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滿屋的紅綢緞,堯澤有些驚呆了。
屋內被一道道紅綢緞裝飾的喜慶又帶著些許的溫馨,那紅綢緞在昏暗的燈光下搖曳生姿,仿佛在訴說著什麼。
單卿卿正在閣樓忙活,堯澤開門進了屋裡。
那張用木板搭成的床被紅綢緞和貼紙裝扮得極具氛圍,床邊的小桌子上放著兩個紅色的蘋果和一盞紅燭,紅燭發出微弱的光亮,為這個簡陋的小屋增添了一絲暖意。
此時四人正躺在床上休憩,可明日,這裡怕是要變成卜若瑜與單卿卿的婚房。
堯澤眼底閃過一絲惆悵,宋玉生端著藥碗,看到周圍的裝扮格外惆悵。
“玉生。”宋喻之對著宋玉生喊了一聲才將他從思考中喚醒,大夢初醒一般的他才端上藥碗到宋喻之旁邊,“隻覺得時間好快,我們已經認識她兩天了。”
“竟然……”宋玉生欲言又止,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容,“竟然,她就要與卜先生成婚了。”
“玉生,哥哥明白。”宋喻之憐愛地摸著宋玉生的頭,“玉生,哥哥明白。你若是喜歡她,哥哥與卿卿說,好不好?”
宋玉生猛的掙紮推開了宋喻之的懷抱,“不。”
明明,哥哥也喜歡她。
“哥哥一日未成婚,玉生,便一日不嫁。”
宋喻之目光驚鄂,“玉…玉生。”
…
單卿卿正在閣樓裡忙碌著,看到堯澤進來,她有些驚訝地問道:“你怎麼來了?”
堯澤沉默了片刻,終於開口道:“我來看看你。”
單卿卿點點頭,又忙活著布置閣樓,“你自己隨便逛逛吧!”
堯澤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好。”
閣樓是有竹篾編製而成,再在牆體上敷上一層厚厚的黃泥巴預防漏風,比起樓下,閣樓還有一些微微的涼意。
“等一下,我沒有關窗戶。”
閣樓大概也隻有50平方的樣子,周圍放著一些櫃子和風車、簸箕,還有一些乾柴火。
壓根看不出是可以住人的地方,單卿卿的床也更加簡單,一塊木板,兩根板凳。
難怪他上次抹黑上來的時候,總覺得硌背。
她,竟然睡這種地方。
“卿卿。”
單卿卿有些疑惑從處理雜物中抬頭,這上麵全都是原主母親捕獵用的夾子、脫穀機,還有一些背簍和籮筐。
堯澤站在窗邊,也是閣樓唯一通風的地方。
微風輕輕吹過,吹動了他暖黃色的發絲,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那種微笑,是那麼的溫柔,那麼的親切,仿佛可以融化周圍的一切。
在這個昏暗的小閣樓裡,他就像是一顆閃耀的星星,獨自閃爍,獨自照耀。
“怎麼了?”
單卿卿總感覺堯澤似乎要同她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他又不願意說。
比起第一天見到他的時候,堯澤,變得溫柔了一些。
“沒,隻是覺得,你竟然……跟卜先生在一起。有點,羨慕。”堯澤彆過耳邊的長發,“不像我,以後,怕是沒有女子敢娶我。”
“怎麼會?”單卿卿有些驚訝堯澤會如此說。
這麼自卑和負能量的話,絕對不是堯澤能說出來的。
“你以後肯定能夠遇到非常疼愛你的女子,隻是……”單卿卿垂眸低聲笑著。
“隻是什麼?”堯澤被勾住了興趣,他也想知道,單卿卿是否對自己……
“隻是,你若是再溫柔一些。”
“溫柔?”堯澤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惱怒,目光彙聚在單卿卿臉上。
她低頭淺笑,如山澗的清泉潺潺流淌,清甜而溫柔,“你若是再溫柔一些,便不會將真心待你的人越推越遠。”
堯澤心底閃過一絲不悅,可單卿卿說的也不無道理,他……好像一直在趕走對他好的人。
比如宋喻之。
比如卜若瑜。
再比如,以前對他好的人。
單卿卿,也是喜歡溫柔的男子嗎?
可,卜若瑜並不溫柔啊!
為何,單卿卿不選擇晏溫,而選擇他?
“卿卿,你喜歡溫柔的男子?”
單卿卿搖搖頭,“真心喜歡一個人,並不會因為對方是否溫柔,或者外貌如何。”
“那在於什麼?”堯澤有些急切詢問。
“在於,真誠。”單卿卿認真地盯著堯澤,“真誠最重要,我並非急著成婚,可,我也需要對方給我一定的承諾。愛,本就是相互的。”
她活了20多年,來到了這個異世。
雖然原主也就及笄之年,可她的心思,卻比原主更深思熟慮一些。
她,也是看到了卜若瑜的真誠。
所謂入鄉隨俗,她也並非“海王”,她隻是想,愛她所愛,為她所愛之人付出。
相應的,對方,足夠的真誠。
“愛,本就是相互的?”堯澤細細品著。
“我現在一無所有,賢妻扶我青雲誌,我還賢妻萬兩金。”
“賢妻扶我青雲誌,我還賢妻萬兩金?”堯澤若有所思地盯著單卿卿秀麗的臉龐,他總算知道,周雅萱為何會說單卿卿文采斐然。
她的心和靈魂,隻是暫時被世俗所束縛,若有一日飛黃騰達,單卿卿,必成一把利器。
“時間不早了,你早點睡吧!”
堯澤扶著一旁的木梯上樓,宋玉生和宋喻之還待在圍爐邊,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兩位宋公子還不早些休息?”
“堯公子先休息吧,我與玉生,還有一些家常話要說。”
堯澤淺淺點頭笑著進了房間。
因為星月受傷,家裡唯一好的一張床都給了他。
單卿卿外出,高初陽也在身邊伺候照顧著。
總歸是男子照顧男子要方便一些。
咚咚咚——
“進。”裡屋傳來一道虛弱的聲音,單卿卿點著一盞蠟燭照亮了整個靠北的房間,之前這個房間應該是放一些雜物的房間,比較乾燥。
星月蒼白著臉,“單姑娘,你…明日,可是要成親?”
“誰告訴你的?”星月立馬低下頭,“是,高公子告訴奴的。隻是我身體還未恢複,是否,衝撞了姑娘您的好親事?”
“無妨,那公子怕你也見過。”
“是高公子嗎?高公子心性單純,與姑娘甚是絕配。”星月聲調中帶著一些歡悅,單卿卿搖頭打斷,“不是他。”
“不是?”星月弱弱回應,“若不是高公子,那,還有哪位公子?日日見到高公子嘴邊時常將姑娘掛在嘴邊,原不是他。”
單卿卿搖頭,“你好好休息。”餘光撇著一邊吃了一半的糖葫蘆,單卿卿不忘囑咐,“這硬物還是少食。”
“星月記住了,姑娘。隻不過是高公子特意為星月準備的,星月,也不好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