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薑婉鈺猶豫了一下,便把情況大致的說了出來。
魏高卓聽了之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隨即,魏高卓便問道:“你們確定那是正經道士,而不是什麼江湖騙子?”
這情況過於匪夷所思,讓魏高卓忍不住去懷疑這事的真實性。
“自然是確定的!”薑婉鈺耐心的向魏高卓解釋,“我們查過他,確信他是崇州昌渡觀的陽澤道長,在大曆很有名望。”
曲墨凜也接著說了幾句,“金玉昨晚也說了,婉鈺的命數和尉遲鈺的極為相似,尉遲鈺也算過我的命數,結論和陽澤道長的差不多。”
“所以,儘管這事有些荒謬,但它就是真的!”
聞言,魏高卓沉默了。
曲墨凜和薑婉鈺也沒有出聲打擾他,給他時間讓他消化一下。
過了一會兒,魏高卓突然看向薑婉鈺,有些擔憂的問道:“你身體沒什麼事吧?”
這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薑婉鈺有些摸不著頭腦。
緩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魏高卓為什麼會這麼問。
“外祖父,你放心,我身體好著呢,沒什麼問題。”
“雖然在命數上我是個早在三年前就死了的人,可實際上我還活得好好的,什麼事都沒有。”
“尉遲鈺的命數和我的差不多,可按照命數來看,她幾十年前就應該死了,可她還不是一樣活到了現在。”
“照這麼來看,我應該至少還能再活個幾十年。”
“所以,外祖父你就不用擔心我了,更彆說我還是個大夫,就算我的身體有什麼問題,我也能及時的發現。”
聽薑婉鈺說完這些話後,魏高卓便仔細思索了一下,覺得她說得挺有道理了,這才放下心來,
這件事揭過去後,魏高卓又暫時想不起來要和曲墨凜、薑婉鈺說些什麼事,便拿出寒玖昨晚記錄的小冊子,仔細的翻閱起來。
在看到關於延陽一事的記錄後,魏高卓壓抑了一整晚的怒火頃刻間便冒了出來。
“他可真是個蠢貨,又蠢又毒,害人又害己,不僅引狼入室,還被耍的團團轉。”
在昨晚之前,魏高卓一直以為盛元帝追求長生和搞出延陽那地方的事,從頭到尾都是盛元帝的為了私欲和惡念所為。
沒想到,這事背後尉遲鈺竟然插了一手。
盛元帝會想追求長生,並找那些江湖術士煉製丹藥,是尉遲鈺故意引導。
延陽的建造,和拿人當藥人試藥等情況,也都是尉遲鈺安插的人手在背後攛掇。
甚至,就連那什麼延陽草都是尉遲鈺弄出來的雜草……
雖說,這事背後的罪魁禍首看起來是尉遲鈺。
但盛元帝本人要是沒有這樣的想法,尉遲鈺又怎麼可能引導和攛掇他做出這些事起來。
是盛元帝內心深處有這樣的想法,尉遲鈺才能設計激發和放大了他的私欲和惡念。
而且,之後的事情尉遲鈺可沒有再插手過。
那些喪儘天良的事情,可都是盛元帝下的命令。
一想到這些,魏高卓就氣得腦仁疼,恨不得現在就衝進皇宮裡,把盛元帝給宰了。
聽著魏高卓說的這些,薑婉鈺和曲墨凜的心裡也湧出些怒火。
他們都知道盛元帝是個什麼樣的人,可每一次知道新的事情都會被氣到。
而讓薑婉鈺生氣的除了這些外,還有一點,就是,她沒想到那延陽草真是個雜草,還是路邊隨處可見的雜草。
在知道延陽草是盛元帝研製長生藥的重要的藥材時,薑婉鈺就很是好奇,尤其解刨過那些屍體過後,她()
對延陽草就更加感興趣了。
在準備毀掉延陽的時候,薑婉鈺就讓寒玖他們在毀掉寒玖之後給她弄來幾株延陽草,讓她研究一下。
那延陽草拿回來後,她無論從哪裡看都覺得那草像是路邊的雜草。
但想著那草的藥效,她就否決自己的猜想,覺得那應該不是什麼普通的草,一定有什麼特彆之處。
因此,她這些日子一有空就研究。
可沒想到研究了好幾日,到頭來卻得知那延陽草就是雜草,隻不過是那草被尉遲鈺用毒改造了而已。
昨晚知道這事,薑婉鈺真是一口氣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咽不下去,不上不下的很是難受。
在用毒這方麵,她還是有些比不過尉遲鈺。
回去後,她得多提升一下自己,確保日後能有足夠的實力和尉遲鈺對上。
還有,有些時候,她也要對自己有些自信,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們三個一起痛罵了盛元帝和尉遲鈺一頓後,便收起情緒,把話題轉到正事上。
魏高卓看了一眼小冊子上的內容,便對曲墨凜說道:“當初你們的猜測是對的,尉遲鈺和金玉來大曆的目的就你。”
“沒想到在他們的預言中,靖國會被滅掉,而滅掉靖國的人是你,好小子,不錯嘛,不愧是我教出來的!”
