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馬車,侍衛便推著曲墨凜到薑婉鈺麵前。
“你怎麼在外麵?”
握著薑婉鈺有些涼的手,曲墨凜眼裡閃過擔憂。
薑婉鈺回握著他的手,柔聲道:“回殿下,肅王妃今日特地前來來看望妾身,她回來了妾身自然是要出來送送的。”
“肅王妃的馬車剛走,妾身就瞧見了殿下的馬車,所以就在門口等著了。”
一聽這話,曲墨凜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不由的想起了前幾日和薑婉鈺猜測的事。
肅王妃這次前來,多半不是簡單的看望。
想到這裡,曲墨凜在心中歎了一口氣,隨即便麵色不改的對薑婉鈺說:“王妃有心了,回吧!”
話音一落,他們便一起回了府中。
待下人把晚膳都端上來,然後退下去後,曲墨凜這才低聲詢問薑婉鈺肅王妃過來做什麼。
薑婉鈺簡潔明了的把事情給曲墨凜說了一遍,曲墨凜聽完後,心情也有些複雜,意外、感動……
“那位搞的那番說辭,無論誰聽了都會覺得那位是真心為我們考慮,肅王妃一開始會被說動也正常。”
“後來她臨時改變主意,也是因為她是真心待我們,想要我們過得幸福美滿,和虛情假意彆有用心的那位不一樣。”
曲墨凜不知道在想什麼,並未回薑婉鈺的話。
過了一會兒,他才回道:“我知道,姨母一直都對我很好,那幾年她即便是害怕我,也會時不時的關照我。”
隻可惜,如今這情況,他們不能和肅王妃走得太近,這對肅王妃不好。
想到這裡,曲墨凜便道:“明日我還得去找那位鬨一鬨,省得那位遷怒姨母。”
雖說肅王妃會把責任推到曲墨凜身上,但曲墨凜若是不去鬨一下的話,那位是不會相信。
盛元帝一向喜歡對付曲墨凜在意的,和在意他的人。
曲墨凜斷腿毀容的那幾年,肅王妃過得不是很好。
肅王偏寵妾室,妾室恃寵而驕,不斷作妖……
這其中都是盛元帝的手筆!
以前曲墨凜不清楚真相,如今知道了,那他就不會再讓肅王妃和以前一樣。
聽到這裡,薑婉鈺不由的想起曲墨凜上次大鬨禦書房的事情,隨即便笑了出來。
“是該去鬨一鬨的,這次換個地方砸還是繼續砸禦書房?”
曲墨凜也勾起嘴角,“到時候再看,先用膳!”
說著,曲墨凜就給薑婉鈺夾了幾塊魚肉。
他們邊吃便閒聊,曲墨凜和薑婉鈺說自己今日在吏部的情況,薑婉鈺也和曲墨凜說自己在府中的情況。
相處平淡卻溫馨!
次日,曲墨凜很晚才回來。
薑婉鈺知道他去做了什麼,等下人們離開後,她就迫不及待的問道:“你今日砸了哪兒?”
曲墨凜:“我砸了他的寢宮!”
曲墨凜從吏部下了差後,便直奔皇宮。
而那時盛元帝剛處理完手中的政務,回永德殿準備沐浴更衣,然後休息。
就在盛元帝更衣的時候,曲墨凜突然就闖了進去,然後對著裡麵的東西就是一通砸。
以前,盛元帝為了彰顯自己對曲墨凜的寵愛,給了他不用通報就能來寢宮找自己的特權。
隻不過,曲墨凜以前不愛出門,也很少進宮去找盛元帝,也不怎麼用這個特權。
如今,這個特權倒是大.大的方便了曲墨凜進去砸東西!
聽到這裡,薑婉鈺頓時幸災樂禍的說道:“那位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曲墨凜點點頭()
,“可不是嘛,我砸了完後,那位氣得直接收回了這特權。”
接連兩次被砸,盛元帝的麵子變得稀碎,他就是演技再怎麼過人也忍不下那怒火。
盛元帝收回曲墨凜這一特權,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道:“那位隻是收回這一小小的特權而已,沒對你做什麼,可見還是十分能忍的。”
曲墨凜:“他不忍能怎麼辦,畢竟他的計劃都到尾聲了,他可不想前功儘棄。”
“也是!”薑婉鈺點點頭,隨即便想起了一件事,“對了,那位如今不是忙著和尉遲鈺鬥嘛,怎麼還有心思算計我們?”
