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見過胡長老!”
來人趙詹認識,百煉堂內門長老,築基後期修為。
也是修仙界公認幾個有望衝擊金丹的存在。
“還真是你,因何在此?”
“晚輩被那臨陽強留做客,剛剛才得歸家……如今是趕路累了,找個地方休息。”
“原來如此。”
胡長老點頭。
他雖位高權重,但最近許多傳聞他都是知道的。
就不清楚那臨陽梁皇到底是何來曆,如此頭鐵。
“既如此,那便早些回去,替我向趙真人帶個好,就說等忙完這陣子,我再親自上門拜見。”
“晚輩遵命!”
“對了,一路要小心神煞房家的餘孽,尤其是房知舉,據說帶了很多邪器。已經有好幾家人遭了他的毒手。”
“晚輩一定注意。”
趙詹瞥了一眼破廟。
不知為何,似乎那胡長老毫無所覺。
即便就站在不遠處,都看不到廟的存在。
那可是堂堂的築基後期。
【這廟也太詭異了,還有那房知舉,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禍。】
他如此想著,很快送走對方,然後再次上路。
其後進行盤查的,就以煉氣居多。偶爾遇上築基甚至金丹,也都因他趙家少主的身份而沒有遇到刁難。
就這樣,在離家將近一年後,他終於再次踏上那條熟悉的門檻。
“哎呀,是大少爺!”
“大少爺回來了。”
“見過大少爺。”
山門處,趙家奴仆在紛紛行禮。
在趙家,沒人稱呼他為少主。
雖然他是當代家主的長子,但並不一定能夠順利接手族長之位。
因為趙家真正做主的是金丹趙真人。
而趙真人早在四百年前就定下嫡位可爭的規矩。
他的父親,就是當年奪嫡之戰的勝出者。
曆來家主之子能順利接替父位的,甚至都不到一半。
之所以外界認他為少主,隻不過一種延續的習俗而已。
等他們行完禮,再次圍上來的,就是他自己的仆人了。
“大少爺,小的不知道您回來,迎接來遲。”
“大少爺家中一切安好。”
“大少爺,舅老爺家的兒子再過兩月慶生,禮單已經擬好,放在了書房,請大少爺過目。”
“我們這一房的年俸拖了半個月,管事去領,被頂了回來,如何辦,請大少爺示下。”
“大少爺是先去見老爺還是先去見夫人,若是見老爺,小的提前過去問一聲,何時得閒。”
……
一時間七嘴八舌,有請安的,有報信的,有讓他做主拿主意的。
趙詹正要一一處理,就聽門內響起一個豪爽的聲音。
“哈哈,這不是我那位好大哥嗎?聽說被小小的分家抓了當球踢,真是不堪其辱,不堪其辱啊……”
隨著聲音一起出現的,是個虎臉壯漢。
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無一不像山君在世。
他特意將“不堪”二字拖長,譏諷趙詹沒有羞愧自殺。
“你懂什麼!”
趙詹輕蔑地瞥了他一眼。
這個趙莊五大三粗,勇力過人,雖然嘴巴賤了點,但其實沒有什麼城府。
對他的威脅很小。
“我不懂!”
趙莊果然被撩起了怒火:“我哪裡不懂?我什麼不懂?你說說,你要是說不清楚,今天就彆想好過……”
“怎麼?我剛回來沒拜真人,沒見家主,就要先跟你打一架?你算那根蔥?”
趙莊一怔,他雖然氣焰滔天,但還沒滔到敢無視真人家主的地步。
“起開!”
趙詹見達到目的,帶人就往裡走。
“真不愧是大哥,輕易就把二哥拿捏了。好威風啊好威風。”
這回說話的,是個麵如紡錘的男子。
上下都細,唯有顴骨又高又粗,再搭配他那眯起來的三角眼,真真能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趙烝。
趙家七房所出,排行第三。
雖然沒有膽量跟趙詹正麵放對,但一直以來陰招不斷。
也是真正有能力動搖他地位的人。
“你再挑撥離間也是無用,為兄我雖因執行任務荒廢一年,但趙莊他想超越我,還差得遠!”
一直以來,趙詹的修為都是同輩第一。
這也是他能一直以來的底氣所在。
“哈哈,那可不一定,你還不知道吧,二哥的父親,給他找來了一顆築基丹。很快,二哥就會變成我趙家小輩第一人了。”
這話一出,立刻便有無數人羨慕地看著趙莊。
對於鬼羊趙家的高層來說,築基丹並不很難。
現在在場的三位,隻要不出意外,早晚都能輪上一枚。
但能輪上不代表能及時輪上。
所有築基丹的分配大權都在老祖手中。
趙家那麼多人,在排隊等築基丹的可不止是小輩。
什麼時候輪上全看老祖的心情。
但不通過家族,額外弄來的築基丹,老祖是不管的。
趙莊他爹隻要有本事弄來,就能隨時給趙莊服下。
一個築基大修,跟一個小小煉氣爭位,落敗的,基本隻能是小小煉氣。
修仙界,哪怕莽一點,心境差一點,隻要有實力,都能如履平地。
但反過來,哪怕智計百出,沒有實力也隻能是鏡花水月。
“嗬嗬嗬……”
趙莊高高地昂起了頭。
第一次被那麼多人羨慕重視,他多少還有些不適應。
“哦,那又如何?”
趙詹輕輕刺了他一句。
“如何?我趙家小輩第一人,難道還沒有資格繼承家主之位?你,是不是該考慮讓賢了?”
趙莊一聽這話,高昂的頭立刻收回,就盯著趙詹看他如何麵對逼宮。
誰知趙詹根本就不放在心上:“如此說來,你是打算以後鞍前馬後,儘心輔佐二弟了?”
這下反將一軍。
他若承認,便等於當眾放棄家主之位,以後有心之人也不會再聚集到他麾下。
若不承認則是在推翻自己的前番言辭,是在打自己的臉。
趙烝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
一旁的趙莊見此,立刻虎視眈眈地盯著。
仿佛第一次認清他這個首鼠兩端的小人。
見目的達到,趙詹也不窮追,當即讓人去後山詢問能否麵見老祖。
“你就跟老祖的童子說,我這次出去有重大發現,急需麵稟。”
“是!”
那心腹仆人聽後當即便行,不敢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