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伯父,表伯母!”
楊濤乖巧的叫了曲墨凜和薑婉鈺,並向他倆問安。
他被魏高卓教導的很好,一舉一動都頗有名門公子的風範,不驕不躁,絲毫不怯場,進退有度。
而他生得也很好,白白淨淨,眉清目秀的,看著就讓人喜歡。
隻是看著過於沉穩了些,沒有他這個年紀的小孩子該有的天真爛漫。
想來是因為自小就人打罵欺淩,不得不收起那些孩子氣,之後又知曉了自己的身世和仇恨,所以也就早熟了些。
想到這裡,薑婉鈺在心裡歎了一口氣,隨即便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笑容溫柔的說道:“我和你伯父一直想來見你,但之前都沒什麼機會,今日總算是見到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伶俐。”
“第一次見你,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所以我和你伯父就什麼都買了點來給你當見麵了,此刻都在隔壁放著,一會兒用完膳了,你自己去看看。”
楊濤眼裡閃過驚喜,但很快便克製住。
隨即,他就像個小大人似向曲墨凜和薑婉鈺的道謝:“多謝伯父,伯母。”
“曾祖父時常和濤兒提起伯父和伯母,你們也總是給濤兒寄東西,濤兒一直都記著的。”
因著魏高卓時常提起他們,楊濤心裡對他們便有了不少印象,今日一更覺得親切。
即便曲墨凜的氣勢看起來有些嚇人,他也曾聽聞過曲墨凜的一些事跡,但是也沒讓他覺得害怕。
他知曉,曲墨凜和薑婉鈺都是他的親人。
這兩年多來,他們一直都在默默的關心他,時不時的就給他寄東西。
而且當初要不是他們幫忙,魏高卓還不一定能找到他,他也不能那麼快的就和親人團聚。
魏高卓還說過,表伯父和他父親的關係很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比親兄弟還親。
所以,他不會害怕曲墨凜的。
隻是,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父親,所以就忍不住想透過曲墨凜去想象一下自己父親的樣子。
曲墨凜看著楊濤清澈明亮的眼裡閃過的孺慕,不由的想起了魏元青為救自己而死,導致楊濤沒了父親,還不能與生母相見。
一想到這些,曲墨凜心裡就一陣愧疚。
隨即,他伸手摸了摸楊濤的頭,“我們都是你的家人,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們都會護著你,定不會再讓你過以前那樣朝不保夕的日子。”
“那些欺辱你的人,我們會替你收拾的,不過,你若是想親自去報仇,那我們就把人留著,等你有實力了再去。”
聞言,楊濤頓時紅了眼,方才沉穩得體的樣子再也繃不住了。
見狀,曲墨凜和薑婉鈺都慌了。
而魏高卓立馬急了,他對著曲墨凜就吼道:“臭小子,一陣子不收拾,你皮癢癢了,竟然敢把我曾孫弄哭!”
楊濤被他的怒吼嚇了一大跳,一時間呆在了原地,都忘記了反應。
而曲墨凜隻是愣了一下,便從善如流的開口道歉,“外祖父,我錯了。”
“前些日子踏雪誕了一匹小馬,一會兒我差人送來,就當是給濤兒賠罪,外祖父你看這樣如何?”
聞言,魏高卓的眼前就是一亮。
踏雪是曲墨凜斷腿毀容前,從草原上的野馬群中套來的,其資質堪比汗血寶馬,渾身五黑,但四個蹄子確實白色的,就像是踏著雪一般,十分神俊。
本來曲墨凜已經將譚雪馴服,準備下一次上戰場時帶著踏雪一起去。
奈何曲墨凜卻突然斷了腿毀了容,這事也就徹底不了了之。
而踏雪便養在曲墨凜在城郊的一個馬場內,()
不聞不問了兩年後,曲墨凜便吩咐人將踏雪帶回草原,放其自由。
不曾想,踏雪認了曲墨凜為主,被放回草原後竟不遠千裡的自己跑回來了,期間還遇到了不少要抓它的馬販子,但最後它都成功的逃脫了。
所以,曲墨凜也就繼續養著踏雪,偶爾抽出一些時間去馬場看看它。
對於這匹馬,魏高卓眼饞過,但以前對曲墨凜心有怨恨,也拉不下臉去找曲墨凜要。
在知道踏雪跑回來找曲墨凜的事情後,魏高卓更加眼饞了,這麼有靈性的馬可不多見。
但踏雪認了曲墨凜為主,魏高卓就是再眼饞也不得不歇了心思。
沒想到,今日卻有意外之喜。
踏雪資質好,它的後代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多半也是一匹不可多得的良駒。
想到這裡,魏高卓便拉過狀況外的楊濤,“快和你表伯父說謝謝!”
楊濤吸了吸鼻子,然後恭敬的向曲墨凜表示了感激。
一旁的薑婉鈺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好了,時辰不早了,我們快些用膳吧,不然涼了就不好了,等用完膳食後,我們再繼續聊。”
晚膳一早就準備好了,已經擺放在外麵的餐桌上了,要是再繼續耽擱下去,真的要涼了。
魏高卓他們應下後,便一起出去。
用完晚膳後,他們閒聊了幾句,便各自回屋歇息。
次日一早,他們四個便換上簡單便利的服飾,做了一番易容後,便去魏高卓的一個馬場騎馬。
這個馬場是魏高卓早年讓自己的人私下置辦的,京城內無人知曉這個馬場是他的。
昨日曲墨凜差人送來的小馬駒此刻也在這馬場內,魏高卓正帶著楊濤與小馬駒培養感情。
楊濤很喜歡那小馬駒,一雙眼睛亮晶晶的,臉上更是止不住的雀躍,難得的有幾分孩子氣。
見狀,薑婉鈺笑道:“你這禮物送得不錯,外祖父和濤兒都很喜歡,前日準備禮物的時候,你怎麼不把那馬駒算在內,一起送呢?”
曲墨凜道:“那馬駒出生沒多久,資質還不確定,我原想等確定它的資質如何了再給濤兒送來,但昨日為了安撫外祖父和濤兒,我隻能是提前將其送來了。”
這幾年,踏雪懷過兩胎,許是雄馬的資質不太行,生下來的小馬雖然也是良駒,但比不得踏雪。
曲墨凜知道魏高卓一直惦記著踏雪,所以就想送個好的。
聞言,薑婉鈺便安撫道:“沒事,就算比不得踏雪也無所謂,外祖父和濤兒不會在意的。”
曲墨凜和薑婉鈺乘著馬,慢悠悠的在馬場內散著步。
散了一會兒後,曲墨凜道:“對了,白姨娘給趙氏收屍了之後,便如她說的那般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