聞言,曲墨凜臉上頓時閃過嘲諷,“那位不頂事,剛出手沒多久就被尉遲鈺發現,並警告了回去,然後他就當起了縮頭烏龜。”
在曲墨凜的籌劃下,盛元帝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要對付尉遲鈺,還暗中給他提供了些幫助,幫他鏟除了一些尉遲鈺安插在他身邊的人手。
可奈何,盛元帝是個廢的,手底下的人也辦事不力。
盛元帝派去的殺手潛伏到彆苑中暗殺尉遲鈺,但殺手才和尉遲鈺打了個照麵,就被尉遲鈺發覺了。
然後,盛元帝派出去的那些殺手都被尉遲鈺給一鍋端了。
最後,那些殺手的屍體還尉遲鈺派人悄無聲息的送到了盛元帝的寢宮裡,有幾個還躺在他的床榻上。
鮮血染紅了被褥,流到了地上,彙成了一灘攤血河,讓永德殿的內殿充滿血腥味。
盛元帝當時進去的,看到裡麵的場景後,嚇得差點就癱在地上了。
經此一事,盛元帝那要對付尉遲鈺的決心便散了。
這段時間都不敢輕舉妄動,自己的藥吃完了,還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去找尉遲鈺。
而尉遲鈺也沒拆穿他,他倆就這麼揣著明白裝糊塗,各懷鬼胎,互相試探,然後維持著表麵的平和。
聽到這裡,薑婉鈺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這才歎道:“對於那位來說,尉遲鈺是個十分可怕的人,讓他忌憚恐懼。”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經過一番詳細的籌劃才對尉遲鈺下手,可尉遲鈺卻輕而易舉的解除了危機,給警告了他,他自然是不敢再輕舉妄動。”
“但越是這樣,那位想殺尉遲鈺的心也就越強。”
盛元帝隻動了一次手就不敢輕舉妄動了,也是因為發現尉遲鈺比他發現的還要厲害。
他清楚自己和他對上沒好下場,在沒有把握之前,他是不會隨意動手的。
曲墨凜沉思了一會兒,便道:“我再暗中的給他提供些幫助!”
薑婉鈺接著說道:“想法子把尉遲鈺會蠱的事情透露給盛元帝,他知道這一點後,會有所防備,日後也好對付尉遲鈺。”
而且,等盛元帝防備之時,薑婉鈺也好借著他的防備,暗中給他提供些能克製蠱蟲的藥。
曲墨凜皺了皺眉頭,“這估計有些困難,之前把尉遲鈺是靖國人的線索透露給那位的時候,那位雖然懷疑,但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一直沒派人去查。”
“而尉遲鈺把自己會蠱一事瞞得死死的,即便是透露給他知曉了,他也不一定會相信,就算懷疑可能也不會貿然行動。”
畢竟,盛元帝一直覺得身邊的人都有可能是尉遲鈺安插的人手,他不是很相信自己的手下。
所以,他即便是知道了,短時間內也不會去做什麼。
因為,他怕尉遲鈺察覺什麼。
現在勉強維持的平和,已經不易,若是在鬨出什麼差錯,讓尉遲鈺對他動手,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聽完曲墨凜的分析後,薑婉鈺一時間不知()
道該說些什麼好,隻是忍不住嘖了一聲。
見薑婉鈺表情不好,曲墨凜也不想她為這事煩憂,便想揭過這個話題。
“算了不聊這事了,等明日我去外祖父好好商議一下,看看接下來如何安排。”
“對了,外祖父總算是把濤兒的新名字定下來了。”
這話一出,薑婉鈺的注意力便被轉移了,“叫什麼?”
曲墨凜:“魏秉澤!”
“外祖父希望他日後能為人秉正、有節有氣、深仁厚澤、心存良善。”
薑婉鈺點點頭,笑著說道:“這兩個字的寓意都很好,藏著外祖父對他的期盼。”
“外祖父為了這個新名字糾結了許久,如今總算是定了下來,可喜可賀,明日我讓阿墨準備些禮物送給外祖父和秉澤,祝賀他們。”
曲墨凜笑著同意了,隨即便和她商議該準備些什麼禮物。
直到睡下了,他倆才商議好。
次日,曲墨凜出門後,薑婉鈺便把昨日寫下來的單子遞給阿墨,讓其去庫房拿,然後抓緊時間給魏高卓和魏秉澤送去。
等阿墨離開後,薑婉鈺便繼續去密室的藥房裡配製藥物。
她不樂意出門,也暫時不想找彆的事情打發時間,便隻好去擺弄藥材。
除了配製藥物外,薑婉鈺還得準備解刨驗屍的一係列工具。
要不了多久,玄一玄二他們便會把屍體給她送來。
無論是死去很久,還是剛死的,那味道都很重。
屍體腐爛的味道是最可怕的,它會狗皮膏藥一樣,黏在人身上好多天都去不掉,能讓人做噩夢。
而且,那些人是因藥物實驗而死的,屍身上沒準還有毒……
因著這種種原因,她不提前準備是不行的。
現在她的時間沒多少了,得抓緊時間準備著。
在薑婉鈺緊鑼密鼓的準備下,玄一和玄二他們把屍體給她弄來了。
因為屍體的氣味很重,不宜送到瑾王府內。
所以,他們找來棺材將屍體放在其中,然後運送在城外一處偏遠的莊子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