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眾人都緘默思索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若瑜,你要是不嫌棄,這是我父母成婚時所穿……”單卿卿將卜若瑜叫了出來,本應出嫁的前一晚男子與女子是不能夠見麵的。
隻不過兩人情況也算是特殊。
卜若瑜盯著單卿卿手裡捧著的婚服,是紅色的,是上好的綢緞製成的,上麵還繡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這是原主父母成婚時候穿的,也叫單卿卿翻箱倒櫃翻了出來。
“怎麼會。”卜若瑜眼底全都是驚豔,“卿卿,這成色和繡工,都是一等一的好。就算在京都也找不出第二件……我怎麼會嫌棄。”
“若瑜,你若是喜歡,便試試看這件婚服。”單卿卿將婚服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我父親當初成婚之後便將這件婚服放進了樟木箱子中,到如今都有三十年了。”
卜若瑜看著那件紅色的婚服,眼底的光彩愈發的濃厚了。
單卿卿心底微微鬆了口氣,隻要卜若瑜不嫌棄,這件事便好辦了。
“好。那…”卜若瑜有些猶豫,“卿卿,明日見。”
“好。”
屋內點著燈,高初陽翻來覆去地有些睡不著,尤其是看到卜若瑜身上穿著的婚服。
他一個男子,竟也會被卜若瑜的模樣所吸引。
穿著婚服,將他本就白皙的皮膚襯托得如玉一般,唇紅齒白。
那眉眼,如畫一般,比之女子還要俏麗幾分。
尤其是那雙眼睛,像是璀璨的星星,讓人隻是稍微移開視線,便再也挪不開了。
高初陽微微晃了晃頭,隻覺得這滿腔的熱血,瞬間便集中在了胸膛。
卜若瑜長得真好看,卿卿喜歡他也是……
高初陽微微垂下頭,心裡漸漸湧現出一股酸楚。
“陽陽。”柳泊聿撫上高初陽的手背安慰。
高初陽裝作無事一樣,“泊聿哥哥,怎麼了?”
“唉。”
晏溫洗浴完畢便看到梳妝打扮的男子。
男子穿著紅色的婚服,肌膚潔白如玉,眉眼如畫,一雙鳳眼眼睛上挑,左手輕輕梳著垂落在左側的長發,右手卻對著鏡子輕輕地撫摸著婚服,眼中閃爍著憧憬和喜悅。
“卜先生。”晏溫忍不住輕聲喚了一聲。
卜若瑜抬起頭,看到晏溫站在門口,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晏師,你沐浴好了?早些休息吧!”
晏溫點點頭,走到卜若瑜身邊,看著他穿著婚服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若瑜,你當真不再考慮考慮?這畢竟是一輩子……”
卜若瑜立馬打斷,嘴角微微上揚,餘光掃過床榻裝睡的兩人,“我斷定這世上再無像卿卿這般好的女子,而且,我若不早些與她成婚占個名分,不知道有多少男子覬覦她呢!是吧?晏師?”卜若瑜反問道。
晏溫聽到卜若瑜的話,心中閃過一絲無奈,這卜若瑜也是太過執著,他這般做究竟是對這女子真心喜愛,還是隻是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
在京都本就有大把有權有勢的女子重金求娶,卜若瑜一個都沒有瞧上。
可如今,卻主動下嫁給單卿卿。
“卜先生,既然你心意已決,那便早早歇息吧,明日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晏溫淡淡道。
卜若瑜聽到晏溫的話,微微愣了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便消失不見,笑著點點頭,“好。”
說罷,晏溫便上塌休息。
晏溫看著卜若瑜打扮的背影,心中微微歎了口氣,他總覺得,卜若瑜似乎隱藏了什麼。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卜若瑜是個極其出色的男子。隻是不知道他對單卿卿,究竟是怎樣的心思?
晏溫在心中暗自揣測著。
他可不相信,果真如卜若瑜說的那樣,心悅單卿卿。
屋內罕見地點了熏香,很是怡人,卜若瑜脫下婚服之後便躺在床榻上,靜靜地闔上眼睛。
他明日便要與單卿卿成婚了,在進入聖陽王朝之前他早就服用過孕果改變了自己的體質,可真到了臨門一腳的一步,他卻有些猶豫……
宋喻之和宋玉生窩在爐火邊,看著單卿卿忙前忙後清掃著房間裡的垃圾,周圍多了一些“囍”字窗花。
宋玉生本想幫忙,又心裡彆扭不願意幫忙。
“玉生,你怎麼了?”
宋玉生忙搖頭,“沒事哥哥,你再烤會吧,待會藥馬上就煎好了。”
“玉生。”宋玉生的雙手被他緊握著,“你怎麼了?”
那雙烏黑的眸子似乎洞悉了宋玉生所有的想法,宋玉生倉皇抽離雙手解釋,“沒,沒啊,哥哥,你怕是看錯了,我去盛藥。”
宋喻之盯著宋玉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回頭看到掛著紅綢緞的單卿卿若有所思。
隻怕是,宋玉生因為卜若瑜明日要跟單卿卿成婚的事情苦惱。
他一向不善於言語,這一番怪異的舉動,怕是……
宋玉生悄悄地放下藥,突然轉過身,正好看到堯澤掀起簾子從浴桶裡站了起來。
剛剛沐浴完的他,身上還掛著水珠,順著脖頸一路滑落進浴桶裡,霧氣蒸騰中,宋玉生隻覺得那水珠好似在他的心間跳躍一般。
堯澤伸出白皙卻健碩有力的胳膊用浴巾擦拭著頭發,下半身隻蓋著一塊白色的浴帕。
“誰?”
宋玉生一怔,慌忙彆過臉。
直到那抹紅色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視線中,宋玉生才後知後覺地轉過身。
沒想到,堯澤已經穿戴整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宋公子,你竟然有偷窺堯某洗澡的癖好?”
“才沒有。”宋玉生慌忙辯解,“你那身材有何好看的,都是一些……才沒有女子會喜歡呢!”
堯澤看到宋玉生臉頰的嫣紅,若有所思點頭,“宋公子說得對,不過,我這身材,怕是你們幾人都不能及的,在家中常年習武不說,就連力氣,也比你們這些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公子哥不知好上多少。”
“你……你……”
堯澤那副表情就差說,“承認吧,你就承認是覬覦他的身體才偷看他的”。
原本以為來人是單卿卿,沒想到竟然是宋玉生……
剛剛燃起的一點興奮也被澆的透徹。
也對,宋玉生說得沒錯。
女子喜歡溫溫弱弱的公子哥,他這樣狂野,日後,怕是也不好嫁人。
反正,他也沒想過要嫁人……
可是,為什麼有點酸意。
“懶得理你。”宋玉生捏著木勺,心中的不悅更添上了幾分。
堯澤有些奇怪,若在往日,宋玉生定要與他爭辯一二才是。
今日,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