也嗡嗡的,那位老柱國大人喃喃自語“他也可能是醉了,嗯,應該是真的醉了”。
所有人都傻了。
隻有林選從未停歇。
“你跟誰在這老子呢!
你算老幾啊,在這老子老子的。
來來來你跟我說說,是我老子還是你老子!”
衛輸思跟人懟了一輩子,朝外跟手下懟、跟勞工懟,朝內跟大臣懟、跟皇帝懟,總之這麼多年,他衛輸思在逸勞國也是排的上號的名人。
論懟人,他就沒落過下風。
可今天,他遇見林選了,他傻了。
“衛輸思是不是?
工部尚書是不是?
打你不服是不是?
我好久告訴你了,戶部、吏部、吏部的尚書我都打了,不差你這一個。
惹急了,六部我一個不放過,看把你給能耐的!
說,你大半夜的在這乾什麼?”
衛輸思顯得有些恍惚,愣了好一會兒,才猛然想起來。
在這耗了一天,就為了等這個皇子選,結果一見麵,挨了通臭罵不說,還挨了一耳光。
我特麼就是在這等著挨打的?
“你管我在這乾什麼,我愛在哪在哪,用得著你來管!”
心中窩火,衛輸思直接懟了回去。
林選當然不會慣著他了。
“是,我管不著,可夜深了,你一朝廷命官還在皇宮內,這事就該內務府管!薛總管,這家夥圖謀不軌,給他關起來,等明天交給皇帝發落!”
薛丁毛了。
林選說的是沒錯,這事他該管。
但問題是衛輸思在這裡,是他給留下的,還是按照林選的要求留下的。
怎麼扭頭就要給人關起來了。
關個工部尚書,你以為鬨著玩的?
“選殿下息怒,今日之事暫且記下,待……”
“彆待,我不待!”
林選扭頭狠狠一瞪眼。
“這家夥在這是不是為了祭天大典的事來的?”
“是。”
“皇帝是不是說了,祭天大典的一切都聽我安排。”
“是。”
“那就聽我安排,把工部尚書關進內務府監牢!”
薛丁徹底無語了。
衛輸思卻來勁了。
“好啊,關!趕緊把我關起來,我倒要看看這祭天大典你還怎麼安排!快點的,我今天就要在內務府的監牢裡睡覺了!”
這麼多年,在場的人就從沒見過這麼荒謬的事情。
堂堂工部尚書主動要求內務府把自己關起來。
不過,這也很衛輸思,放眼整個逸勞國,也就他能乾出這種事來。
薛丁還在猶豫,突然就感覺手臂震了下,扭頭就看到林選使勁衝他使眼色。
啥情況,你沒醉啊,故意的?
那……
“來人啊,衛尚書累了,找個房間,讓大人休息!”
一聲令下,早有迫不及待的內務府官員衝過來,架住衛輸思就往外麵走。
後果什麼的,都不管了,反正是總管下的令。
今天先好好伺候伺候這位衛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