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曲墨凜派去詢問魏高卓的人回來。
結果不出曲墨凜所料,魏高卓依舊沒想到該給楊濤取個什麼新的名字好。
薑婉鈺無奈的對曲墨凜說道:“你抽空去勸勸外祖父吧,我能理解他想把最好的東西給濤兒的心情。”
“但讓濤兒一直頂著楊濤這個名字不合適,還是儘早定下來為好。”
對此,曲墨凜也表示讚同,“嗯,我會好好勸勸他的。”
“對了,我今日就要去吏部當差了,午膳你就不必等我了,我著人請了兩個說書先生,你要是無聊了就找他們給你說書。”
“你要是想出門逛街或是去找朋友小聚,就帶上阿影和阿墨她們,若是遇到了不長眼的人你隻管收拾,一切有我在呢!”
交代完這些後,曲墨凜還想再叮囑幾句,但還開口就被薑婉鈺打斷了。
“你隻是去吏部當差而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要出遠門呢!”
“你就彆操心我了,趕緊去吏部吧,這個點兒已經遲到很久了,你這第一天當差就遲到,也不怕彆人對你有意見。”
曲墨凜毫不在意,“這些年對我有意見的海了去了,不差他們幾個,況且他們就算有意見也不敢多說什麼。”
聞言,薑婉鈺笑著催促道:“是是是,畢竟你在京城是赫赫有名的煞神,但即便如此,你也是要去當差的,快去吧,再耽擱下去就快中午了。”
在薑婉鈺的催促下,曲墨凜這才依依不舍的出門。
而薑婉鈺在屋裡待了一會兒後,就假裝要休息,然後讓阿影在房裡守著,自己則去密室的藥房裡配製玄一玄二他們所需的藥物。
兩日後,玄一和玄二他們帶著一大堆藥物離開了。
他們離開前,薑婉鈺忍不住提醒了幾句,“彆忘了運幾具屍體回來,剛死的和死了很久都要,當然,中間的也要。”
“好,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玄一玄二齊齊應了一聲,便動身離開。
那深山裡的人是用人和動物來做藥物試驗,死去的人也是因為藥物。
而死去的人那麼多,定是那藥物的問題,藥物的成分,給人用時劑量等方麵原因都能造成人的死亡。
因此,薑婉鈺這才要玄一玄二他們弄來死亡時間不一樣的屍體。
她要詳細的檢查那些屍體和骸骨,這樣能知道更多的信息,了解那些人在做什麼藥物實驗。
那地方戒備森嚴,連玄一玄二他們在那兒都潛伏了幾個月了都沒混進去,所以薑婉鈺隻得另想他法。
隻可惜實力不允許,不然薑婉鈺都想去親自過去一趟。
很快,薑婉鈺收起思緒,準備回藥房再多配製點藥物時,阿墨突然出現。
“王妃,肅王妃來了!”
聞言,薑婉鈺輕笑一聲,“這才過去幾日了,那位就這般等不及了!”
“走吧,我們去看看那位這次準備了什麼樣的美人?”
“是!”
阿墨應了一聲,便跟著薑婉鈺一起離開了密室。
等到前廳的時候,肅王妃已經等了有一會兒了。
她望著一旁的盆景有些出神,連薑婉鈺來了都不知道。
還是薑婉鈺喚了她一聲,她才反應過來。
“姨母,你想什麼呢,竟這般出神?”
肅王妃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神情有些不自在,“沒什麼,就是在想一些瑣事。”
肅王妃敷衍了兩句後,便轉移了話題,“你身子可好些了?”
薑婉鈺也沒有戳破她,語氣柔柔的回道:“多謝姨母關心,我已經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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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好!”
