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的雙眼閃過一絲怒火,她猛地站起身來,麵對著眾人,聲音堅定而有力:“你們都以為她是好人?我就是壞人嗎?她賺了多少錢啊,為什麼我隻有三分?你們以為票選是她單卿卿憑本事得來的嗎?她背後有人啊!”
眾人都疑惑地盯著單卿卿,似乎在求她一個解釋。
“此次票選,並無暗箱操作。更何況,參加票選的,乃是我們雲香鎮數一數二的平行端正的人,柳青青,你這般劣性,壓根不配參加選舉。”容林指著柳青青,柳青青卻像是瘋了一樣看著容林,“嗬嗬,嗬嗬!好公平啊,容知府,容大人,你敢說,你不是故意包庇她?單卿卿是一個癱子,她憑什麼能參加選舉?”
“柳青青,你這是血口噴人!你這樣的女子,心思歹毒,怎麼配得上參加選舉!”容林大聲嗬斥,雙眼中流露出對柳青青的厭惡。
單卿卿輕輕一笑,她知道,是時候揭開真相了。她緩緩站起身,“容大人說得沒錯,我是一個癱子,我憑什麼能參加選舉?”單卿卿高聲問道。眾人屏息以待她的下文,隻聽她繼續說道:“那是因為我壓根沒有癱瘓,柳青青,我單卿卿自認為對你不薄,你竟然聯合高虹等人在我的婚宴上對我下毒,要不是我留了一個心眼,是不是,就真的落了你的道!”
“什麼!”
眾人驚呼,顯然,這番話,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單卿卿,你,你胡說什麼?”柳青青的雙眼一瞪,看著單卿卿,“明明是你這個賤人,心機深沉,隻有我傻,才一直被你利用。”
“真是笑話,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嗎?你聯合高虹等人對我下毒,不就是不想讓我參加鎮長選舉嗎?你以為你做的那些醜事,我不知道嗎?柳青青,我本無意與你爭,可偏偏,你如此歹毒容不下我。”單卿卿冷冷一笑。
“容大人,此事,希望容大人您給我一個公道。在此,也請各位雲香鎮的親民為我單卿卿作證,從此,她柳青青與我天香閣再無瓜葛,這樣的人,我用不得。並且,我單卿卿主動放棄鎮長選舉。”
“什麼?”
“單姑娘,你要不再考慮考慮,這雲香的知識分子不多,除了你,還有誰能當選鎮長?”容林也開始勸說道。
“容大人,在下,有一更好的人選。此事,也請大家等我先處理好我與柳青青這事,正好,也向諸位保證,我單卿卿,絕對是一個公正,公平,絕不做那些偷奸耍滑使詐的手段。”
“我明明就看到你癱了,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柳青青臉頰蒼白,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單卿卿微微一笑,她明白,自己需要做的,是維護公正,她緩緩走到柳青青麵前,聲音清冷而堅定:“你以為你做的事情,能瞞得過所有人嗎?你與高虹等人合謀,欲置我於死地,可惜,你低估了我。我單卿卿並非癡傻,柳青青,你敢對我下毒,今日姐妹情誼,也在諸位父老鄉親麵前做個見證,從此,恩斷義絕。”說罷,她從懷中掏出一隻小瓶,高舉在眾人麵前,“這是我從高虹手裡奪來的毒藥,名為滅神霜,此物,可以致人半身癱瘓,另外……”
單卿卿將那晚收到的紙條遞給容林,“容大人,您不妨比對這上麵的字跡,是否,與那高虹一致。”
容林接過紙條,隻看了幾眼,神色便大變,她匆匆離開眾人,走到一旁,從公案的抽屜裡取出一個物證,細細比對起來。
以往高虹犯案,還留有一些字跡。
比對,無誤。
“的確是高虹的字跡。”
“這不可能……”柳青青臉色蒼白,後退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諸位,在下還有一人證。隻不過,這人證是在下的內侍,為了避嫌,我單某,不願意叫人看笑話。”
容林站起身,看著眾人,“今日之事,我會細細查明,各位請回吧。這鎮長的選舉,再往後寬限幾日,這下毒害人可是大事情,你覺得,徐知縣?”
身旁的矮女人也隻好答應,她可不敢同容林亂來。
容林微微一笑,對著眾人說道:“今日之事,就到這裡,各位請回吧。明日,本官再審。”
矮女人緊緊地拽著袖子,對著容林連連作揖,“容大人,那,那下毒的人……”
“先將她收監,另外帶人將那高虹和其餘同黨全都抓到衙門裡聽候發落。”容林淡淡地說道。
“是。”
矮女人聽後趕緊招辦。
夜幕降臨,容林站在公案前,她拿起那紙條,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婚宴晚,有人對你動手,三百兩……”容林呢喃著,這人怕有些不聰明,尋常人怎麼會一下子拿出來那麼多錢,三百兩可就算是勒索了。
容林眉頭一皺,這高虹,乃是一個街流混子、柳青青,一個成衣鋪的女子,這單卿卿,酒樓老板娘,這三人,又是因何緣故湊到一起的呢?
“大,大,大,開!”高虹正站在賭坊裡,雙手捏著骰子,吆喝著。她的對麵,是一個肥頭大耳的女人,此刻正緊張地捏著拳頭,臉上滿是油光。
“開!”高虹大喊一聲,手一鬆,骰子便在瓷碗裡快速地旋轉起來。眾人屏息以待,隻聽骰子落地的聲音,高虹雙眼一亮,“六,六,六!”他興奮地喊道。
那個肥頭大耳的女人臉色一變,不甘心地咬著牙,“再來!”
高虹得意地笑了起來,她一把抓起骰子,又喊道:“買定離手!”
畫麵中,賭坊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人們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一般。骰子在瓷碗中翻滾著,最終停了下來。高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著結果,“二,二,二!”她無力地垂下手,骰子滑落到地上。
高虹滿臉不甘地望著那個肥頭大耳的女人得意地離開賭坊,心頭一陣憤慨。她一直覺得自己是個運氣極好的人,可今日的遭遇卻讓她開始懷疑自己的運氣。
“呸,點背!”
突然,一隻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他猛地回頭,卻見是一個身穿官服的人。
“高虹,你可知罪?”淡淡地說道。
高虹心頭一驚,麵色微變,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什麼罪,大人您可彆亂來啊。”
“跟我們走一趟吧!”
高虹愣住了,心中已經有了估計。
她跟柳青青的事,露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