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我們先走吧。”柳泊聿隻覺得身後有一條毒蛇涼嗖嗖地盯著自己,轉身卻發現了何語芙的眼神裡都是恨意。
卻見他時一秒消失。
不會錯的,何語芙,動了殺念。
以前何語芙與她母親委身於何家之下,可如今他娶了盧嘉懿,一切都變了。
連何語芙這人都變了!
哪裡還有當初的純良,初見時,何語芙會偷偷塞給他一些喜歡吃的蜜餞。
“泊聿弟弟喜歡,以後,我日日都送些來。”
隻可惜時過境遷,世人,都會變得。
“公子,我們現在怎麼辦?”藥兒將柳泊聿扶上馬車,“現在單姑娘的通緝令貼滿了整個京城,聽他們說了,單姑娘已經出了城了。”
“出城?那他們,會去哪呢?”柳泊聿穩定心神,“藥兒,你去聯係陽陽,你去高家看看,陽陽他有辦法的。”
“公子,你彆急,咱們肯定有辦法的。”
“好,好,我不著急,我不著急。”可柳泊聿壓根沒有辦法安靜下來,他現在無論去哪,何語芙就派人跟著,他想要出城的話,必須先解決何語芙這個大麻煩。
高家。
“翰林哥哥,你放我出去。翰林哥哥,你放我出去。”高初陽拍著房門,旁翰林端著藥膳有些於心不忍,“陽陽,你先吃點東西,彆鬨了好不好?母親和父親都很擔心你。”
“翰林哥哥,你就放我出去吧?好不好?”高初陽苦苦哀求著。
他已經絕食抗議好幾天了,不過高藺一直沒有鬆口將他放出來,就是為了防止高初陽像前幾次一樣跑了。
“翰林哥哥,我真的有急事,我必須得出去。”高初陽眼含淚光,懇求著。
旁翰林心疼地看著他,放下藥膳,“陽陽,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又想去單卿卿?”
高初陽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陽陽,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她?”旁翰林不解地問。
“因為,她是我這輩子,第一個對我好的人。”高初陽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心裡的真話。
旁翰林沉默了,他明白高初陽的感受,因為,他也是這麼喜歡“她”的。
隻可惜,兩人身份有彆……
至今,仍然沒有得到那人的回應。
“陽陽,那你的母親呢?高家呢!你一走了之,那你不想想母親和父親?就為了,你那份愛情!你現在連她去哪了你都不知道,你去哪裡找她?”旁翰林勸說道,“陽陽,你現在不能不吃飯,你知道嗎?把身體養好了,你才能有精神去找她!她要是心中有你,肯定不會看著你這麼瘦下去,對不對?”
高初陽沉默了,他看著旁翰林,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翰林哥哥,你說得對。我不能讓父母擔心,也不能讓自己垮掉。我要吃飯,我要養好身體,然後去找她。”
旁翰林看著他,心中鬆了一口氣。他知道,高初陽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會明白自己的話。
兩人相視一笑,旁翰林將藥膳端到高初陽麵前:“來,吃點東西。我們一起,等她回來。”
高初陽點了點頭,接過碗,開始慢慢地吃著。
他知道,這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那個他心中的人。
咚咚咚——
“誰?”高初陽顧不得穿上外套,徑直走到門口。
“公子。”藥兒左顧右盼,將一封書信交給高初陽,“公子,我家公子現在也自身難保,特意讓我送封信過來商議對策,明日還是這個時辰,奴再來取信。”
“好。”
知道藥兒是柳泊聿的人,高初陽也沒有那麼防備。
趕緊點燃了蠟燭看著書信。
——“陽陽,卿卿已平安出城,勿念……何臧丞得我母親的命令將柳家團團圍住,你點子多,明日與我共商良策助我脫困。”——
“柏聿哥哥?”高初陽瞬間明了。
恐怕是,柳如意被派到其他地方駐守去了。
現在前朝已無人可用,竟然讓昭英用到了柳如意。
隻可惜,何家也不是個好對付。
高初陽放下書信,心中已有計較。
他明白,現在的情況對他們來說非常不利,但他相信,隻要他們齊心協力,一定能夠找到解決的辦法。
他迅速寫下回信,交給藥兒帶回給柳泊聿。
“藥兒,你告訴柏聿哥哥,讓他放心,我會想辦法的。我們明日再見。”
藥兒點點頭,接過信件,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高初陽站在門口,遙望遠方。
“卿卿……你一定要平安。”
再睜眼,晏溫掀開車簾,他們特地避開了官道,四周鬱鬱蔥蔥的綠色。
“卿卿,要不要歇會?”
“阿晏,醒了?”單卿卿勒緊馬繩,跳下馬車將晏溫扶下馬車,“我們剛剛出了京城,不過,我沒有往雲香那邊去。隻怕昭英早就派了人馬在雲香蹲守,我飛鴿傳書一封告知了李曦,其他的,我都一概沒有告知。”
“嗯。這是哪?”
單卿卿趕緊將懷裡的地圖掏出,一張圖紙密密麻麻標注著一些地點。
有些地方有重兵把守,還有一些地方不易通過,單卿卿自然也不敢帶著身懷六甲的晏溫去冒險。
“如今,我們應該還在永州。”
“永州?”
“永州安居樂業,算是富庶之地。又天高地遠,想來,昭英她就算要派人抓我,應該幾天也到不了此處。”
“倒也是。”晏溫眼底是一望無際的平原,永州雖富庶,但也逃不過每年的征稅。
如今稅收水漲船高,恐怕……
是有一場硬仗要打。
“卿卿,你造的那大炮……”
“唉。”單卿卿有些惋惜,“早知道,我就不造出來了,不過,除了我與楚鈺,應該沒有人能研究出來。那比例配方稍有不慎,就會發生爆炸。如果昭英真的要將大炮造出來,恐怕,會勞民傷財。”
“那你怎知楚鈺不行?”
“她心思不在此。”單卿卿搖了搖頭,“她一心隻想做他的閒散王爺,又怎會為了一個不相乾的人去研究那大炮呢?再者,這大炮也不是那麼簡單的,這比例……也算是我留了一個心眼。總之,除了我,若是有其他人做出來,也需要等上兩三年。”
“嗯。”晏溫點頭,靠在馬車上閉目養神。
單卿卿看著他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
“可是累了?”
“一路顛簸,隻覺得肚子有些脹痛。如今都快足月了,竟然還如此顛沛流離……”
“早知該聽孟不二的話,讓你在京城好好養胎。”單卿卿有些惋惜,若是晏溫出了什麼事,她肯定第一個後悔。
“噓!”晏溫抵著單卿卿的唇,“你莫說這些胡話,這孩子就要經得住考驗日後才健壯,若是我晏溫的孩子日後天天吃藥,那這孩子不要也罷。”
孩子:我父親,是真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