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啦,不好啦,走火了,走火了。”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滿院的白煙從窗縫裡往外冒。
火光在窗縫中跳躍,像一群被困的野獸,拚命撕咬著鐵門和窗戶的邊框。濃煙滾滾,與火光交織成一幅末日景象。
堇寅的雙手被燙得通紅,她停下敲打的動作,瞪大了眼睛透過模糊的窗玻璃往外看。
火光中,她看到了對麵樓上驚慌失措的人群,有人尖叫著,有人試圖用水撲滅火勢,但似乎都無濟於事。
“快,快破窗戶!趕快逃出去,要不然我們都得活生生嗆死在裡麵。”堇寅大喊著,轉身向屋內跑去。
她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顯得格外急促。其他人也紛紛行動起來,翻找著可能存在的滅火工具。
昨晚喝酒的所有人都被人鎖在了屋子裡,就連“勾引”容林的白衣公子也不例外。
“堇大人,堇大人,妾身,妾身不想死啊!”
“滾一邊去。”堇寅用凳子砸著窗戶,以往輕易就能捅破的窗戶現在就跟鐵架一樣硬,凳子被撞得四分五裂窗戶依舊毫發無損。
“你們這些廢物,昨晚喝那麼多乾什麼!”堇寅憤怒地回頭,她的臉色因為憤怒和焦急而顯得更加通紅,像是烈火中的一抹豔紅。
白衣公子此刻臉色蒼白,他顫抖著聲音說:“我,我隻是,隻是想和容林大人拉近關係,我,我沒想到會這樣……”
另一位大人也慌張地解釋:我,我也是,我們隻是想慶祝一下,誰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
他們的話語在火光和濃煙中顯得格外無力,就像一群被圍困的野獸,無處可逃。
堇寅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想出辦法,否則他們所有人都將葬身火海。
“快點找出去的辦法,火勢蔓延,咱們都得死在這。”
堇寅剛說完,一人便開始怒罵起來。
“堇寅,這事不都怪你嗎?請我們喝酒,喝得昏天暗地,現在,指不定是誰報複你呢?”
“你說什麼?”堇寅揪住女人的衣領,“我告訴你,我能升遷,是我堇寅的本事。她們嫉妒就嫉妒去吧,我堇寅要是今天能出去,絕對剝掉那賤人一層皮。”突然,門外傳來一陣低沉而充滿嘲諷的笑聲。
那聲音如同寒冷的冬風,透過火焰和濃煙的縫隙,刺入眾人的耳朵。堇寅猛地回頭,她的瞳孔緊縮,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阿林,阿林,快救我們,阿林……”堇寅求救道。
門緩緩打開,堇寅原本以為得救了,但門外麵已經牢牢地上了一把鐵鎖。
堇寅隻覺得憤怒不已,容林竟然敢耍她。
一道身影出現在火光中。
那人是容林,她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仿佛這一切的混亂和絕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悠閒地靠在門框上,目光在屋內的人群中掃過,最後停留在堇寅的臉上。
“堇大人,你的宴會真是熱鬨啊。”容林的聲音裡滿是戲謔。
堇寅憤怒地瞪著他,但她知道,此刻的憤怒無濟於事。
容林的出現,讓原本就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火勢還在蔓延,濃煙讓人窒息,而容林卻仿佛置身事外,欣賞著這場由她一手策劃的災難。
“阿林,阿林,你不能這麼對我。你趕快放我們出來,我既往不咎。我們還能做好朋友的,不是嗎?”
“好朋友?”容林笑道,總覺得堇寅說的話格外嘲諷。
“對,我們還能做朋友的。阿林,趕快找鑰匙放我們出來吧!”
容林輕輕搖了搖頭,她的笑容在火光中顯得愈發詭異。
“堇大人,你真以為這世界上還有人能救你嗎?”她緩緩走近,每一步都伴隨著地板的輕微顫動,仿佛是在宣告著某種不可避免的結局。
“這把火,是我放的。”容林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般砸在堇寅的心頭。
堇寅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眼睛瞪得滾圓,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她的聲音顫抖著,充滿了絕望和不解。
容林沒有回答,她隻是冷冷地看著堇寅,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為什麼?”容林的聲音在火光和濃煙中回蕩,帶著無儘的恨意和瘋狂。
“你問我為什麼?堇寅,你處處都比我優秀,比我得人心。大把大把的人願意和你交朋友,願意為你賣命。而我,隻有嫉妒,隻有恨!”
她的目光變得越發狠毒,仿佛要將堇寅生吞活剝。
“昨日,你竟還派人來奚落我,說我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不值得你操心。你可知,那一刻,我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讓你付出代價!”
容林說著,突然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堇寅。
堇寅驚恐地尖叫一聲,後退幾步,卻撞上了身後的桌子。她想要逃跑,但火勢已經蔓延到了她的腳邊,濃煙讓她窒息。
“瞧把你嚇得。”容林笑著,“我進不來,你也出不去。堇寅,你這麼聰明,怎麼會算不到自己的死期呢!”
“不,容大人,我們可沒有得罪你啊,你行行好,這是你和堇大人之間的恩怨,千萬不要牽連無辜之人啊。”屋裡一個聲音衝著容林喊著,可門口的火焰立馬勸退了她。
“沒有得罪我?”昨天堇寅奚落她的時候,這些人,都親眼看著,卻沒有一個人為她說一句話。
如今,她們一個個縮在角落,驚恐萬分,卻仍然試圖用可憐的哀求換取一線生機。
容林緩緩走近她們,她的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微笑。她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仿佛在挑選下一個目標。
“你們以為,自己就能置身事外嗎?”容林的聲音低沉而冷酷,“你們沒有得罪我,但你們也沒有幫過我。你們選擇沉默,選擇站在堇寅那一邊,這就是你們的罪。”
她說著,突然伸手抓住一個離她最近的女子的衣領,狠狠地將她拖到火光中。
那女子驚恐地尖叫著,但她的掙紮是徒勞的,容林的力量遠超過她。
她的一張臉被煙熏著,嘴裡一直向容林求饒,“啊,容大人,容大人,我們認錯,我們給你道歉。”看著近在咫尺的火焰,女人有些嚇尿。
“啊……”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女人這幅模樣,容林心情大好。
她知道這些人喝醉了,一定不會注意到外麵的動靜。
昨晚,她不僅僅和雲逸風將堇寅的凋令取走,還在每一座房間都上了鎖。
隻要過了今天,所有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