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墨凜應了下來後,便繼續說道:“外祖父還沒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他是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昨日他醒過來後,就積極配合秋玉的治療,迫切的想要早些好起來。”
魏高卓想早日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把盛元帝這個冒牌貨給拉下來,為他慘死的家人,被害死的忠臣良將、以及那些被迫害的百姓贖罪。
昨晚,魏高卓從昏迷中醒來後,就派人去調查盛元帝當年外出巡視那段時間的事情。
聞言,薑婉鈺鬆了一口氣,“這樣挺好,有這麼件事支撐著他,再苦再難他都會堅持下去的。”
魏高卓行軍打仗多年,受過很多傷,鬼門關都走過幾次了。
以前他年輕,免疫力好,隻要好好調養就能很快恢複。
但戰場上瞬息萬變,根本沒時間讓他好好修養。
他經常還沒恢複好,就再次上戰場,然後再次受傷,故而這身上留下了無數暗傷。
隨著他的年紀大了,這些暗傷也壓不住了,隨便一點小病小痛苦,就會全部爆發出來。
要是一個鬨不好,沒抗住,他真的很容易就過去了。
但是現在有這麼一件事支撐這他,他怎麼都會堅持下去的。
曲墨凜:“就算沒有這些事,外祖父也會堅持下去的,因為濤兒還小,那是魏府唯一的血脈了。”
說起這個孩子,薑婉鈺便問道:“對了,我一直忘記問了,濤兒這孩子,現在在衛國公府是什麼身份?”
畢竟,衛國公府已經有了一個小少爺。
而那個小少爺是盛元帝算計曲墨凜,讓曲墨凜連同孩子的母親一起親自送到衛國公府去的。
後來,盛元帝又設計,把魏元青真正的孩子——楊濤送進衛國公府,想讓其成為那小少爺的奴仆。
雖然盛元帝的算計被他們識破了,他們也因此找到了魏元青真正的孩子。
可是他們不能夠打草驚蛇,所以兩個孩子就沒有換回來,這事魏高卓也沒有告訴彆人,就連孩子的母親也被蒙在鼓裡。
可魏高卓那麼疼愛楊濤,是不可能讓其為奴的。
至於魏高卓是怎麼處理的,薑婉鈺著實不太清楚,之前沒特意打聽過,也忘了要問,現在才想起來。
曲墨凜笑了笑,道:“外祖父找了個和濤兒身形和外貌相似的孩子頂替濤兒為奴,然後外祖父就把濤兒送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親自培養。”
小孩子長得快,一天一個樣子,不用特地易容,
魏高卓的衛國公府底下也全是密道和密室,他隨時隨地都能悄悄的出府。
而且他也學著曲墨凜和薑婉鈺那般,專門找了個暗衛易容成自己,代替自己留在府中。
然後,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麵教導那孩子,他們也祖孫兩人也相處得很好。
想起魏高卓提起那孩子時臉上揚起的笑容,曲墨凜心中甚慰。
隨即,曲墨凜又繼續說道:“濤兒是個聰明又懂事的孩子,他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那楊管事的孩子,一直渴望回到自己親人的身邊,在得知外祖父是他曾祖時,他又驚又喜。”
當初,那女人把孩子抱給楊管事的時候,他媳婦以為楊濤是他的私生子,和他大鬨了一場,之後更是頻頻以和離威脅讓楊管事把楊濤送走。
楊管事無奈之下,便悄悄的和他媳婦說了實情。
但楊管事也不知曉具體的情況,隻說是替自己的上司養孩子。
他媳婦知曉後,便不鬨了,就這麼把孩子養了。
開始那兩年,他們對孩子還挺好的。
但見一直沒人來接楊濤,也沒什麼人關注,加()
上他們一直沒得過什麼好處,所以對楊濤也就越來越差,經常打罵,他們的孩子也經常欺負楊濤。
在這樣的打罵和欺負中,楊濤偶然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他雖然傷心,但也沒有把這事鬨出來,他自己偷偷哭了幾次後,便決定去找自己親人,然後回到親人身邊。
奈何他隻是一個小孩子,什麼事都做不了,連生存都要仰人鼻息,更彆說是去做其他的事情。
於是,小小他便決定要努力活下去,等長大了有能力了就去找自己的親人。
但沒多久,楊管事就得了令,要將楊濤送進衛國公府為奴,同時他也得了些賞賜。
楊管事高興之下,便拉著給他下達命令的人出去喝酒,閒聊著之中,他知曉了些內情。
喝醉回來後,正好看到楊濤,便拉著他說了會兒話,無意間把知曉的一點內情都說了出來。
於是,楊濤便知道自己的親人在衛國公府,故而他對去衛國公府很是期待。
他以為自己的親人隻是衛國公府的某個管事,沒想到竟是衛國府的主人。
他雖驚喜,但也沒有貿然的認下,而是強裝鎮定的詢問自己為何會被送到楊管事家?
