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歸去(1 / 1)

原來,這是宗門私下開給弟子們的獎勵。

沒想到,正是這獎勵,讓一時目盲的他上了大當。

【若是沒有氣運至寶,我還真會稀罕這些,可惜,它們在至寶麵前,連個蔥都算不上。】

趙詹一邊想著一邊後退。

事實上,在得知對方姓房後,他不止一次想出手偷襲。

也幸好他生性沉穩,才沒有錯失寶物。

“嘿嘿,你卻不知道,我已經投靠主公,這顆項上人頭,隨時可以為主公而獻,何須你來挑撥離間。”

他說著,伸手一指。淩丹子便僵立當場。

一階上品定身術。

“下麵,開始吧”

房知舉伸手從儲物袋掏出一個X形的木架,安放在爛肉雕像麵前。

然後,他又將定身的淩丹子抱上木架,捆住手腳。

如此一來,淩丹子便也成了X形。

除去衣物,物品。

房知取出一柄月牙狀的尖銳彎刀。

此時的淩丹子雖然四肢僵直,但人是清醒的,感覺反而變得更加敏銳。

當對方將蟬翼般的薄薄刀刃貼在他身上,他甚至都能感覺到刀鋒噴薄而出的冰冷。

房知舉首先在他額頭劃了個小小的十字。

鮮血如泉水般流出。

從額頭開始,經過山根,淚溝,下巴,再到胸腹,腿足,最後一點點濺落在地上。

“神!”

房知舉以手蘸血,以淩丹子為中心,畫了一個大大的圓。

圓成後,鮮血開始加速噴湧。

也就片刻功夫,便在地上形成一條川流不息的圓形河流。

房知舉也跳進圓中。

開始以血書畫各種詭異的符號。

像字卻不是字,像畫也不是畫。

隻有無儘的扭曲,陰森,狂躁和矛盾。

趙詹隻是看一眼,便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個陰陽失序,五行顛倒的世界。

所有的規律都被打破,所有常識都被傾覆。

他的身體更是仿佛每一個部件都有了自己的想法。

就連體內血液都在相互廝殺,碰撞。

【不好!】

他趕緊閉眼,遠遠躲開。

而這時,房知舉也完成了最後一筆。

隻見他高舉雙手,開始對著雕像匍匐跪拜。

同時,口中還在說著瘋癲的話,什麼‘提瀆酸矩,所以為框摞,無域馬住,成光會暉,山三仙束,羅日負嶽……’

聽得趙詹一頭霧水。

但古怪的是,他的肌肉在跳。

好像在被某種神秘的偉力召喚,想要脫離自己的身體。

趙詹無奈,隻能拚死捂住耳朵。

但是沒用。

他的肌肉帶動著他的身體,在以某種讓害怕的頻率震動。

通過這種震動,他再次“看”到了淩丹子,看到了捆綁淩丹子的刑架,看到了跪拜的房知舉全身燃燒起了朽黃的火焰。

“啊~”

淩丹子發出了叫聲。

卻是他的血肉在震動中開始了扭曲,蠕動,掙紮,跳躍……

它們瘋狂的,亢奮的,沿著他額頭的十字切口,向外暴突。

而他的體表皮膚,卻在這場慘烈衝突中紋絲不動。

看起來,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啊!啊!

淩丹子慘嚎不斷,似在經受難以忍受的巨大苦痛。

房知舉裸露在外的皮膚上,也開始出現一道道裂口。

通過裂口,甚至能夠看到一根根如菊花般炸開的肌腱,在相互吞噬,纏繞。

【這是什麼鬼!】

有那麼一刻,趙詹開始後悔被房知舉帶了過來。

就在這時,隻聽啵得一聲。

淩丹子的血肉骨骼,竟然通過十字切口,鑽了出來。

然後每一根肌腱,每一條血管,都像刺蝟一樣炸裂在表麵。

“哈哈哈哈……”

趙詹似乎聽到了某個快樂至極的聲音。

那尊血肉組成的雕像突然張口,將血刺蝟一樣淩丹子吸入口中。

咯嘣,咯嘣,咯嘣……

雕像在咀嚼。

暗紅色的血液四下飛濺。

恰似人類在吃某種爆漿的食品。

有幾滴汁液落到了下方的房知舉身上,立刻便腐蝕出一個個深坑。

整個過程,房知舉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然後,雕像終於將它抓著弓的手伸了出來。

“射日弓!”

房知舉麵現喜色,立刻起身將架子上的完整人皮卷起來,放到雕像手裡。

轟!

巨大的射日弓摔在地上。

雕像則握著人皮蜷縮回去。

霎時狂笑,深井,血肉,統統消失。

地上,隻有留有一張兩人高的華麗巨弓。

“主公,結束了。”

房知舉的聲音傳來。

趙詹試著睜開眼睛,入眼看到的卻是一個荒涼破敗的小廟。

沒有神器,沒有雕像,甚至若不是X形刑架尚存,他都要懷疑一切是不是全是做夢。

“主公,請試弓!”

此時的房知舉,中氣十足,精神奕奕。

全身上下看不到一點傷口。

似乎就連修為都有極大精進。

“主公,請試弓!神器會認第一個接觸的修士為主……”

房知舉見他不動,再次出聲提醒。

“是嗎?”

不知為何,現在的他有點不太敢相信對方。

但猶豫許久後,他還是一步上前,抓起巨弓。

嗡!

弓弦動了起來,似乎是在慶祝新生。

而趙詹也一不做二不休得開始煉化。

沒有陷阱,沒有抗拒。

在璀璨耀眼的光華中,弓身突然一輕,縮小到合用長度。

“恭喜主公,賀喜主公!”

房知舉再次跪在地上,大聲道賀。

“起來吧,這事你功不可沒,等到至寶煉成,一顆築基少不了你的……但現在,卻不適合帶著你回家。”

“為何?”

房知舉一愣。

“我雖是趙家少主,但一路上盤查重重,隻要有一次露了馬腳,理就說不清了。”

“也是!”

房知舉再拜:“那屬下就任憑主公吩咐。”

“很好,你就等在此處,等我回家稟明老祖,再讓老祖來接你。畢竟,少主的扈從他們敢查,金丹老祖的卻沒那個膽子。”

“那屬下就在這恭送主公!”

他說完便走到門前,同樣咬破手指,在門上畫眼。

然後破爛的廟門噶地一聲打開:“和進來一樣,隻要跳出就可。”

趙詹依言而行,果然在一躍之後,來到了外界。

怪石,亂木,荒徑,破廟……

一切都和他來時一模一樣。

隻有頭頂,不時有三兩個修士飛過。

其中一行似乎懷疑到了他,法器一兜,便降落到他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