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大夫府邸*
“我不嫁。”高初陽怒氣衝衝地將桌子上的禮品全都推倒在地。
“放肆!”一聲怒喝在廳堂裡回蕩,剛進門的一位身著華服的男子,狠狠地訓斥著高初陽,“你知道你推倒的是什麼嗎?那都是女皇禦賜的聘禮,是對你未來妻主的尊重,你如此不識抬舉,眼裡還有沒有皇恩?”
高初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一臉不服氣地怒視著男子,“我要嫁也是嫁給上進思取的人,才不嫁這些酒囊飯袋!”
華服男子氣得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他指著高初陽,手指都有些發抖,“你……你好大的膽子!彆說世家子弟了,就你這脾氣,普通百姓家的女子都容不了你!你……”
“我如何?”
高初陽絲毫不客氣回懟了回去,“二爹,若不是我父親走的早,您有機會坐上這當家夫郎的位置嗎?”
華服男子被氣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指著高初陽,手指都有些發抖,“你……你……”
就在他即將怒斥高初陽的時候,一個身著青色衣衫的少年從側院中走了出來,他走到華服男子麵前,恭敬地行了一禮,“二爹,這件事是我讓初陽弟弟做的,你要罰就罰我吧。”
華服男子愣了一下,他抬頭看向青衣少年,眼神中滿是疑惑。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他抬起頭,正視著華服男子,“二爹,您也知道,父親去世後,初陽弟弟一直跟著隋氏在鄉下生活,他的性格和禮儀都有些疏漏,我會好好教導他的。”
“哼!那你該好好教導他,三日過後,姚家就上門來娶親了,你該好好管管你這弟弟。夫綱五常全都忘得一乾二淨!”華服男子甩袖離去,留下青衣少年躬身送彆。
“二爹慢走!”
“韓林哥哥。”高初陽紅了眼眶,“韓林哥哥,我不嫁給那酒囊飯袋,姚家那女人已經娶了八房夫郎,我要去找母親,母親定不會答應的。”
旁韓林搖頭,“初陽,這次,正是母親向女皇請的旨意。”
“為…為何?”高初陽麵如死灰,“母親定不會這麼做的,她怎麼會這麼做,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旁韓林不敢明說,“你們那日回來,可否,聽到大街小巷的風言風語,如今,哪管你是丞相還是禦大夫,在京都女子看來……早就,早就……唉!”他欲言又止。
高初陽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裡,大腦一片空白。旁韓林默默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倒了一杯茶水。
“初陽,婚約之事,自古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韓林的聲音在耳畔響起,高初陽抬頭看向韓林,眼中滿是淚水。
韓林哥哥,我該怎麼辦?高初陽的聲音帶著哭腔。
韓林歎了口氣,他輕輕地拍了拍高初陽的肩膀,“初陽,有些事情,是我們無法改變的。也許,你可以試著接受這個現實,也許,你可以找到自己的路。”
高初陽默默地低下頭,他知道韓林說的是對的。
“可是,我有心悅之人……無論如何,我都不嫁!”高初陽堅定地望著旁韓林,“韓林哥哥,你,幫幫我,我要去找她。”
“初陽,你還如此執迷不悟。那女子若真的喜歡你,又怎會……”
如今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丞相之子柳泊聿、禦大夫之子高初陽,兩人離家出走,路途被匪寇所抓,又顛簸流放,途中不知其險。
女子一向顧及“清白”之言,對柳泊聿和高初陽更是棄之如敝履。
高初陽眼神空洞,“我知道,我都知道……”
旁韓林心疼地撫摸著高初陽的頭發,“初陽,世間女子千千萬,你一定會遇到更好的。”
高初陽默默地低下頭,他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他的心悅之人隻有一個。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韓林,“韓林哥哥,無論如何,我都不嫁!你幫幫我,就算不能與她在一起,我也不會嫁給那酒囊飯袋!”
韓林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高初陽心中一沉,他知道,這件事,不能隻靠旁韓林。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堅定,“韓林哥哥,我會找到辦法的。以後,我無論做出任何事,都希望,您不要阻撓我。”
“嗯……”旁韓林思索許久,也隻能點頭答應。
柳泊聿自從回了家便被母親關在房內,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就連他的父親都對他頗為失望……
叩叩叩——
“泊聿哥哥!”
聽到敲門聲,柳泊聿皺了皺眉,他淡淡地開口,“何事?”
“是我,語芙。”
柳泊聿微微愣了一下,他走到門口,打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口的何語芙,眼神中有些意外,“語芙?你怎麼來了?”
語芙紅著眼眶看著他,“我偷偷跑過來的,我……我來看看你。”
柳泊聿微微皺了皺眉,“我母親不讓我出門。”
“我知道。”語芙哽咽著聲音,“我在府外見不到你,好著急。”
“你……”柳泊聿心中有些疑惑,“你怎麼會知道我回來了?”
何語芙抬起手,輕輕地撫摸著柳泊聿的臉頰,卻被後者輕輕撇開,“泊聿哥哥,我心中有你……”
柳泊聿微微愣了一下,他抬手抓住何語芙的手腕,“語芙,你……”
何語芙紅著眼眶看著他,“泊聿哥哥,我父親在朝中也是大臣,我們何家雖比不上你柳家,但也不差,我……我可以不顧世俗眼光與娶你,你……你可不可以不顧世俗眼光和我在一起?”
柳泊聿微微皺眉,他看著何語芙,眼中滿是猶豫。
“……”
何語芙,柳泊聿的外表親,外表明豔如花,內心卻懦弱如斯。
她站在府外等待這何氏主母,眼巴巴地看著緊閉的大門,心中滿是擔憂。
“語芙,你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響起。
何語芙身子一僵,她轉過身,看向聲音的方向。
來人是一個衣著華麗的女子,她滿臉傲色地站在那裡,眼中滿是淩厲之色。
“主母……”何語芙低下頭,聲音中滿是恭敬。
女子冷哼一聲,“語芙,你該知道,我們何家與柳家是世交,你與柳泊聿也是自小就訂了親事的。如今他出了這樣的事情,你母親已經決定要退婚了。你若再與他糾纏,小心,連你和你母親,都要被逐出何家!”
何語芙不敢反駁,隻能恭敬的聽話,“是,主母,以後,語芙與他,斷不會再有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