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好好歇著吧,沒事。”
“多謝姑娘。”沈曼離咳嗽著,將嘴角的鮮血都吐了出來,趁機往嘴裡塞了一粒藥丸。
“你沒事吧?”單卿卿趕緊用手絹將沈曼離嘴邊的血漬清理乾淨。
“沒事,隻是小傷。”沈曼離蒼白著臉,擠出一絲微笑。
單卿卿眉頭緊鎖,她清楚沈曼離的傷勢遠比她表現出來的要嚴重。這具身體本就虛弱,又中了劇毒,能撐到現在已是奇跡。
“你等著,我去找大夫。”單卿卿起身就要走。
沈曼離拉住了她:“彆去,會暴露的。”
“可你的傷……”
“我自有辦法。”沈曼離打斷了她的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姑娘,勞煩您給我找張紙筆來。我給你寫個藥方,幫我抓些藥。”
“你會醫術?”
單卿卿遲疑地將紙筆拿來,放在沈曼離的手中。
沈曼離接過紙筆,儘管手指顫抖,卻仍然堅定地寫下了藥方。
“這藥方……”單卿卿疑惑地看著那幾行字,藥方中的藥材都是極為罕見的,而且搭配方式也極為獨特。
“這是我祖傳的藥方,專為解毒療傷而設。煩請姑娘按照這藥方抓藥,切記不可有誤。”沈曼離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信任。
單卿卿點頭,收起藥方:“我這就去,你等著。”單卿卿迅速離開了房間,心中卻是疑惑重重。
這沈曼離究竟是什麼人?
她不僅身手了得,還懂得醫術。
不過,她為什麼會被沈曼茵算計呢?
與此同時,沈曼離靠在床邊,閉上眼睛,努力平複著呼吸。
“沈曼茵,我饒不了你。”
原以為她在鄉下,沈家能放過她。
沒想到,沈曼茵竟然還是想方設法想將她除掉。
就在她沉思之際,門外突然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沈曼離,居然還沒死!”沈曼茵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幾分得意和囂張。
沈曼離眉頭微皺,這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沒想到這麼快,沈曼茵就找上門來了。
她迅速將藥方藏好,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狀態。
門被推開,沈曼茵帶著幾個丫鬟走了進來。她一眼看到沈曼離,眼中閃過一絲嫉妒和怨恨。
“沈曼離,你還真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嗎?”沈曼茵冷笑一聲,一步步逼近沈曼離。
“怎麼,看到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曼離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刀:“沈曼茵,你以為你贏了嗎?不過是個開始罷了。”
沈曼茵臉色一變,她最恨的就是沈曼離這副冷靜自若的模樣,仿佛一切儘在掌控之中。
“沈曼離,彆忘了,這裡是我的地盤。”沈曼茵得意地笑了。
沈曼離不為所動,輕輕一笑:“是嗎?”
“沈郡主?”單卿卿有些疑惑,那晚她都已經知道自己救了沈曼離,沈曼茵卻始終沒來找自己麻煩。
看來,這是特地在今日等著呢!
“多謝單大人搭救我妹妹。”沈曼茵皮笑肉不笑。
不知道的,還真的以為兩人姐妹情深呢!
沈曼茵話音一落,單卿卿眉頭微皺。
她從未想過,沈曼茵會如此厚顏無恥。
沈曼離則是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沈郡主,你似乎忘了,我已經被沈家逐出家門,如今與沈家沒有任何關係。”
沈曼茵臉色一變,她確實忘了這一點。
沈曼離已經被逐出沈家,如今再也不是沈家的人了。
她咬了咬牙,強忍住心中的怒火。
“妹妹,你說的這是什麼話,這可是母親讓我來找你的,母親和父親可都很擔心你。”
沈曼離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她這個所謂的姐姐,還真是會演戲。
“擔心我?”她冷冷一笑,“沈曼茵,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設計陷害我,讓我被逐出沈家的?”
沈曼茵臉色一白,她沒想到沈曼離會當眾揭穿她的醜事。
“你……你胡說什麼!”她慌亂地反駁。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沈曼離不想再跟她廢話,直接揭穿她的真麵目。
沈曼茵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法反駁。
單卿卿看著兩人之間的交鋒,心中越發疑惑。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沈曼離,冷靜、睿智,且充滿了力量。
這與她之前所聽聞的那個懦弱無能的沈曼離截然不同。
沈曼茵見自己說不過沈曼離,便轉向單卿卿,試圖拉攏她。
“單大人,我妹妹她不懂事,還請您不要與她一般見識。”
單卿卿微微一笑,卻並未說話。
沈曼茵見她沒有反應,心中暗自著急。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
“卿卿,晏君讓你過去找他呢!”宋玉生駐足門外,單卿卿知道晏溫肯定是不想讓自己參合到兩人之間的事情。
“那,沈郡主,那就先失陪了。”
沈曼茵臉色一變,她連忙轉身,試圖挽留單卿卿:“單大人,你……”
然而,單卿卿已經轉身走向宋玉生,留下沈曼茵在原地乾瞪眼。
“沈曼離,你給我等著!”沈曼茵恨恨地咬牙,轉身離去。
沈曼離看著她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笑。
她沈曼離可不是以前的那個任人欺負的沈曼離了。
如今,她要讓那些曾經欺負過她的人,一個個付出代價!
看來,這裡,她也沒有辦法久待了。
沈曼離留下一紙書信。
——“單姑娘,多謝您此番搭救。日後有緣,沈某,定當重謝!”——
“阿晏,你為何找我過來?”晏溫正沏著茶,“卿卿,她們沈家的事情,就讓她們自己鬥去吧。”
“阿晏,可沈曼離她身上還有傷。如果見死不救,那,並非是我單卿卿的原則。”
“卿卿,你太過善良了。”晏溫歎了口氣,他知道單卿卿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改變。
“阿晏,你幫不幫我?”單卿卿眨了眨眼,一臉期待地看著晏溫。
晏溫無奈地搖了搖頭,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當然幫你,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讓自己受傷。”
“好!”單卿卿開心地笑了,她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可單卿卿回去時,隻留下了床上的一封書信。
“她走了?”單卿卿捏著信紙。
“算了,走了也好。”
沈曼離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單卿卿站在月色下,心中有些悵然。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沈曼離,但她還是希望她能留下來。
沈曼離身上的傷,不知道還需要多久才能好。
單卿卿歎了口氣,將信紙折好放在桌上。
也許,這就是她們的緣分吧。
有緣再見,無緣便各自安好。
單卿卿抬起頭,看向星空,心中充滿了期待和希望。
“晏君,為什麼你不告訴卿卿,那沈曼離可是藥王穀的傳人,隻要還有一口氣,就死不了?”卜若瑜哄著懷裡的安歌,晏溫哄著安寧。
“這些事,無解。隻有卿卿自己去經曆這京城的爾虞我詐……卜君,我想,你應該比我更明白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