魏高卓早些年隨著先帝征戰的時候,和靖國的打過幾次仗。
靖國的陰險狡詐讓他印象深刻,而靖國這幾十年來對大曆虎視眈眈,時不時的就侵擾大曆的邊境,更是讓他對靖國沒什麼好感。
如今,又知道尉遲鈺的和金玉做的那些事,他更是對靖國深惡痛絕。
所以,在知道靖國的國運衰竭,最後會被曲墨凜滅國這一預言後,魏高卓方才因盛元帝而感到憤怒的心情,一下子就好轉了過來嗎,甚至還感到些驕傲。
魏高卓伸手拍了拍曲墨凜的肩膀,言語中帶著濃濃的期待。
“既然都有這個預言了,那你就抓緊時間,努力把這個預言變成事實。”
“不然,可就對不起尉遲鈺潛伏在大曆這幾十年,對大曆、還有對你做的那事。”
為了那事關靖國生死存亡的預言,尉遲鈺改名換姓,也換了容貌潛伏在大曆,做了很多事。
在測算出是最後滅掉靖國的人是曲墨凜,便用了最惡毒的手段毀掉了曲墨凜。
雖然曲墨凜也成功的被毀掉了,但最後曲墨凜被薑婉鈺治好了。
由此可見,命中注定的事情是難以改變的,曲墨凜最後真的能滅掉靖國。
雖然魏高卓對這些不是全然的相信,但不妨礙他想把這事變成真的。
聞言,曲墨凜頓時覺得亞曆山大,這一瞬間,感覺有一座無形的巨石壓在了他的身上。
“外祖父,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要滅到靖國,首先,他得把尉遲鈺除掉,把盛元帝從皇位上拉下來,他自己坐上那個位置,然後安排好一切,確保不會有人在後方給他捅刀子,這才能進行。
可現在,他還卡在第一步呢,魏高卓竟然就想讓他去完成後麵的,這不是難為人嘛!
他現在的處境的確是比三年前好了很多,有了能尉遲鈺對抗的能力,也能把盛元帝從那個位置上拉下來,但想要完成這些依舊很艱難,要考慮到的事情很多。
聽到這裡,魏高卓鼓勵道:“話不能這麼說,眼光要放得長遠些,不能局限於眼下的一切。”
“雖然你現在還卡在第一步,但可以先開始籌劃後麵的事,屆時不僅能輕鬆一些,還能有足夠的準備。”
“你斷腿毀容之前是何等的聰慧,雖然混賬了幾年()
,但如今你已經恢複,那麼這些事對你而言便不是什麼難事。”
“加油,外祖父相信你。”
這話一出,曲墨凜感覺自己身上的壓力更大了。
魏高卓真是對他寄予厚望啊!
正當他想要說些什麼時,魏高卓先一步打斷了他,“你媳婦可在一旁看著呢,你可彆跟我說你不行啊!”
曲墨凜想說的話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隨即,他便堅定的回道:“外祖父,你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
是男人,就一定不能說不行。
一旁的薑婉鈺看著這一幕,差點沒忍住就笑了出來。
她捏了捏自己手心,把笑意忍了下去。
接著,她便說起其他的事情,轉移魏高卓的注意力,把曲墨凜從魏高卓的期待中解救下來。
“說來,我們會有今日之禍,可能還是有那麼一點自身的原因在的。”
如果當初大曆的開國皇帝尉遲鈺一族的人沒那麼狠,而是留了一線,或許今日也就不會有這麼一出了。
畢竟,尉遲鈺一族的人會這般忠心耿耿的為靖國皇室辦事,是因為當初靖國皇室的祖輩收留了他們,避免了他們被滅族。
對此,魏高卓很是不讚同,“前朝的覆滅和巫蠱之術的盛行有很大的關係,當時,若不用雷霆手段來遏製和威懾,讓世人知曉利害,那大曆最終也會步前朝的後塵。”
說著,魏高卓便對薑婉鈺說了前朝因巫蠱之術發生的種種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