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你先回去吧!我們這些天幫著你留意找找阿牛。”
袁芳愣愣地望著單卿卿,好久才反應過來,“多謝單老板,多謝單老板。”
*
阿牛站在山頂,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她的身影在萬家燈火中顯得格外孤獨。周圍的人們歡聲笑語,喜氣洋洋,而她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世界。那些熱鬨的景象,對她而言,卻是刺痛內心的針。
她的眼神落在一個個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上,透過窗戶,仿佛看到了一個家庭的團聚,笑聲、祝福聲此起彼伏。她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家人,想起了小時候父親煮著湯圓,她與弟弟圍在灶火邊,母親講著她聽到的故事。
“唉……”阿牛搖搖頭,這些,終究隻是回憶罷了。
忽然,一陣馬蹄聲急促地在耳畔響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阿牛心中一緊,回頭望去,隻見一名身穿盔甲的騎士,正騎著一匹黑馬,朝她疾馳而來。那騎士手持長槍,槍尖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
阿牛心中一驚,正欲躲避,那騎士長槍一挑,瞬間將她攔下,阿牛正準備躲開,冷不丁女人開口,像是老舊的古琴一般,“小友可知雲香鎮往何處去?”
“雲香鎮?”女人黑黝黝的眸子望著阿牛,打量她的同時又有些疑惑,這臨近過年,怎麼留下一個女人空蕩蕩在山林徘徊。
“往前走三裡地,便到了。”
女人道了一聲謝,“多謝小友。”
阿牛正欲往前,卻被那騎士攔下,“小友留步。”
女人的聲音讓阿牛停下腳步,她回過頭,隻覺得這騎士的眼神中透著一絲不尋常的關切。
“小友,我看你一人在這街上徘徊,是否有什麼心事?”
阿牛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沒什麼,隻是有些事情想不通。”
女人看著阿牛,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這女子的眼中似乎有些無儘的絕望,像是失去了生活的希望。
“小友,生活總是充滿曲折,但總有些美好值得我們珍惜。”
阿牛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如果,是被自己最親的人一直欺騙呢?”
女人一怔,沒想到眼前的阿牛竟然經曆了這麼多。
“如果是被欺騙,興許,也有他們的苦衷,但小友,生命隻有一次,萬萬不能將生命作為兒戲。”
阿牛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你說得對,多謝!”
她抬起頭,望向遠方,心中暗自下定決心,離開這裡,去尋找屬於自己的新生活。
女人看著阿牛遠去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
“不知將軍,去往雲香鎮所為何事?”
女人才想起自己的意圖,“我是從京都來的,想必小友你也是雲香鎮的人吧,奉京都的命,今年參考的人員名單確定下來了,我這是來各個縣鎮通知參加考試的。”
“考試?”
“每年的文試與武試啊!小友,若沒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再會。”
阿牛點點頭,“再會。”
望著女人離開,阿牛也停住了繼續往前的腳步,夜幕降臨,山風呼嘯,卷起一片片落葉。阿牛站在山崖邊,任由風吹拂著她的衣裳,發絲隨風舞動。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風的呼嘯,仿佛要將她帶走一般。
風聲越來越大,阿牛的身體開始有些搖晃。她緊緊地抓住身旁的樹枝,努力保持平衡。突然,一陣狂風吹來,將她猛然卷離了地麵。阿牛驚恐地尖叫著,風聲在耳邊呼嘯,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控製著,身不由己地隨風翻滾。
周圍的景物在風中模糊不清,隻有那陣陣呼嘯聲在耳邊回蕩。阿牛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仿佛這一刻將成為她的終點。
阿牛用力掙紮著,她的手指緊緊地扣住崖邊的石縫,儘管尖銳的石頭割破了她的手掌,她卻毫無知覺。她的腦海中隻有那個女人說過的話,“生命隻有一次,萬萬不能將生命作為兒戲。”
她用力地攀爬著,漸漸地,風勢開始減弱。阿牛喘著粗氣,抬頭望去,隻見一片烏雲漸漸散去,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她的身上。
阿牛心中一喜,順著崖邊小心翼翼地爬了起來。
她喘著粗氣,仰躺著朝天望去,隻見一片烏雲漸漸散去,月光透過雲層灑在她的身上。她感到一陣暖流湧上心頭,仿佛是那女人的話語給了她力量。
忽然,阿牛的目光落在了崖邊的一株小草上,那小草在風中搖曳著,卻始終沒有屈服於狂風。阿牛心中一動,想起了自己在現代的日子,那些挫折與困難,與這小草相比,似乎也顯得微不足道了。
她深吸一口氣,毅然決然下山。
懦弱的人才會一心尋死,既然上天沒讓她死成,那就是給她第二次機會。
咚咚咚——
單卿卿有些意外,如今都快到淩晨了,怎麼還會有客人來。
“阿,阿牛?”
阿牛站在門口,她的臉色蒼白,眼神中帶著一絲幽怨。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映襯出她瘦弱的身形,仿佛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倒。她的發絲有些淩亂,輕輕地飄動在夜風中。她的衣裳被山風吹得破爛不堪,卻依然無法掩蓋她那清秀的容顏。
阿牛的目光落在單卿卿的身上,那眼中的幽怨漸漸化為一抹苦澀的微笑。
“阿牛,快進來。你怎麼弄成這樣?”
阿牛搖搖頭,嘴唇哆嗦顫抖不已,“單老板!”她雙膝一蜷跪在單卿卿麵前,淚水湧出眼眶,聲音哽咽,“單老板,求求你,收留我吧!”
單卿卿一愣,急忙扶起阿牛,“阿牛,你這是怎麼了?快起來。”
阿牛卻不肯起來,依舊跪在地上,雙手緊緊地抓著單卿卿的手臂,“單老板,我知道你是個好人,求你收留我,讓我留在這吧。”
單卿卿心中一動,看著眼前這個女子,她知道袁芳“重男輕女”帶給阿牛的傷害永遠是無法彌補的。
“阿牛,你先起來再說。”單卿卿柔聲道。
“單老板。”阿牛淚眼婆娑,“單老板,阿牛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求求你,幫幫我,好嗎?”
“可……”單卿卿有些猶豫,若是袁芳再尋來。
“你可知,你母親,她…”
“彆提她。”阿牛的態度一反常態的惡劣,“單老板,我沒有這樣的母親。”
“阿牛,我知道你心裡難受,但畢竟是你的母親。”單卿卿輕歎一聲,“她或許也有她的苦衷。”
“苦衷?”阿牛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她這樣的行為,難道還是迫不得已?她欺騙我,隱瞞我,甚至花光了我所有的積蓄。這算什麼母親?”
單卿卿默然,她知道阿牛所言非虛,但畢竟血濃於水。
“阿牛,你先起來,其他的事,我們慢慢商量。”單卿卿扶起阿牛,心中卻是已經有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