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薑婉鈺也想明白了。
隨即,她便向魏高卓解釋道:“尉遲鈺這人那麼聰明,要真的察覺出了什麼,自然會想到其他更好的法子去驗證,用不著自己親自出馬。”
至於她派手下過來,而是親自過來,主要是怕自己和金玉的真實身份被其他人察覺。
若尉遲鈺來刑場後探查到了些什麼消息,那麼以她的聰明才智必定會推測出些什麼。
這心裡有了些底,尉遲鈺也就不會擔心什麼,屆時便會派自己的手下去驗證。
而她現在去而複返,隻能說明她一無所獲,因此才殺個回馬槍,趁著夜色躲在暗中繼續觀察。
她返回刑場,估計是想看看,那在背後算計她的人,會不會趁著夜晚人少的時候來找王玉東?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尉遲鈺肯定是去過大牢,找過王玉東的。
以她的本事,肯定是從王玉東的嘴裡撬出了所有事情。
所以,她應當知曉了有人救了王玉東一雙兒女,也知道對方這麼做,是為了知道王玉東這些年為盛元帝乾過的事情。
那麼王玉東並沒有把事情全部都透露出去,以及對方因此幾次三番來找王玉東等事情,尉遲鈺也會知道。
對方若是沒能知曉自己想要的,一定還會再去找王玉東。
前對方兩日沒去找,那麼最後的機會便是行刑的時候。
淩遲最少都要割三天三夜,但晚上的時候也會休息一兩時辰,讓犯人吃點東西,以免提前咽氣。
這期間,便是去找王玉東的最好時機。
聽到薑婉鈺說完得這些後,曲墨凜讚同的點點頭,表示薑婉鈺說得和自己想的差不多。
而魏高卓也反應了過來,他忍不住感歎道:“老了哦,這腦子沒你們轉得快,這人呐,不服老不行啊!”
感歎的同時,魏高卓心中也感到慶幸,幸好曲墨凜和薑婉鈺都是聰明人,能靠得住。
不然,就靠他一個孤寡老人,很多事情都難以弄清楚。
聞言,薑婉鈺連忙說道:“外祖父,這俗話說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有很多事情我們都得仰仗你呢。”
一旁的魏秉澤也跟著說道:“曾祖父,你現在龍馬精神的,一點兒都不老……”
在他倆你一言我一句的誇讚下,魏高卓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聲爽朗開懷,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了一起,像一朵菊花一樣。
見狀,曲墨凜和薑婉鈺,還有魏秉澤三人也不由的跟著笑了起來。
聊了幾句後,魏秉澤便追問道:“那這次我們要不要也如她所願,派個人去找王玉東?”
魏高卓看向曲墨凜,詢問他的意見。
曲墨凜仔細想了想,便道:“今日就算了,哪能讓她次次都如願。”
就算要讓她如願,也不能全選在今日。
這事情都湊在一起了,難保不會引起尉遲鈺的懷疑。
聞言,魏高卓點點頭,然後便讓寒玖繼續盯著尉遲鈺。
而他們則依次從後門離開的茶樓,然後朝不同的方向離開,直至確定身後沒人跟著,這才換了身裝扮回去。
他們看了幾日的話本子,好不容易才摸清楚了些情況,得趕緊回去接著看。
王玉東說話本子上的數字是年月,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沒能弄清楚。
但這幾日看了那麼多話本子後,便摸清楚了些規律,知道了具體的年月。
王玉東的每一本話本,基本上都會分卷,最少是上中下三卷,最多便是十二卷。
毫無疑問,這代表月份!
話本裡的數字,出現在第幾卷,那便是()
幾月發生的。
而那些數字,基本上是出現在一些重要故事情節的開頭第一列,最多隻有兩個數字,這代表年份。
比如,出現的數字是三,那便表示是盛元一年發生的事情。
出現的數字是一和三,那便表示是盛元十三年發生的事情。
如果,這數字是在三卷出現的,那具體的年月便是盛元十三年三月。
在摸清楚年月的規律後,曲墨凜和薑婉鈺他們便發現了,出現數字的重要故事情節,就是王玉東為盛元帝做過的事改編的。
有了這些發現後,他們看話本的時候也就輕鬆了很多,不會像之前那般摸不著頭腦了。
現如今,他們都從幾本話本裡的故事中,發現了有好幾件與他們之前查到的事情對上了。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全部弄清楚。
兩日後,王玉東行刑完畢,他被割了整整三千三百五十七刀,整個人都隻剩骨架了。
在割了一千多刀的時候,王玉東就堅持不下去,快要斷氣了。
那些受害者和一些嫉惡如仇的百姓見狀,便一人花了點錢買了片人參給他含著。
他們不想讓王玉東那麼快就解脫了,要讓他飽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這樣才能打消他們的心頭之恨。
因著那片人參的作用,王玉東最終堅持到三千刀左右才咽了氣。
在王玉東被淩遲處死的期間,劊子手將他的血肉割下來,一部分擺在那些受害者麵前,一部分擺在一旁叫賣。
那些受害者見狀,立馬將那些血肉搶了吃了泄憤。
那些幸存的受害者在延陽遭遇了那麼多折磨,十分怨恨殘害他們的人。
在被當成藥人的那些日子裡,他們是恨不得飲其血食其肉,現在有了這個機會,自然要抓住的。
叫賣的那部分,都被一些加重有重病患者的普通老百姓買回去治病。
在這個時代,有不少關於人身上的部位能治病的記載,比如人血饅頭能治肺癆,生肉能作為治療瘡癤的藥材……
因此,這些被處以極刑的犯人,他們的血肉基本上都會被劊子手賣出去,而且還供不應求。
有些人會四處打聽哪犯人被處決的時間,然後從很遠的地方趕來,隻為了能買到一點血肉回去給家人治病。
聽到這些時,薑婉鈺頓時一臉震驚。
之後,她便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她想要說些什麼,但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到最後,她隻能歎了一口氣。
人的血肉能治病的這種觀念,在這個時代存在了幾百年,想讓這個時代的百姓改變這個觀念很困難。
就連她那個時代,也依舊有愚昧無知的人這般認為。
想到這裡,薑婉鈺又歎了一口氣。
見狀,曲墨凜擔憂的問道:“怎麼愁眉苦臉的?”
薑婉鈺猶豫了一下,便搖了搖頭,“沒什麼!”
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索性就不說了。
見薑婉鈺不想說,曲墨凜也不追問。
他回想了一下方才的聊天內容,發覺薑婉鈺多半是因為聽到百姓買王玉東血肉之事後才如此的。
那場麵確實有些血腥可怕,讓人不寒而栗,尋常人都接受不了。
於是,他便和薑婉鈺說起尉遲鈺那邊的情況,轉移薑婉鈺的注意力。
“兩日前,我讓寒玖留了些難以察覺的線索,尉遲鈺如今都查到了,她正一點點的走進我們挖的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