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即便不提製符經驗,以他煉氣二層修為,製作一階上品符籙,都屬於異想天開。
彆人,最少也要等到煉氣六層,才會開始嘗試。
否則就會遇到瓶頸。輕則頭疼如裂,眩暈昏厥。
重則走火入魔,變成瘋子。
而他,無論失敗多少次,都能清清楚楚知道自己到底哪一步失敗。
哪怕一天都在畫符,靈力枯竭稍微恢複後接著再畫,也沒有眩暈頭疼和迷迷糊糊的感覺。
這就讓他近乎沒有任何瓶頸,雖然步履艱難,但每一次都是在結結實實的進步。
“可能是補魂燈的緣故吧……”
他猜測製符應該與魂力有關,修為不到,魂力就不足以支持消耗。
他魂力遠超常人,當然就感覺不到天花板的存在。
。。。。。。
整個王府跟他一樣勤奮的隻有涇王。連續幾天都在開足馬力印刷。
是的,那拚命勁頭,讓方從都不好意思用“畫”表述,隻能說是台無情的印刷機器。
聽他口氣,似乎是想讓王府的每一個高層,都最少持有一張保命符。
嗬嗬,還真是禮賢下士。
也不知道彆人敢動不敢動。
就這麼,緊張地等待了幾天,沒等來下一輪攻擊,卻等到了一張請柬。
是冷宗師的兒子冷祖德,與張浩然孫女張秀芝的訂婚小宴。
兩人郎情妾意,不知什麼時候就勾搭到……啊呸!是走到了一起。
這方從得去。江湖嘛,不是打打殺殺,而是人情世故。
畢竟是個先天宗師,還同一口鍋裡攪食。
方從將上次皇太妃木箱換人留下的寶物,挑了兩件。珊瑚和寶石類的沒動,那都是能夠承載微弱靈力的頂級材料。他可舍不得敗家。
正日當天,原國相署張燈結彩。
宗師長徒薑行之親自站到門口迎客。
方從跟他客套兩句後,等儐相登記完禮物,這才邁步進入裡間。
沒有戲碼上的大吼一聲“某某送銀三千兩”,那不是光禿禿的媚高踩低嗎?得多欠費的情商,才能乾出這種事。
進屋後,在第一進房坐著的,都是王府小官和二三流武者。
第二進的一流武者和方麵官員,就由冷百川親自作陪了。眾人見他進來,紛紛起身行禮。
十多歲的先天武者,說出去,能嚇死大梁一半的人。剩下一半也不是膽子大,而是反射弧長。
“諸位不必客氣。”方從笑嗬嗬的,互相商業吹捧。
然後沒過多久,老道,涇王就先後到了。訂婚嘛,差不多都是那個流程,雙方見麵,交換信物,給親朋好友敬酒。
輪到方從這裡的時候,準新郎不鹹不淡,準新娘更是仿佛不認識他一樣,麵無表情。
行吧,誰讓他跟冷祖德打過架呢。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趁著氣氛正濃,冷百川突然當眾宣布一條消息。
他,將在臨陽開宗立派!名曰:青雲。
涇王當即站起表示支持,並說凡王府所屬武者,加入青雲門,都可領取雙俸。另外,他還代表王府,贈送宗師先天武學一本,一流武學五本,銀三十萬兩,臨陽城外青雲山及山下十裡範圍,永久劃歸青雲門,免稅。
至此,方從才算明白,對方為什麼要來幫忙。
他就說,先天宗師名震一方,真想要錢,何不進京撈一個供奉國師,原來是和王府談妥了開宗立派。
“恭喜恭喜。”
涇王帶了頭,剩下的紛紛表示支持。
有心急的,當場便送了銀兩表示心意。
這客請得值啊,一頓飯,兩份禮。方從也未能免俗,當場也隨了一份。
“不敢不敢,方宗師太客氣了,不過,我這倒有一事鬥膽相求,還望宗師考慮。”
“何事?”
“寒門初創,不容易站穩腳跟。還請宗師在在門內擔任一任供奉,就是掛個名號,不敢勞動做任何事情。”
“區區小事,哪有不應的道理。”
方從當即拍胸脯。實際上,不管他答不答應,遇到困難,王府都會求他出手。
隻要他還想利用王府一天,這忙就得幫一天。
何必枉作小人。
“如此,老夫就在這裡多謝了。”
一般到了宗師這一步,孤家寡人有孤家寡人的好處,勢力龐大又有勢力龐大的好處。
真說不上哪種更合適。
冷百川辛勞半生,隻有一子一徒,現在轉而謀求宗門,基本可以確定,是對武道前途,心灰意冷了。
這倒是個突破口。
於是,方從略做猶豫地開口道:“倒是我有許多修行上的疑惑,想要請教掌門,尤其是晉升先天之後,我每次修煉,都覺得真氣好像沒有儘頭一樣,也不知道要積累到什麼時候。”
“哈哈……”
冷百川笑道:“每一位先天初期的時候都是一樣,感覺不管怎麼勤奮,都永遠塞不滿丹田。這一步,既是我等幸事,也是我等悲哀。等花二三十年,甚至更長時間將丹田蓄滿真氣,就會發現,辛苦所煉的東西,每一天都會消失一些……無論想什麼辦法,都留不住……”
冷百川說到這,臉明顯變的灰暗起來。
可能正是這種無能無力的挫折感,讓他決定舍棄武道,開宗立派。
“前人有什麼辦法嗎?先天之上,難道就真的沒有道路可走?”
這才是方從真正想要問的。
“有,無數人想過無數辦法,甚至有一位宗師,還聯合同道,抓來一隻妖獸,將血融入自己的身體。那宗師聽說最後長出了獸毛,整個人也變得如同怪物一樣。”
那就是沒一個成功的了。
方從也不失望,等修到宗師大圓滿,真氣開始溢散的地步再說。
隻是這一次修煉的速度絕對不會有以前快了。
以前是修仙境界先升,然後改造身體,帶動武學境界。現在,武學和修仙境界已經差相仿佛,就隻能慢慢來。
反正他也不急。
他現在的晉升速度,比起青木宗道子都絲毫不弱。
在凡間活得那麼開心,有啥好急?
喜宴結束,負責站場的涇王卻沒有回宮,而是帶著妹妹來到方從所在的丹房。
“師兄,我這裡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