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煩了,咱就不看了,彆壞了自己的心情,先休息一會兒”
曲墨凜一邊說,一邊將她麵前的話本子都收了起來。
“反正現在都把所有的事件都提煉出來,接下來就是慢慢的把故事裡的角色和現實情況對應起來,這事急不得,咱們慢慢來。”
把話本子都收起來後,曲墨凜給薑婉鈺倒了杯涼茶。
薑婉鈺喝了一口,舒緩了煩躁的情緒,“也不是煩了,隻是看那麼話本,眼睛有些難受,腦袋裡也是亂糟糟的,感覺快要炸了。”
在看的時候,得思索話本裡的故事情節和盛元帝的關係,還是得把故事裡的角色和現實中的人放在一起比對,看看有沒有對得上的。
這不僅費眼睛,還費腦子,看了這麼幾日後,她是頭昏腦漲的,都不想再動腦子思考問題了。
聞言,曲墨凜便笑道:“你也彆太逼著自己,要適當的休息。”
“你就當自己是真的在看話本子打發時間,不要動腦去想。”
“王玉東這文筆挺好的,寫得故事跌宕起伏,劇情也反轉不斷,就這麼看著也挺好看的。”
說到這裡,薑婉鈺便讚同的點點頭,“王玉東的文筆確實挺好的,他要是以此為生,定能賺的盆滿缽滿,可惜了!”
他倆正聊著,阿墨便走了進來。
“主子,王妃,寒玖差人送了消息過來。”
說著,阿墨便把紙條遞了上去。
等曲墨凜接了信後,阿墨便識趣的退了下去。
還沒走到門口,她便聽到了薑婉鈺的催促聲,“快打開看看,興許外祖父那邊有了什麼新的發現!”
曲墨凜一邊打開紙條,一邊到薑婉鈺身旁坐下。
薑婉也坐直了身體,然後頭靠在曲墨凜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
快速的掃了一眼後,薑婉鈺便驚道:“金玉居然從彆苑出來了,身邊還沒有監視的人!”
“是金玉自己偷溜出來的,還是尉遲鈺放她出來的?”
經過延陽一事,尉遲鈺都意識到了金玉這邊出了問題。
按理來說,在沒查清楚事情之前,尉遲鈺是不會讓金玉離開的,更彆說金玉身上的傷還很沒好。
如今金玉卻離開那彆苑,身邊還沒有尉遲鈺的人監視,這怎麼看都有些不太對勁。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抬眸看向正在沉思的曲墨凜,“你說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她一邊說,一邊無意識的用手去摸曲墨凜的輪廓分明的下頜。
溫熱觸感和仿佛是撫在心裡的癢意,讓曲墨凜沒法專心思考問題。
他抓住薑婉鈺作亂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這才開口道:“我想尉遲鈺是想利用金玉引蛇出洞!”
薑婉鈺很想去思索這件事,奈何自己腦袋實在亂糟糟的,一動腦子就頭疼。
所以,她也就懶得起想了,直接問曲墨凜。
“為什麼?”
“按照我們的算計來看,尉遲鈺現在已經根據自己查到的情況,推測出在延陽一事算計她的人是什麼身份了。”
“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她應該也沒必要再這樣了。”
曲墨凜:“尉遲鈺雖然是查到了我們偽造的身份上,以為我們是那位某個叔伯的後代,但具體是哪一個叔伯,她又沒查到了。”
“而且,在我們的算計下,她會以為我們蟄伏了幾十年,實力深不可測,而她對於我們是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清楚。”
“所以,於她而言,我們是個很大的威脅,若不查清楚她一日都不會安心。”
“因此,她會繼續利用金玉()
,哪怕隻是揪出一些蝦兵蟹將也能得到些關於我們的蛛絲馬跡。”
若是派人去各州城查探盛元帝的那些叔伯,那將會花費大量的人力和時間。
尉遲鈺的人手不夠,那花費的時間將會翻倍。
麵對這麼一個大的、未知的威脅,尉遲鈺一定想快速的查清楚他們的底細,然後將其處理掉。
而現在能最快也探查到他們消息的辦法,就是利用金玉。
而他們多半也不會會利用金玉探查消息!
所以,無論從哪方麵去想,尉遲鈺都會繼續利用金玉的。
聽到這裡,薑婉鈺感覺混沌的腦子豁然開朗。
隨後,她想了想,便問道:“既然這樣,那過幾日我們就把金玉找來,問問她這段時間在尉遲鈺那兒都知道了些什麼事!”
