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母親,你說這話就見外了吧!我是您兒子,我又沒有像姐姐一樣像樣的工作,我怎麼有錢呢?”
“我剛剛明明給了你三百兩。”袁芳急急反駁。
“母親,你可彆扯謊,你什麼時候給過我三百兩?可有人證?”袁芳愣住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睛裡充滿了絕望。她無法相信她最愛的兒子會如此對她。她無助地站在那裡,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世界拋棄了一樣,她的心在滴血,眼淚止不住地流下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她的世界突然崩塌了。
袁芳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無法承受這種打擊。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樣,疼痛難忍。
李愛蓮笑眯眯地看著袁芳備受打擊的模樣,心中暗暗腹誹,果真是對她女兒好,到了他手裡的銀票,怎麼可能送回去!
煮熟的鴨子,他怎麼可能讓他飛嘍!
李愛蓮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輕笑一聲,轉身離去。
回到房中,他心中暗自盤算,如何用這三百兩鞏固自己在劉家的地位。
想著想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惻惻的笑意。
而此時的袁芳,還沉浸在痛苦之中,她的心已經被撕裂成了碎片,她的世界已經崩塌了。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這個殘酷的現實,原本以為她還能靠得住李愛蓮,現在沒想到,李愛蓮才是那……
最狠毒的一個。
“阿牛啊,阿牛……”袁芳拍著大腿跑著,試圖從原路返回找到路上的阿牛,可找了好幾天,她都沒能夠找到阿牛的蹤跡。
*
“苦了你了!阿牛!”單卿卿愛蓮地撫摸著阿牛的頭,
阿牛咽著蛋炒飯,止不住地掉眼淚。
“單老板,阿牛不求彆的,隻求,能夠讓阿牛吃頓飽飯,阿牛當牛做馬,也不忘單老板你的恩情!”
“那,你可再見你母親?她這些天,一直都在找你……”單卿卿說道,阿牛臉色一僵。
“阿牛,沒有母親…我是父親所生,師傅所養,東家授我技藝,阿牛,與她,沒有半點瓜葛。”阿牛心裡自然是恨極了袁芳。
“她終究是你的母親,若是她能…”單卿卿欲言又止,按照袁芳的個性,估計會想著法將阿牛的積蓄全部掏空吧!
也就是現代所說的“扶弟魔”,沒想到,她到這來也見著了。
“單老板,我給你簽賣身契吧!我把我自己賣給你,成不成?”阿牛知道單卿卿是怕袁芳來找她的麻煩,若是將自己賣給天香閣,再給袁芳一筆錢,估計,袁芳再也不會來纏著她了。
“這事,咱們還得從長計議!”
翌日,單卿卿便通知了袁芳來領人。
“阿牛啊!”
袁芳眼見著阿牛便撲了過去,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訴道:“阿牛,你這些天去哪兒了?你可知道母親有多擔心你?”
阿牛厭惡地皺了皺眉,不著痕跡地往單卿卿身後躲了躲。
“你趕緊跟我回去吧!彆讓單老板為難了!”袁芳偷偷瞪了單卿卿一眼,示意她彆多管閒事。
單卿卿輕笑一聲,上前一步將阿牛護在身後,“阿牛是我的人,大娘還是請回吧!”
“你這話什麼意思?”
“阿牛已經是我的人了,我花了五百兩將她從人伢子手裡買了下來。大娘,你要是讓阿牛回去的話,必須給我這五百兩才能將人帶回去。”
“五百兩,你怎麼不去搶?”袁芳當即便拒絕了。
單卿卿也不氣惱,她早就料到袁芳會是這樣的反應。
“那,我便隻有將阿牛留下,你自己看著辦吧!”單卿卿說著,便要轉身回房。
“彆走!”袁芳一把拉住了單卿卿的手,“我要看看賣身契,你不把賣身契給我,我怎麼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起來訛詐我。”
單卿卿厭惡地甩開了袁芳的手,“她是你親女兒,被人伢子拐走你不去尋也就罷了,如今我替你找回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大娘,你就這麼對待你女兒的救命恩人的?賣身契,我不會同你看,不過,你要是想帶你女兒走,那五百兩先準備好。白紙黑字的,我是有字據的!就算你鬨到官府我單卿卿也不怕。”
“阿牛,你跟母親走…”袁芳劍走偏鋒,一把拉住阿牛的胳膊,“五百兩,阿牛賺了再給你就行了,阿牛,你跟母親回去。母親不能沒有你啊!”
“嘶…”阿牛蹙眉,剛剛袁芳那一扯動,已經牽扯到了她肩膀上的傷口。
阿牛吃痛,倒抽了一口冷氣。
單卿卿心中不忍,開口道:“大娘,事到如今,你還不悔改嗎?你口口聲聲說阿牛是你女兒,那你可曾為她著想過。你若真為阿牛好,就不該將她賣到人伢子手裡。阿牛,同你回去,才是羊入虎口。”
“不,不可能!”袁芳尖聲叫道,“阿牛是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我怎麼可能賣她呢?她是我的女兒,親生女兒!”
“嗬嗬,大娘,你的親生女兒,怕是早就被你給賣了吧!”單卿卿冷冷地說道。
袁芳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
“你看看…”單卿卿一把掀開阿牛的胳膊,胳膊上麵一整塊的淤青,“這是怎麼回事?”單卿卿故意驚叫道,“大娘,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弄的?阿牛可是被你親手送到人伢子手裡的。”
“這,這怎麼可能……”袁芳結巴了,她的臉色也蒼白了起來,她顫著手指指著阿牛的胳膊,“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想問你呢!你是怎麼當母親的?親手將自己女兒送給彆人?天底下怎麼會有你這樣的母親?你就不怕遭報應嗎?”單卿卿的語氣十分不好,聽得袁芳是膽顫心驚。
“這,這……”袁芳結巴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五百兩,錢到,人到!大娘,其餘的,免談!堯澤,送客!”堯澤掄著拳頭,客氣地說道:“大娘,請吧。”
袁芳還想說些什麼!
這走夜路走多了,難免會濕了腳的。
至於將阿牛賣給人伢子的事情,隻有袁芳自己清楚,自己是如何用阿牛換了那一百兩銀票的。
如今想將她找回來,也要阿牛願意跟她回去…
“多謝單老板。”阿牛噗通一聲跪地,給單卿卿磕了三個頭,“單老板,多謝您收留我!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您讓我乾什麼,我就乾什麼。”阿牛說著,又磕了一個頭。
單卿卿扶起阿牛,“阿牛,你放心,有我在,定能夠護你周全。如今,你先跟我回房,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單卿卿帶著阿牛回了房,堯澤親自守在門口,嚴禁任何人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