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
“是昌平,她跟我學了那麼久,畫出的符……沒用。”
當然沒用,不是所有人都有靈根。
如果說,武者百人裡麵,就能出一個天資卓絕之輩,修仙者,萬人之中都未必有一個。
這就是事實。儘管殘酷,但有時候,你的一生,在你出生時就已經決定了。
心知肚明的方從卻不打算戳破事實:“我看看。”
涇王當即取出幾張符籙。
該說不說,十分優秀。不僅筆跡穩定,線條均勻,每一處轉折都處理的極為圓潤,絲毫不見慌亂。
就是沒有靈根。
“這個,我看毫無問題,要不你去問問師父吧。”
“隻能如此了。”
他有些失望的帶著妹妹離去。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有人在外麵敲門。
“來了!”
方從穿好衣服開門。
那麼早,估計是有急事。
誰知,門外站著的卻不是彆人,而是昌平公主。
“你昨天撒謊了。”
她俏生生地站著,語氣十分篤定。
“公主為什麼這麼說?”
“彆裝了,你昨天說檢查我畫的符籙,眼神裡卻沒有一絲迷茫,你早就知道答案。”
哎喲,小家夥的靈覺,非同一般啊。
難怪能從京城跑到臨陽。
不過方從是不會承認的。要不還得給她解釋靈根,解釋修仙界,解釋功法,解釋宗門……
想想就頭疼,更何況還會徹底暴露。
“沒有,我真的不知道。”
方從抬頭看天,一副想要送客的樣子。
公主也沒有糾纏,就這麼帶著小傘兒離開。
然後
畫符,畫符,畫符……
這天,他終於成功完成了一張破邪符。可惜,練習用符紙承受不了符中龐大的能量,轟得一聲爆出白光。
以丹房為中心,方圓十米,為之一新。
就連照射下來的陽光,都有清澈了幾分的樣子。
他立刻收起二兩墨,換成入階的,然後繼續繪製。
第一張便獲得了成功。
可惜,第二,第三連續失敗。
第四張他也不畫了,休息。
自從老道搬入殿內辦公,宗師進駐署衙,他的護衛任務就輕了很多。現在沒事可做需要放鬆,方從便晃晃悠悠前往大殿。
皇太妃居中,批閱奏請,涇王居東,繪製符籙。
昌平公主則熱心的跟著哥哥忙前忙後,看樣仍然沒有死心。
真是倔啊,年輕真好。
他沒有打攪任何人,隻找了個向陽的角落,開始練武。
隔壁,王府屬官和戍衛府的頭目正在談論擁有法陣的那家。
“你說怪不怪,不管誰進去,看到的都是白霧。一直走,一直就沒有儘頭,害怕了回頭,半刻鐘就能走出來。”
“我的人,朝裡麵喊話也沒人理。”
“要說這種情況,我以前在老家還真見過,是一座龍王廟。突然就迷霧十裡,怎麼都走不出,直到第二天太陽出來才好。進去的人都說,裡麵有真龍在睡覺。”
“你是說,那個宅子也有龍王?”
“這我就不知道了,情形又不太一樣。”
“你這麼說我還真想起來,那邊幾百年前還真有座廟,不是老臨陽人根本不知道。叫做什麼……劍……劍……對,仙劍……仙劍廟!”
方從內心一動,難道他猜錯了,根本不是築基修士的老家,而是一座供奉仙劍的劍塚?或者是某個劍修的洞府?
要是洞府,造化可就大了。
但方從一點沒有想去的意思。萬一搞錯了,被一巴掌拍死,實在劃不來。
“仙劍廟?聽起來非同小可啊。”
“我也覺得。”
“說這個有啥用,今兒討論的是,以後該怎麼辦?早幾天圍攻的武者就撤回來了,可是宅子依然大霧彌漫,大家拿個主意,該怎麼辦。”
“要我說,再讓小的們闖一次看看。”
“還是不要了,我感覺會有危險。”
“水灌怎麼樣?把陽江挖開一條豁口……”
“你想淹了全城嗎?”
“還是彆管了吧。”
“要不,請國相拿個主意?”
眾人停止議論,看向老道。老道沉吟道:“還是不管了吧,既然存在了幾百年,就不可能是衝著涇王來的。反正他們看起來也沒什麼危害。”
事情就這麼定了。
“另一件事是,城外五裡的悅然亭,昨天突然從泥裡鑽出一個男娃,細皮嫩肉的,開口就能說話,還能憑空變出金銀珠寶。已經被村民當神仙供起來了,但小娃兒挺奇怪的,不吃米麵饃饃,隻愛吃活雞活鴨的臟腑,隻要吃得高興,就有許多寶貝……”
方從聽到這,猛的起身走進大殿。
“悅然亭在哪,你帶我去。”
“大人,莫非不對?”
“應該是不對,過去看看再說。”
方從沒有過多解釋,實際上,他知道那是五臟鬼。專愛吞食五臟,尤其是活人的五臟。
一開始,它們都會表現和善,後來慢慢就以金銀蠱惑,讓人互相殘殺,再把五臟獻祭給它們。
這還不是重點。
重點是,旁門左道三番四次針對臨陽出手。
這一次,五臟鬼又出現在距離臨陽那麼近的地方,怎麼看,怎麼像活靶子。
先豎個活靶子,讓人去打,再把前來打靶的人弄死。
完美!
但又不能不管,否則一旦讓五臟鬼成了氣候,那是能屠城的存在!
“那我在前方帶路。”
“等等,先去讓卞強叫人,黑狗血,驢蹄子,還有彆的破邪之物,統統帶上。”
他沒打算孤軍奮戰。甚至,都沒打算奮戰。
先讓卞強他們去殺,等大局已定,再出手收官。萬一遇到危險,就大叫一聲“不好”讓他們跟著跑,也算仁至義儘了。
隊伍集結得很快。
為了拉狗,還特意準備了三輛馬車。
“大人,這次是不是又要帶我們去除魔衛道?”
卞強的班組很興奮。他們已經在心裡,自動把除魔衛道翻譯成升官發財。
“彆掉以輕心,這次的敵人很強!”
方從把五臟鬼有何危險詳細說了一遍。不過沒提埋伏。
提了誰還敢去。
“不就是錢嗎?大人,我不貪它就拿我沒辦法。”
“是,隻要大家不貪心,就沒事。”
方從嘴上這麼說,心裡想得卻是你要能不貪,那我明天就能當沸羊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