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後,曲墨凜便命人把吳珊珊送進宮去了。
對此,吳珊珊沒有任何異議。
而且從尹嬌瀾被押進宮後,吳珊珊就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包袱,還讓自己的侍女也收拾好東西。
方才,曲墨凜派去的侍衛剛到院門口,她就和侍女提著包袱打開了門,主動跟著他們走了。
吳珊珊如此,都讓侍衛們有些沒反應過來。
很快,這事便傳到了曲墨凜和薑婉鈺的耳朵裡。
薑婉鈺愣了一下,便笑著評價道:“倒是個聰明人,希望她被送回去後,能有個好的出路。”
和杜明秀一樣,吳珊珊也是十分不願意入瑾王府的。
奈何皇命難為,她隻是一個小官家的女兒,無權無勢,如何能違抗!
對吳珊珊而言,被送回去後的處境雖然不會很好,但也好過待在瑾王府。
不過,薑婉鈺有些擔心盛元帝會氣急之下,殺人滅口。
對於她的猜測,曲墨凜則道:“不會,如今這種情況,那位要是殺人滅口了,豈不是在告訴彆人,他心虛了!”
“他在意自己的顏麵,若是這事沒鬨大,那吳珊珊可能會被他暗中除掉,但現在這事鬨得挺大的,他才不會這麼去做!”
聞言,薑婉鈺便放下心來。
曲墨凜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人,彆管她了!”
薑婉鈺應了一聲,便和曲墨凜聊起了彆的事情。
這事,阿墨送來了魏高卓的信。
大致意思是誇曲墨凜的戲演得不錯,若不是他早就知道真相,他都要相信了。
曲墨凜找盛元帝發瘋的場麵,他全程看到尾,有那麼一瞬間以為曲墨凜根本沒被薑婉鈺治好。
原本他還擔心他倆會出什麼紕漏,讓盛元帝或尉遲鈺安插的探子看出什麼來。
但看完全程後,他覺得自己是白擔心了。
同時,他也幫曲墨凜和薑婉鈺收拾了一些後尾,確保這事沒有什麼遺漏什麼。
另外,他發現了尉遲鈺的探子在曲墨凜他們離開後,便給尉遲鈺傳信了。
除了這些外,魏高卓還提醒他們,回府後繼續演下去,讓他們彆忘了瑾王府內有尉遲鈺的探子。
看完信上的內容後,薑婉鈺和曲墨凜都有些哭笑不得。
曲墨凜搖著頭道:“那幾年我都是那個樣子,我演得是我曾經的摸樣,那幾年的記憶尤為深刻,怎麼可能演得不好!”
更何況,他對盛元帝的恨意從未摻假。
所以,這場戲演得自然是要多逼真就有多逼真。
就是和薑婉鈺一起演戲的時候,不能和薑婉鈺對視,容易破功。
畢竟,他倆太熟了。
想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笑了出來,“好在我們經驗豐富,這才沒出什麼岔子。”
“不過以後這樣的情況,我們還是努力的克服一下,事先多排練幾遍,確保萬無一失才行。”
畢竟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哪一天沒控製住,出了什麼岔子,那就不好玩了。
曲墨凜點點頭,“說得也是!”
聊了幾句題外話後,他們便繼續說正事。
“徐智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收到尉遲鈺的命令來觀察我們,雖然他已經被我控製,無論尉遲鈺讓他做什麼,他都會告訴我。”
“但這府中可能除了他之外,還有彆的探子,所以我們得多加小心。”
徐智是盛元帝去年派去滄州給曲墨凜診治的太醫,但實際上他是尉遲鈺的人。
自從曲墨凜回京後,徐智一直在瑾王府待著,專為曲墨凜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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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個月來,徐智一直很安分,尉遲鈺那邊也沒有給他派過什麼任務。
不過,今日的事過後,尉遲鈺多半會給他安排任務。
薑婉鈺和曲墨凜隻要等著便是!
雖然,徐智這裡可以不用擔心,但瑾王府內不隻是徐智這一個探子。
盛元帝安插在瑾王府內的那那些個探子,有幾個就是尉遲鈺的人。
無論是做戲給徐智還是給其他探子看,他們都得繼續演著。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道:“要不,咱倆一會兒吵個架,冷戰幾日!”
