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醒,醒醒。”
沈曼離迷糊地盯著麵前的少女,少女眼神擔憂,可渾身的疼痛讓她有些喘不上氣。
“玉生,我們趕緊把她弄回去治傷。”
“嗯。”
單卿卿直接將人背起,兩人跟在單卿卿的身後。
她也不敢給沈曼離請大夫,看起來,剛剛那個女人似乎有些不太好惹。
沈曼茵站在門口,“你們先下去吧,對了,老夫人要是問起,你就說,那丫頭,走了。”
“是,郡主。”
“沈曼離,怪隻怪,你擋了我的路。”
“卿卿,你從哪裡又弄了一個血人回來?”晏溫隔著老遠就聞到了血腥味。
晏溫忍住嘔意。
單卿卿將人放到床榻上,確定床上的人還有呼吸。
“卿卿,她這麼嚴重的傷,還怎麼救啊?”堯澤自然也聽到了單卿卿帶了一個“人”回來。
確確實實的說,是一個,快要死的人。
“她身上的傷這麼多,卿卿,剛剛那人,看起來有些不好惹,我們現在還未在京城立足。若是……”
晏溫掃了一眼床榻上的沈曼離。
“沈曼離?”
“阿晏,你認識嗎?”單卿卿有些疑惑。
晏溫立馬解釋,“定國公府在鄉下寄養的一個丫頭。”
“寄養在鄉下?那她怎麼會在京城,還落得這幅模樣?”單卿卿有些不理解,不過是一個丫頭,怎麼會出現在京城,還被傷成這樣。
“可能是被接回來了吧。”晏溫也不清楚。
單卿卿從房間裡拿出一些紗布和傷藥。
她看了一眼沈曼離,用剪子剪開了她後背的衣服。
傷口已經開始發炎,若是不及時處理,恐怕會落下病根。
單卿卿動作輕柔地為她上了藥,又包紮好傷口。
“阿晏,你再細細說說,我們剛剛看到一個女子,將她丟到了亂葬崗。”
“女子,沈曼茵?”晏溫挑眉。
“這人凶狠手辣,對沈曼離下此毒手很是正常。”
沈曼茵的狠辣,京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沈曼離落到她手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卿卿,沈曼茵既然敢把人丟到亂葬崗,就不怕被人發現嗎?”
“發現又如何,沈曼茵如今是郡主,又深得定國公寵愛,她若想弄死一個丫頭,易如反掌。”
更何況,定國公府的人,從不會多管一個丫頭的死活。
“那我們如今怎麼辦,若是沈曼茵找上門來……”堯澤有些擔憂。
“她不會找上門來的。”
單卿卿已經為沈曼離上好藥,她將人扶起,灌下一碗藥。
“為何?”
“她既然敢把人丟到亂葬崗,就不會擔心被我們發現。”
“況且,沈曼茵要弄死一個丫頭,沒有必要親自出麵。”
晏溫與堯澤聽明白了單卿卿的意思。
“卿卿的意思是,沈曼茵會借刀殺人?”
“不錯。”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
三人坐在房間裡,商討著對策。
而門外,卻迎來了不速之客。
夜色漸濃,沈曼茵的貼身丫鬟卻突然出現在了三人的房門前。
“請問,這裡是單姑娘的住處嗎?”丫鬟的聲音帶著幾分謹慎。
單卿卿微微皺眉,這深更半夜的,沈曼茵的丫鬟怎麼突然找上門來了?
她示意堯澤和晏溫不要輕舉妄動,然後緩緩打開了房門。
“不知姑娘有何事?”單卿卿語氣冷淡,儘量不露出任何破綻。
丫鬟四下張望了一番,確定隻有單卿卿一個人後,才低聲說道:“我家郡主請單姑娘一敘。”
該來的,自然是要來的。
單卿卿微微皺眉,沈曼茵這個時候找她,恐怕是為了沈曼離的事情。
她不動聲色地跟著丫鬟來到了沈曼茵的住處。
一進入房間,沈曼茵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單姑娘,我聽說你救了一個女人回來?”
單卿卿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沈郡主消息真是靈通。”
“那個女人,是我定國公府的叛徒,我希望單姑娘能夠把她交出來。”沈曼茵語氣冰冷。
單卿卿微微一笑:“沈郡主,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把人交給你呢?”
沈曼茵臉色一變,她沒想到單卿卿竟然敢這麼跟她說話。
“單姑娘,你彆忘了,你現在還在京城,還沒有立足之地。得罪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單卿卿輕笑一聲,毫不在意地說道:“沈郡主,你覺得我會在乎這些嗎?”
沈曼茵被單卿卿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猛地站起身,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你!”
然而,單卿卿卻隻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留下沈曼茵一人在房間裡氣得咬牙切齒。
沈曼茵氣得臉色鐵青,她從未想過單卿卿竟然敢如此忤逆她。
這個從鄉下來的女人,竟然敢如此囂張!
沈曼茵心中怒火中燒,卻又拿單卿卿毫無辦法。
她清楚,單卿卿雖然初來乍到,但手段不凡,且背後有騫王和太女、柳相三人撐腰。
她若真的對單卿卿動手,恐怕也會討不到好果子吃。
沈曼茵咬牙切齒地想著,總有一天,她會讓單卿卿好看!
而此時的單卿卿,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她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沈曼離,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她為何遲遲不醒?”
“卿卿,你也彆太擔心她。沈曼離自小就被寄養在鄉下,平時沒少被下人欺負。這點傷,恐怕還是小傷。”晏溫有所耳聞。
沈曼離並非主夫所生,而是當年定國公在外與外室私定終身有了她。
不過主夫的勢力不容小覷,更何況,定國公府還有一個沈曼茵。
以前,沈曼茵在京城裡可是說一不二的霸主。
跟姚珍珠,可算是有的一拚。
隻不過,姚珍珠是愛美男。
沈曼茵則是愛權。
如果沒有沈曼離,很可能,下一份國公就會是她。
夜色已深,單卿卿坐在沈曼離的床前,手中握著一盞微弱的燈火。
她輕輕撫摸著沈曼離的臉頰,眼中滿是擔憂。
“沈曼離,你可不能死啊。”
突然,她感覺到沈曼離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單卿卿心中一喜,立刻握緊了沈曼離的手。
“沈曼離,你醒了?”
沈曼離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單卿卿後,眼中閃過一絲感激。
“是你救了我?”
單卿卿微微一笑,眼中滿是溫柔。
“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不必擔憂。”
“姑娘,我會連累你的。”沈曼離掙紮著起身,可身上的傷讓她壓根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