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見過曲墨凜是如何待薑婉鈺的,也知道他倆的感情很好,可錢朵朵心裡還是有些擔憂。
她擔心那樣冷漠可怕的人會讓薑婉鈺受委屈,不會對薑婉鈺好。
薑婉鈺是個很好很好的姑娘,她希望薑婉鈺過得幸福。
看著錢朵朵眼裡的擔心,薑婉鈺心心裡一暖。
“你放心,他雖然性子冷了些,但待我極好,一點兒苦都沒讓我吃,後宅裡除了我以外沒有彆的女人,家中大小事情都讓我參與。”
“逢年過節時,他都會親手給準備禮物,無論我遇到什麼委屈他都會護著我,替我撐腰。”
說這些話時,薑婉鈺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神情,光是看她的表情便知曉她如過得很好。
錢朵朵瞧著她這樣,心中的擔憂便落了回去。
但隨後,她又想起一件事,便問道:“江姐姐,你的公婆對你如何?”
自古以來,婆媳關係都是千古難題,她擔心薑婉鈺被婆家刁難。
薑婉鈺頓了一下,便道:“他父母雙亡,雖然家裡有一些不太好的親戚,但沒人敢刁難我!”
這話一出,錢朵朵就有些尷尬,不過心裡卻為薑婉鈺感到高興。
接著,錢朵朵便繞過了這個話題,和薑婉鈺說起了彆的事情。
聊了沒一會兒後,薑婉鈺就帶著錢朵朵去院子裡閒逛。
錢朵朵在府中待了一整日,直到旁晚她才請辭離開。
薑婉鈺有意挽留她在府中留宿,但錢朵朵記掛著錦繡坊的生意,得回去和周盼盤貨,準備明日的生意。
而且她隻請了一日的假,薑婉鈺這宅院的位置裡錦繡坊的鋪子有些遠,若是自己今晚歇在這裡,明日可能趕不回去。
知曉這些後,薑婉鈺也就不攔著錢朵朵,隻是告訴她自己過兩日就和要曲墨凜離開京城去外地視察鋪子。
聽到這裡,錢朵朵忍不住‘啊"了一聲,語氣中滿是驚訝和失落。
她還以為自己在京城待得這段時間裡,能隔三差五的請假來找薑婉鈺,沒想到薑婉鈺居然要離開京城了。
見她的腦袋都耷拉下來了,薑婉鈺沒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然後便安撫道:“這是早就定好的事情,沒法改變了,不過你也並不太失望,以後的時間還長著呢,多得是見麵的機會。”
前兩日剛收到消息,尉遲鈺不知為何突然派人去查曲墨凜之前在南方那邊的事情。
雖然不清楚是為何,但薑婉鈺隱約覺得可能是因為錦繡坊和回春館的運營模式引起了尉遲鈺的注意。
尉遲鈺可能還加派了人手盯著瑾王府,若是發現他們和錢朵朵等人有所接觸,那問題就大了。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和曲墨凜還是少和錢朵朵他們接觸為好,而且他倆現在的這個身份得儘快離開京城。
在薑婉鈺的安撫下,錢朵朵深呼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情緒,接受了這件事。
“江姐姐,你們什麼時候走,我去送你們!”
薑婉鈺搖搖頭,“不用了,我們走得早,你最近忙著錦繡坊的事情都沒怎麼好好的休息過,就不用麻煩了。”
“好吧!”
見薑婉鈺堅持,錢朵朵也不好再說什麼,隻是情緒很是低落。
對此,薑婉鈺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她隻能是當做看不見。
在錢朵朵上馬車離開之前,她伸手抱了抱錢朵朵,並說了幾句鼓勵她的話。
看著遠去的馬車,曲墨凜長舒了一口氣,然後一臉嫌棄的說道:“這聒噪的丫頭可算是走了!”
錢朵朵這()
一整日都纏著薑婉鈺,吸引了薑婉鈺的大部分注意力,害得他都沒和薑婉鈺說過幾句話。
一想到今日都被薑婉鈺忽略,曲墨凜就對錢朵朵滿腹怨言。
見狀,薑婉鈺忍不住笑了出來,“她與我幾個月才見上一麵,多聊會兒也正常,你都多大了,就彆跟一個小姑娘計較了!”
曲墨凜伸手攬著薑婉鈺,然後捏了捏她的臉頰,“我真要和她計較,你以為我能容許她霸占你一整日?!”
他一邊說,一邊帶著薑婉鈺往回走,聲音裡還帶著些委屈。
“你都忽略了我一日了,我隻是發發牢騷還不行嗎?”
薑婉鈺臉上的笑容越發大了,“行行行,是我的錯,下次再遇到這樣的情況,我一定不會忽略你的,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夫君。”
聞言,曲墨凜的嘴角便控製不住的上揚。
他握拳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後,便裝模作樣的說道:“看在你這般誠心道歉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
薑婉鈺壓著笑意,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較正常,“嗯,夫君真好!”