既然尉遲鈺想利用金玉探查消息,那他們就繼續讓她如願。
這樣,他們既能得到他們想要的消息,又能繼續引導尉遲鈺落入他們挖好的陷阱中。
曲墨凜點點,“行,我讓玄一和寒玖他們安排一下。”
“不過,到時候金玉說的事情,我們不能全部相信,尉遲鈺絕對是挖了坑等著我們的,我們得小心提防,以免露餡。”
那身份才偽造了幾個月,有些地方還是不夠完善。
若是不小心露出了什麼馬腳讓尉遲鈺發現,那以尉遲鈺的智商,絕對會發現異常。
而且尉遲鈺現在知曉且十分的情況,都是假的。
這假的永遠也當不得真,很容易就被戳破的。
聞言,薑婉鈺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嗯,你說得對,我們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說罷,她又想起一點,“一會兒給外祖父傳信,把這事告訴他和秉澤,這樣他們才好提前安排時間和我們一起聽見金玉。”
尉遲鈺很聰明,她和曲墨凜的智商加起來也未是尉遲鈺的對手。
但加上打了幾十年仗,身經百戰的魏高卓,那就不用太擔心了。
所以,這樣的情況,自然是少不了魏高卓的。
正所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更何況,他們都不是什麼蠢人。
幾日後,曲墨凜和薑婉鈺找到了個機會,在晚上的時候讓阿影去把金玉帶了過來。
在金玉過來之前,先控製金玉,讓其吩咐自己最得力的屬下去和曲墨凜安排的人接頭。
以此來引導尉遲鈺派人監視的金玉的人,並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這樣一來,金玉才能更好的避開旁人的視線,來指定的地方和阿影彙合。
然後再由阿影給她下指令、蒙上眼睛、喂藥,最後才帶著她去找曲墨凜和薑婉鈺他們。
而曲墨凜和薑婉鈺他易了容、身形做了偽裝、吃了藥改變聲線,還在身上熏了香,一種和金玉身上氣味一樣的熏香。
就連他們見麵的密室中,也熏了同一種熏香。
金玉回來的幾日,曲墨凜根據薑婉鈺的要求,命人弄來金玉的貼身衣物,然後根據衣物上殘留的味道,配製出這這熏香。
除此之外,薑婉鈺還打算等會兒問完金玉後,讓金玉把這熏香也帶回去一些,並給金玉下個指令,讓其認為這熏香是自己配製的。
而薑婉鈺這麼做,主要是為了防止尉遲鈺親自來找金玉,然後聞出金玉身上的沾染了他們的味道。
畢竟,尉遲鈺的嗅覺是很靈敏的,她可不敢在這件事上疏忽大意。
越是細節的問題,越是要仔細。
阿影把金玉帶來後,便看向薑婉鈺,用眼神詢問是否現在就開始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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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婉鈺朝阿影點了點頭,示意她現在就開始。
見狀,阿影便給金玉喂了顆藥,然後才拿著口哨吹了一下,給金玉下指令,讓其把這些日子在尉遲鈺那兒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金玉遲緩的點點頭,回想了一下,這才是開始說出。
在金玉開口說的那一刻,侯在一旁的阿墨和寒玖便拿著紙和筆開始記錄。
金玉這一說,就生生說了三個多時辰。
期間,阿影喂她喝了幾杯水,帶她去如廁了幾次。
不然,她就是不被渴死,也會被憋死。
而曲墨凜和薑婉鈺他們幾個,在聽到那些事情的時候也需要一些時間來消化和平複自己激動和憤怒的心情。
等金玉把該說的都全部說完後,薑婉鈺便吩咐阿影麻溜的帶金玉離開。
趁著天還沒亮,趕緊讓金玉回到自己的住處去。
等人走遠了,曲墨凜便吩咐人抹去阿影和金玉來過的痕跡。
接著,他們便謹慎的換了個地方,各自又換了新的人皮麵具,重新做了偽裝。
待來到新的地方彙合時,外麵的天已經大亮了。
熬了一夜的他們,精神都有些萎靡,魏秉澤直接趴在石桌上呼呼大睡了。
薑婉鈺有些擔心魏高卓身體,便勸道:“外祖父,要不你先補個覺?”
魏高卓擺了擺手,道:“不用,我年紀大了,覺少,隻不過是一晚上不睡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比起睡覺,還是辦正事要緊!”
說完這話後,魏高卓便陷入了沉默當中。
金玉說得那些事情,信息量很多,在聽金玉說的時候,魏高卓腦子有些亂,都沒能好好的去思索。
直到在轉移的路上,魏高卓才理清了些思緒。
隻不過,事情有些多了,他一時間不知道先和曲墨凜、薑婉鈺說什麼才好。
良久,魏高卓才從紛亂的思緒中,找到他最想知道的一件事。
“婉鈺丫頭,你和尉遲鈺的命數是怎麼回事?”
曲墨凜和薑婉鈺是通過找陽澤道長算命,這才查到盛元帝是冒名頂替的,但卻沒有和他詳細說過薑婉鈺和尉遲鈺命數的事。
因此,當他從金玉口中知道這事時,魏高卓很是詫異,也很想知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