肅王妃說了這話後,一時間找不到話題和薑婉鈺說話,前廳裡頓時就安靜了下來,氣氛也變得僵硬。
薑婉鈺也沒主動找話題和肅王妃閒聊,而是安靜的看著她,神情要有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而肅王妃看著薑婉鈺這樣子,心裡頓時湧出一股愧疚和不安來,接著臉上就閃過糾結和掙紮。
沒一會兒,她臉上的糾結和掙紮便歸於平靜。
見狀,薑婉鈺便知道她這這是做好了決定,準備說明來意了。
而下一秒,她便開口了,“婉鈺啊,我今日來是有一事要同你說!”
薑婉鈺依舊掛著溫和的笑意,“姨母但說無妨。”
肅王妃深呼吸一口氣,道:“陛下還沒放棄是要給瑾王賜美人,他昨日讓肅王進宮說了這事。”
“陛下的意思是,讓我和你一起從中調和,勸說瑾王收下美人,不要辜負陛下的一番好意。”
聽到這裡,薑婉鈺便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感覺肅王妃不像是要勸說她的樣子。
在她疑惑時,肅王妃又一臉愧疚的說道:“是姨母不好,在聽了肅王那些為你們好的言論後,我便動搖了,答應過來當這個說客。”
而那些為他們好的言論,和那日太後說得差不多。
肅王妃在生於這個時代,自小受著這邊的教育。
聽了那些話後,自然是覺得很對,是真心為了曲墨凜和薑婉鈺好,所以她便來了。
“但在方才,我想明白了,你和瑾王的情況和尋常人不一樣,那些對你們好的事情,未必是好事。”
薑婉身上餘毒未清,身子孱弱,活不了幾年。
而曲墨凜斷腿毀容,舊傷難愈,多半也不長壽,更何況他還是那樣的性子。
他們的日子才好起來,可不能讓彆人打攪和破壞。
“子嗣什麼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小兩口能過得幸福美滿,若是孝懿皇後還在世,也一定是這般想的。”
宗室的子弟那麼多,到時候過繼即可。
曲墨凜的名聲雖然不好,但他畢竟是盛元帝最寵愛的兒子。
就憑這一點,多得是有人願意把孩子過繼給他。
肅王妃說完這些後,想了想又補充了幾句,“你不用擔心,陛下那邊我會去說的,隻要搬出瑾王,陛下便不會為難你。”
看著肅王妃滿臉關切的樣子,薑婉鈺的心情有些複雜,既感動又驚訝,還有些無措!
肅王妃比她想象的還要在意曲墨凜,不僅把盛元帝的打算全部告訴了她,還決定自己去麵對盛元帝。
薑婉鈺很開心,曲墨凜除了魏高卓以外,還有肅王妃這麼一個真心對他好的親人。
想到這裡,薑婉鈺更加真誠的想肅王妃道謝。
肅王妃拉著她的手,“你們小兩口一定要好好的,瑾王的脾氣雖然不好,但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隻是當年的事情給他的刺激太大了,後麵又發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這才讓他變成這個樣子。”
肅王妃始終記得曲墨凜當年是如何的出類拔萃,鮮明耀眼。
她也始終堅信,曲墨凜熬過了心裡的那道坎後,會慢慢變回以前的樣子。
隻要,多給曲墨凜些時間,對他多些耐心。
想到這裡,肅王妃又對薑婉鈺說道:“他如今心裡有你,也聽得進去你說得話,你有空就多開導開導他。”
聞言,薑婉鈺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姨母放心,我會的,殿下也會越來越好的。”
“一定會的!”
沒了那些事壓在心()
頭,肅王妃的話匣子也就打開了。
她拉著薑婉鈺聊了一下午,知道天色暗下了她才起身離去。
薑婉鈺將她送至門口,看著她上了馬車,然後目送她離去。
而她的馬車剛走不遠,曲墨凜的馬車就出現在薑婉鈺的眼前。
於是,薑婉鈺也就沒有回府,就在門口等著。
馬車裡的曲墨凜似乎是從侍衛口中得知了她在門口,竟掀起車簾看了過來。
等馬車停下後,曲墨凜就第一時間讓人把他抬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