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的錢我的錢?我養你這麼大,這三十多年的吃吃喝喝你不是吃得我的?”袁芳怒斥著阿牛,“李鐵牛,你問問這十裡八鄉,我哪裡差你的?你身為姐姐不幫扶你弟弟也就罷了,質問父母?誰給你的膽子啊?現在是怎麼,翅膀硬了,要飛了?”
“我三歲開始便在李東家那做活,從來沒有在家待過一次,母親,你何時來的養育之恩?”阿牛早已淚流滿麵,“母親,先不說例錢是如何,就這三百兩你說給就給弟弟了,到我這便成了沒錢!是不是,我不是你的親生女兒!”
“啪。”袁芳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向阿牛,那力道似乎要將這麼多年的不滿與憤怒全部發泄出來。
阿牛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火辣辣的疼。她不禁閉上眼睛,淚水滑過臉頰,滴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周圍的氣氛瞬間凝固,隻有阿牛的抽泣聲在空氣中回蕩。袁芳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是憤怒,也是無奈。她握緊拳頭,仿佛在竭力抑製自己的情緒。這一刻,她的形象在阿牛心中瞬間崩塌,那個曾經慈愛的母親變得如此陌生而遙遠。
“終究是長大了,好啊!好啊!從今以後,李鐵牛,你愛去哪去哪,我再也不會管你。”
“母親……”阿牛有些後悔地抓著袁芳的胳膊,可卻被後者惡狠狠甩開。
“李鐵牛,我,不止你一個孩子!”
這句話,無形中成為了壓垮阿牛最利的一把劍。
阿牛身形搖搖晃晃,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心中湧起無儘的委屈和悲涼。
她不禁想起自己從小到大所受的苦難,那些無數個日夜為家庭付出的辛勞,以及母親對弟弟的偏愛。如今,她已長大成人,卻依然無法擺脫母親的壓製和輕視。
這一刻,阿牛隻覺得自己的心被撕裂成了碎片,痛徹心扉。她不禁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打濕了衣襟。周圍的世界似乎都在遠離她,她仿佛成了一個孤魂野鬼,無依無靠。
“母親…”阿牛沙啞著聲音,淚眼迷糊了袁芳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
劉府!
劉蔡剛到家便看到了李愛蓮樂嗬嗬地坐在太師椅上,那表情一看便知道是有好事。
“愛蓮,可是你母親來過了?”
李愛蓮笑著,“自然是她來過了,那老女人還真是有錢,要不是我使了一些手段,她還拿不出這麼多的銀票來。”
劉蔡剛從賭場回來,身形清瘦,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他吹倒。她的臉色蒼白,雙眼無神,像是吸食大煙的人一樣,失去了昔日的精氣神。衣衫襤褸,上麵沾滿了汙漬和煙塵,仿佛她已經多日未曾打理。
她步履蹣跚地走進家門,仿佛每一步都耗費了他所有的力氣。身影在夕陽的餘暉中顯得格外孤寂和落寞,讓人不禁為他感到心酸。她聽到李愛蓮這麼一說,頓時掃去一身的疲倦。
“愛蓮,快讓我瞧瞧?”劉蔡伸手要去搶,可卻被李愛蓮躲開了。
“妻主,上次說的,將二爺那肚子裡的給我做繼的事…”
“這事啊!”
袁芳說得並不假,劉蔡一共娶了七位夫郎,這李愛蓮便是第七位,可他年齡最小,身後又無其他的關係,姿色平平,也最不得劉蔡的心思。
如今幾房夫郎都有過孩子,隻剩下他一人無所出,無所成,劉蔡日日埋汰抱怨不說,他心裡也有些難受。
無所出的男子可是犯了“七出”之條。
七出:無子、淫佚、不事舅姑、口舌、盜竊、妒忌、惡疾。——《夫綱》(杜撰)
可無子,可就犯了第一出。
可能被劉蔡休掉的棄夫,一輩子都隻能當寡夫,忍人口舌!
“容我再想想。”劉蔡眸光狡黠,“愛蓮啊,你還是將那銀票拿給我保管,你也知道府中最近下人手底下不乾淨。”
李愛蓮心中一緊,她自然知道劉蔡這是在試探她。她千辛萬苦才從母親那裡騙來的銀票,怎麼可能會輕易交出去。而且,她知道劉蔡最近惹上了麻煩,又染上了大煙,他還得靠這筆錢為自己討個出路。
“妻主,這可是我從娘家帶來的私房錢,不能交出去。”李愛蓮儘量保持鎮定,她可不想因為這些銀票而毀掉自己的未來。
劉蔡臉色一沉,“愛蓮,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兩人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妻主,你跟七弟這是怎麼了?”
來人身形款款,仿佛嫡仙一般,清新脫俗。他走上前來,仿佛帶著一股清新的氣息,瞬間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他走到劉蔡身邊,輕輕地拉了拉她的衣袖,柔聲問道:“妻主,你跟七弟這是怎麼了?”他的聲音溫潤如玉,讓人感到無比的舒適和安心。
劉蔡臉色微微一變,她看了一眼來人,又轉頭看向李愛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愛蓮,你最好將銀票交出來,否則彆怪我將你逐出家門!”李愛蓮心中一緊,他知道劉蔡這是在威脅他。
“妻主。”沈玉軒按著劉蔡的太陽穴,“何必如此動怒?玉軒近日學了一些新玩意,妻主,可要去瞧瞧?”
劉蔡一聽,眼中閃過一絲喜色,“當真?”
“自然當真。”沈玉軒微微一笑,仿佛一朵綻放的荷花,清新脫俗。
劉蔡心中一喜,立刻跟著沈玉軒走了。
李愛蓮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感到一絲淒涼。他知道自己在這府中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地位,如今就連劉蔡都不將他放在眼裡。
他握緊拳頭,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想辦法擺脫這個困境,重新獲得自己應有的地位。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他知道,接下來,他需要好好地謀劃一番。
可禍不單行,袁芳去而複返叫住了李愛蓮,“愛蓮啊,你姐姐她不要娘了啊!”袁芳的語氣裡充滿了無奈和痛苦,“愛蓮啊,母親對你一直都是特彆偏心的,如今你姐姐不管母親,你,會管母親的,對吧?”
李愛蓮臉色一僵,飛快抽出自己的手臂,“娘,你這話說的,姐姐才是女兒啊,自古哪有嫁出去的兒子贍養父母的說法?”
“愛蓮,你什麼意思?”
袁芳看著李愛蓮,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陣淒涼。她知道,李愛蓮這是想推脫贍養她的責任。她這個做母親的,卻到了無兒無女贍養的地步。
“母親,恕我說句不中聽的,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如今姐姐不肯養你,那愛蓮我也愛莫能助啊!更何況,阿蔡一家都靠著她養活,我又怎麼能答應養您呢?”
“那你給我一百兩,我給了你三百兩,你還我一百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