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處那麼多年,遲月向來是鎮定自若,平靜無波的樣子,生氣的時候屈指可數。
現在遲月這個樣子,讓金玉心裡直發怵,身上也感覺有一股無形的重力壓著,讓她不敢輕舉妄動。
遲月思索了一會兒後,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以為遲月是因為自己擅自行動,落入險境的事情,最後還得讓遲月來救一事感到生氣。
於是,她便小心翼翼的開口道歉,“對不起,我不該擅自行動,我沒想到那地方那麼危……”
金玉的話還沒說完,一陣疾風傳來,隨著啪——的一聲響起,她的臉上便傳來一陣劇痛。
她被遲月一巴掌給打蒙了,捂著臉滿眼不可置信的看著遲月。
“你乾什麼啊?我不就是找你求救嘛,你要是不願意就彆來救我啊,打我做什麼?”
遲月冷哼一聲,“我打你,自然是因為你蠢!”
“平日你蠢就算了,如今竟然蠢得一頭紮進陷阱裡,把我也牽連進去!”
這話一出,金玉便意識到了不對勁。
但她還是有些不清楚狀況,“什……什麼意思?”
遲月見她這茫然的樣子,心裡越發窩火。
隨即,她又給了金玉一巴掌,將金玉的左右臉打得對稱了,這才簡介明了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金玉聽完後,頓時便呆住了。
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你是說這件事竟是有人在背後算計,我成了引你上鉤的誘餌?”
遲月沒心情和她掰扯,抬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臉上的劇痛頓時將金玉從思緒中抽離了出來,她尖叫道:“你為什麼又打我?”
遲月冷聲道:“清醒了沒有?”
“清醒了就給我把你怎麼被騙過去,又怎麼被抓的事交代清楚,以及昨晚發生的事!”
事情已經發生了,縱使遲月再恨金玉,再怎麼想弄死她,也不想浪費時間指責金玉。
遲月現在隻想快點弄清楚這件事,然後查清楚到底是誰在算計她!
看著遲月憤怒的樣子,金玉的憤怒頓時煙消雲散,被畏懼取代。
她忙不迭的點頭,然後戰戰兢兢的回答道:“我潛入皇宮的時候,無意間發現那位和自己的暗衛神神秘秘的交談,然後知曉了延陽村這地方。”
因著薑婉鈺的催眠控製,和曲墨凜的安排下,金玉真的潛入過皇宮,看到過盛元帝和暗衛神神秘秘的樣子,也聽到有人提及過延陽村。
“我看那位緊張的樣子,覺得這地方有問題,查探一番後,發現那地方可能那位的秘密,便自己過去查探了。”
聽到這裡,遲月便想開口問她為什麼不先找自己問問。
但金玉一看她這樣子便猜到她想說什麼,便搶先一步說道:“一開始,我確實想先找你問問情況。”
“但你什麼事都瞞著我,我心裡有氣,就沒來找你,隻是去查那位的秘密而已,我以為沒什麼危險……”
說到這裡,金玉便有些心虛,聲音也弱了不少。
遲月深吸一口氣,忍住心中的怒火,追問道:“後來呢?”
聽著她語氣的不耐,金玉連忙道:“後來,我就發現了那山裡的情況,監視了幾日後知曉他們可能在做什麼藥物實驗。”
“於是,為了查清楚裡麵到底怎麼回事,我就混進了一支運送藥材的隊伍中,進去之後我才發現那些運送藥材的人是他們從彆處騙進來當藥人的。”
可那個時候已經晚了,那地方戒備森嚴,層層關卡,看守的人身手都很強,普通人進去之後就彆想出來了。
和她一起進去的人,有不少奮起反抗的,但()
最後被打得半死不活不說,還被挑斷了手腳筋。
一看這架勢,金玉也不敢輕舉妄動。
她有武功,會下毒、下蠱,但架不住她自身一人,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她隻能安分下來,假裝認命。
然後,暗中尋找機會給遲月和自己的手下傳信,讓他們來救自己。
“昨晚,那些人動手的時候,和我說是你派來的,我信以為真,便和他們一起動手。”
也不怪遲月相信,因為她不清楚遲月的手下有哪些,隻知道平時和她有過聯係的那幾個。
其餘的,她並不清楚,遲月不告訴她,她隻能自己猜。
當時那些人所使用的毒,都是她曾經見到遲月用過的,所以她便沒有懷疑。
後來,那地方入口處的防守被突破,外麵的人闖了進來,她瞧見了自己的人,便更加相信那些人是遲月派來的。
再加上,薑婉鈺之前催眠時給她留下的心理暗示,讓她對那些人是遲月派來救她的這事深信不疑。
要不是方才遲月說了,她都不會知道那些人不是遲月派來的。
之後,那地方起了火,煙霧彌漫阻礙視線,到處都是廝殺聲、慘叫聲……
那場麵過於混亂,她沒多餘的心思注意其他的事情,隻忙著殺出一條血路逃命。
失去意識前,她正拿著刀砍一個試圖偷襲她的人。
再次恢複意識,就是方才被遲月弄醒。
“事情就是這樣了,再多的我就不清楚了。”
聽到這裡,遲月便緊緊抿著唇,眉宇間透著沉沉的怒意,看著金玉的眼裡透著濃濃的不滿。
房裡的氣壓驟然降低,讓金玉感到壓抑難受,整個人的心神都緊繃了起來。
隨後,她偷偷瞥了遲月一眼,一瞧見遲月的難看的臉色,便嚇得低下頭去,不敢再看遲月。
看著她這樣,遲月心中的怒火越發大了。
但最後,她還是生生的忍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問道:“你與那些人有過接觸,可還記得他們的特征,或是彆的什麼能讓人記住的點?”
如今那地方,已經被官兵看守著。
而延陽那地方的看守,負責煉藥的人都被關押了起來。
她暫時沒法從這兩個地方查探那些人的底細,目前隻能從金玉這兒入手。
希望金玉能記住些有用的東西!
頂著她的目光,金玉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到是記得一些,可那些人應該都是易了容,做了偽裝的。”
“相貌、體型、聲音還有說話的語氣等估計都是假的,我記住的特點可能沒什麼大用……”
話還沒說完,遲月就冷聲打斷了她,“少廢話,把你記得說出來就行。”
金玉被嚇了一跳,不敢再多說什麼。
隨即,她便絞儘腦汁的回想這幾日接觸到的人以及昨日那和她說話的那人的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