兩日後,曲墨凜便吩咐暗衛易容他和薑婉鈺此時的身份,離開了京城。
自從回京後,曲墨凜想著以後他倆還要用江姑娘和陸公子這個身份,便命人易容成這兩個身份,同時把這兩個身份偽造得更加真實一些。
然後,便讓人以這兩個身份在京城置辦了幾處產業,並在暗處打理他的一些生意。
為此,他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離開京城一趟。
所以,他們現在離開了,彆人也不會懷疑什麼。
他們離開京城後,曲墨凜和薑婉鈺也回瑾王府了。
剛來到瑾王府底下的密道,玄九就急匆匆的出現。
“主子,王妃,玄一回來了,此刻正在密室裡候著。”
聞言,薑婉鈺和曲墨凜身形一頓,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了起來。
特彆是,薑婉鈺還從玄九身上聞到了淡淡的血腥味,還有一股很複雜且難聞的氣味。
那味道,就像是大熱天的魚攤周圍堆積著處理下來的魚鱗和魚鰓,腐臭、土腥味、魚腥味、血腥味還有不知名的藥味等混雜在一起。
這顯然不是玄九身上的,而是沾染了玄一身上的。
薑婉鈺和曲墨凜對視了一眼後,便大步朝密室走去。
一到密室,那股子血腥味混雜著複雜難為氣息的味道便撲麵而來,熏得薑婉鈺差點吐了出來,一旁的曲墨凜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但看到玄一此時的情況後,他倆便顧不得這讓人難以忍受的臭味了。
玄一的情況不太好,臉色十分慘白,像是失血過多了一般,但身上又沒有明顯的外傷,而且他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般,看著連坐著都有些費力。
在看到他倆時,玄一還想起來向他倆行禮。
看著他搖搖欲墜的樣子,曲墨凜快步上前攔住了他,“你這是怎麼弄的?”
玄九見狀,連忙從曲墨凜的手中接過玄一,然後將其扶到一旁的軟榻上。
薑婉鈺也連忙上前去給玄一診脈,玄一想要起身回話,但被曲墨凜給摁住了。
“先躺著,等王妃把你的情況穩定下來了再說!”
玄一有些猶豫了,但還是恭敬的應了下來,然後聽話的躺著。
這期間,薑婉鈺抽空吩咐阿墨去隔壁把藥箱拿來。
診出玄一的情況後,薑婉鈺的眉頭就緊緊的皺了起來,表情十分的凝重,讓一旁的曲墨凜等人看著心都不由的提了起來。
沒一會兒,薑婉鈺收起診脈的手,然()
後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往玄一身上的幾個穴位上紮去,同時還示意身旁的阿墨去拿一個痰盂過來。
紮完最後一個穴位後,薑婉鈺開始翻找藥箱裡的瓶瓶罐罐。
她拿了個裝解毒丹的瓶子,借著倒藥丸的舉動,從空間裡拿出一枚藥丸出來喂給玄一。
玄一吃下後沒多久,便覺得氣海不斷翻湧。
下一秒,他便控製不住的翻身吐了一口黑血,正好吐進了阿墨拿來的痰盂中,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濃烈的惡臭。
見狀,曲墨凜和玄九他們頓時一驚,紛紛捂住了口鼻。
但還沒等他們緩過來,他們便瞧見了更為嚇人的一幕。
隻見,玄一突進痰盂中的那口黑血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他們仔細看了看,卻發現那是蟲子,密密麻麻的,看著人頭皮發麻。
這頓時讓曲墨凜他們倒吸一口氣,若非見慣了大場麵,他們此刻估計已經被嚇傻了。
而玄一此時已經嚇呆了,他一想到這蟲子是他吐出來的,之前是在他身體裡,他就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心裡一陣毛骨悚然。
曲墨凜穩住情緒後,便問道:“婉鈺,這是什麼?”
薑婉鈺拿著一根長長的棍子,一邊扒拉痰盂中的蟲子,一邊說道:“蠱蟲,看情況應該是屍蠱!”
顧名思義,不是以尋常的五毒蟲養成的,而是用屍體養成的。
就是不知道這東西是彆人專門養的,還是自然形成的。
畢竟,延陽村的那座深山裡的深坑之中,就有很多的屍體。
那麼多屍體堆積著,又沒有處理,很容易滋生蛇蟲鼠蟻,這種情況下屍蠱是很容易形容的。
玄一他們所查的事情,免不了要接觸那些屍體,不小心中招了也說不一定。
薑婉鈺希望是後者,因為這樣事情就簡單得多,但若是前者,那麻煩就大了。
屍蠱這東西,她隻是之前翻閱那些關於蠱術的書籍時,了解過一些,但更多的她就不清楚了。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對玄一說道:“說說看,你們這段時間都做了些什麼,接觸過什麼,又發現了什麼?”
隻有問清楚了這些,才能弄明白玄一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