曲墨凜皺了皺眉頭,十分的不樂意,“沒這個必要吧!”
這一吵,他倆就得分開,他不能來找薑婉鈺,晚上也不能抱著薑婉鈺睡。
他一刻都不想和薑婉鈺分開,還分開幾日,他如何能乾!
“我們倆的感情好,那些事影響不了我們的,我們可以小小的吵一架,但沒必要冷戰。”
看著他幽怨的樣子,薑婉鈺忍俊不禁,“你忘了你在外界是個什麼形象,你要真的那麼輕易的就被我安撫下來了,那尉遲鈺和那位都會懷疑那毒對你的影響減弱了。”
而以尉遲鈺如今對他倆的懷疑情況,可能還會懷疑曲墨凜身上的毒素已經清除了。
所以,無論如何,他倆都得嚴重的吵一架。
薑婉鈺安撫道:“一切都是為了大局考慮,先忍忍吧。”
“不過我們也不一定要分開幾日,可以假裝為了遮掩我們吵架的事情而繼續向之前那般相處。”
他們感情好,就算鬨了矛盾,也會維持彼此的體麵,這麼做也正常,旁人也挑不出錯來。
說到這裡,薑婉鈺又補充了一點,“就是你的態度最好冷漠一點,比平時冷一點,讓下人們感到害怕就成。”
聽到這裡,曲墨凜這才勉強同意薑婉鈺的說的事。
見狀,薑婉鈺笑了笑,便道:“事就這麼定了,我們準備準備,等吵完了,就去把金玉找來。”
既然是要利用金玉讓尉遲鈺派人,或尉遲鈺本人去延陽村,那就得好好的籌劃一下,把一些事情問清楚。
下午,曲墨凜和薑婉鈺兩人發生爭執的事傳了出去,惹人非議。
不知情的人,覺得他們吵架是正常的。
畢竟曲墨凜的性子在那兒擺著的,同時也好奇他倆是因為什麼爭吵。
而知情的人,則又開始在背地裡議論起盛元帝了。
他們都在說盛元帝的算計雖然暴露了,但不管怎麼樣子,最後這目的是達成了,就是有點兒得不償失。
另一邊,遲月看著紙上的信息,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曲墨凜今日在禦書房的舉動,她曾預想過。
若曲墨凜沒有在越州的梨花林中出現過,那以他的性子,在查到尹嬌瀾的身份後,大概率會同今日這般直接把押到盛元帝麵前,讓盛元帝給他一個交代。
可事情真的是如此發展後,遲月心裡還是有些懷疑,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就在她腦子裡靈光一閃,想出些什麼時,頭卻傳來一陣陣刺痛,讓她不能再冷靜的思索。
遲月麵無表情的吃了一顆藥,等恢複時,思緒已經被打斷,方才想到的東西也一時間想不起來了。
遲月不由的長歎了一口氣,便暫時把這事放下。
隨後,她招來一個黑影,低聲吩咐了對方幾句。
入夜,阿墨把徐智剛接到的任務信息,告知了薑婉鈺和曲墨凜。
徐智接到的任務是查證曲墨凜的雙腿和臉有沒有被治好,無論用什麼辦法都行,隻要能得()
到百分百確切的結果就成。
雖然曲墨凜很排斥所有太醫和大夫來檢查自己的雙腿和臉,但徐智作為專為曲墨凜醫治的太醫,還是能經常接觸到曲墨凜的,他能在為曲墨凜請平安脈時趁機查證。
尉遲鈺多半是因為這一點,才決定讓徐智去查證。
隻不過她這樣決定,可能也做好了徐智會惹怒曲墨凜,然後被趕走的心理準備。
所以,才讓徐智無論用什麼辦法都可以。
想到這裡,薑婉鈺表情有些嚴肅的對曲墨凜說:“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你可能要遭點罪了,做好心理準備吧!”
都是醫者,薑婉鈺能大概猜得出來徐智會用什麼辦法來查證。
而徐智查證期間,尉遲鈺安插在瑾王府的其他的探子會聽從徐智的安排。
曲墨凜笑了笑,一臉無所謂的說,“隨他怎麼來,沒在怕的,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