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麵悄悄的抬眸瞥了一眼盛元帝,然後便滿心忐忑的回稟道:“回主子,事情不太好辦!”
盛元帝讓鬼麵去辦的事情,自然是針對除掉遲月的而做的一些安排。
隻是遲月底牌他們一直都沒摸清楚,加上他們身邊還有很多遲月安插的人手,而且他們還不知道都有哪些,所以很多事情也就不太好做。
盛元帝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在聽鬼麵這麼說的時候,儘管很憤怒,但也忍住心中的怒火沒朝鬼麵發火。
他深呼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情緒後,便道:“慢慢的來,這一次無論如何朕都得除掉他。”
之前,他對遲月下過手,但很快就被遲月反擊,還被狠狠教訓了一通。
自此,他好不容易生出來的要弄死遲月的勇氣和決心刹那間分崩離析,然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在輕舉妄動。
直到如今延陽被毀,他才意識到,一日不把遲月除掉,那他一日都不得安寧。
遲月十分了解他,知道他在意的皇位,知道他想要的長生,還知道他很多的把柄。
遲月隨便一出手,便能毀掉他在意的事物,也能輕而易舉的毀掉他。
若是不除掉遲月,那他一輩子都隻能受製於遲月,永遠也翻不了身。
他費勁心思,不擇手段才得到這一切,他絕對不允許有人破壞,哪怕這個人是當初幫助自己得到這一切的人。
想到這裡,盛元帝的神情越發狠戾,周身的氣勢也越發駭人。
殿內的氣氛極度壓抑沉悶,讓跪在一旁的鬼麵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整個人身上仿佛壓著一座大山。
過了好一會兒,盛元帝這才壓下心中滔天的怒火和殺意。
隨後,盛元帝問起了另外一件事,“瑾王的事情,安排妥當了嗎?”
盛元帝想把延陽的事情,推到曲墨凜身上。
理由都為曲墨凜找好了,說曲墨凜為了治好自己斷了的雙腿和毀容的臉,所以才喪心病狂的拿人來做藥物試驗。
而曲墨凜斷腿毀容的時間,和延陽出現的時間相差不遠,隻要運作得當,這件事是能辦的成的。
所以,盛元帝便讓鬼麵去外麵散播謠言,先讓京城眾人以為這事是曲墨凜做的。
然後,等鬼浮在牢裡關押的那些人滅了口,在把事情嫁禍給曲墨凜,並偽造一些證據。
如此一來,這件事便能推到曲墨凜身上。
但沒想到鬼浮那般沒用,去刺殺幾次都沒能成功。
他隻能改變主意,暫且留下那些人的性命,然後讓鬼浮想辦法讓那些人在招供時,把事情都甩在曲墨凜身上。
鬼麵直起身子,恭敬的對盛元帝說:“回主子,屬下已經安排人散播相關的流言,命人撰寫了話本子,讓說書先生在茶館說書。”
“要不了幾日,瑾王是延陽一事主謀的消息便會傳遍整個京城。”
聽到這裡,盛元帝緊繃了一日表情總算是緩和了些,“甚好!”
這一整日,他總算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了,讓他心中積攢了一日的鬱悶支起,散了些出去。
“這件事一定要辦妥了,可不能像鬼浮一般讓朕失望!”
聽著盛元帝語氣中的隱含的警告,鬼麵心頭一顫,然後連連保證道:“主子放心,屬下一定竭力完成任務,定不會讓主子失望的!”
聞言,盛元帝滿意的點點頭。
然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對鬼麵吩咐道:“不能把所有的寶都壓在瑾王身上,你再去找一個合適的人選,做兩手準備!”
若是到時候曲墨凜哪兒出了什麼意外,他還能有個兜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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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麵恭敬的應道:“是!”
看著鬼麵戰戰兢兢的樣子,盛元帝擔心自己逼得鬼麵太狠,會影響自己的計劃,便出言安撫了鬼麵幾句。
“鬼麵,朕如今能信任的隻有你了,很多事情朕也隻敢交給你做,交給其他人朕不放心,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等事情都解決後,朕一定好好賞你!”
盛元帝雖然害有些誇大事實,但他現在能信任的人確實不多,隻有幾個。
其中鬼麵的本事是最大的,辦事也是最靠譜的一個,他隻能放心把事情都交給鬼麵。
他還需要鬼麵為自己辦事,所以,他不能對鬼麵太過狠辣無情,也不能像以前那般隨意打罵責罰。
安撫了一通,又許諾了一些好處後,盛元帝這才讓鬼麵退下。
次日,薑婉鈺剛用完早膳,杏雨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不好了,王妃,不好了……”
見她這般著急,薑婉鈺不由的擔憂起來,“發生了什麼,怎麼就不好了?”
杏雨喘著粗氣急切的說道:“奴婢方才去買糕點時,聽到街上有人議論瑾王殿下,說延陽村的事情是殿下所為。”
這話一出,薑婉鈺頓時驚道:“什麼?!”
“怎麼會突然有如此流言?”
杏雨抬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水,道:“奴婢也不清楚,奴婢聽了這事後,特地打探了一下,發現街上有不少人在議論此事,茶樓裡還有說書先生在編排此事。”
“他們都說,是殿下為了治好自己的雙腿才在抓人來試藥!”
聽到這裡,薑婉鈺頓時便明白是有人故意散播謠言,也猜到了在背後搞鬼之人是誰!
杏雨皺著眉頭,一臉擔憂的說道:“也不知道是誰散播的謠言,咱們殿下雖然脾氣不好,但也不可能會乾出這種事來啊!”
若是之前沒接觸過曲墨凜,那杏雨多半是會相信這些謠言的。
但這幾個月來看著曲墨凜和薑婉鈺的相處日常,對曲墨凜多多少少是有些了解了的,不相信這樣喪儘天良的事回事曲墨凜乾的。
她懷疑是有人想著曲墨凜的名聲不好,故意往曲墨凜身上潑臟水,想把這事栽贓到曲墨凜身上。
薑婉鈺心裡也止不住的擔憂起來,但很快她便鎮定了下來。
因為,她想起昨日曲墨凜說過他和魏高卓都料到這種情況都發生,一早就防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