魏高卓當時也沒有因為他是個小孩子就瞞著他,直接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訴了他,同時也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楊濤知曉後,隻是抱著魏高卓大哭了一場,沒提什麼要求,隻是遠遠的看了幾眼自己的母親,就同意了魏高卓說的。
聽到這裡,薑婉鈺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才找到親人,知曉的母親在哪裡,卻不能去相認,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頂替自己身份的人日日陪伴在自己母親身邊,最後還得離開,這對於一個孩子來說,著實殘忍了些。”
楊濤隻是哭了一場,就乖巧的接受了魏高卓的安排,真的很懂事。
而他會這般懂事,也是因為楊管事和其家人對他不好,讓他這個小的一個孩子不得不收斂情緒,且學會看人眼色。
“你下次去找外祖父的時候,順道多給那孩子帶些禮物去,也建議外祖父多找幾個同齡的孩子陪他。”
童年時留下的心理陰影,很容易造成心理疾病,這可不容忽視。
“對了,原本那名字找個機會也給他改了吧!”
他已經開啟了新的生活,以前的名字也該改了。
雖然不至於讓他忘記那些不好的過去,但也可以是一種心理暗示,讓把過去和未來分開,不用一直想著過去。
聞言,曲墨凜笑了笑,“你的想法和外祖父的不謀而合,這段時間外祖父為了給他取一個好的名字,翻了很多書籍,隻是他一直看到合適的。”
魏高卓想了很多名字,寓意也很好,但魏高卓想給楊濤更好的,所以總覺得那些名字不夠好,就一直在翻看書籍,頭都快抓禿了。
薑婉鈺沒忍住笑了出來,“取名字這事要慎重,慢慢看,總能看到合適的。”
聊完這個話題後,他倆便繼續吃著東西。
等吃得差不多了,薑婉鈺這才想起正事來。
於是,她放下碗筷,一邊用繡帕擦嘴,一邊在心裡想措辭。
而曲墨凜見她這樣,便問了一句,“吃飽了嗎?你今日早膳都沒吃,要不再吃點?”
薑婉鈺搖搖頭,“吃得差不多了,再吃就撐了。”
“對了,我有件事要和你說!”
一看薑婉鈺這嚴肅的樣子,曲墨凜頓時心頭一沉,眼裡閃過些擔憂。
“發生了何事?”
薑婉鈺摸了臉,心虛的說道:“那什麼,我昨日派阿影控製金玉去找尉遲()
鈺了,然後……”
說到這裡,薑婉鈺就沒再說下去,而曲墨凜則接著她的話說道:“然後你就通過密道出了府,在彆院的密室裡見了金玉!”
薑婉鈺點點頭,有些不敢看曲墨凜的表情,隻是辯解道:“我不是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隻是有些事情得儘快弄清楚,不然對我們不利,接下來的舉動也嚴重受限。”
“你放心,我沒多待,把事情問清楚了就回來了,而且回來後我就休息了,一點兒沒累著自己。”
曲墨凜沒說話,神情複雜的看著薑婉鈺,眼裡有心疼、無奈還有愧疚!
薑婉鈺雖然不敢去看曲墨凜,但能感受到曲墨凜的目光,這目光讓她心裡直發慌。
就在薑婉鈺想要再解釋幾句時,曲墨凜長歎了一口氣,“是我不好……”
要是他的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根本用不著薑婉鈺拖著病體去為他籌劃。
他一直想給薑婉鈺最好的,想讓她開開心心的,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什麼都不用愁,但一直都沒做到。
他虧欠薑婉鈺良多!
但很快,曲墨凜便將這些情緒壓了下去。
因為,他知道他的愧疚和心疼會給薑婉鈺帶來不必要的負擔。
隨後,他摸了摸薑婉鈺的腦袋,歎道:“下次彆這樣了,有些事情用不著你親自去做,我們手底下那麼多人,不是吃乾飯的。”
曲墨凜的情緒消失的很快,薑婉鈺沒能及時的察覺到,隻是對曲墨凜的好說話感到驚喜。
隨後,她便乖巧的應了下來,“我知道,以後不會了。”
接著,她便把從金玉那兒得來的信息告知了曲墨凜,隻不過,隱瞞了關於尉遲鈺命格的這些信息。
把那些信息說出來後,薑婉鈺便把自己的想法和建議說出來。
“我這兩日先把熏香配置出來,到時候你去安排一下。”
知曉尉遲鈺和薑婉鈺的嗅覺一樣靈敏,嗅到了他倆身上的氣息後,曲墨凜的心就沉了下去。
他倆身上的氣息是個很大的問題,若是不處理好,讓尉遲鈺再次起疑心,那事情就很麻煩了。
薑婉鈺這次豁出命了,才打消了尉遲鈺的疑心,那下一次就是丟了命也不一定能打消。
曲墨凜清楚事情的輕重,所以便沒有阻止薑婉鈺,隻是叮囑了幾句,“你彆累著自己!”
對此,薑婉鈺絲毫不在意,“配置熏香而已,累不著我的。”
“而且這也沒什麼難度,藥房裡什麼原料都有,到時候讓阿墨或阿影代勞,我在一旁看著就行。”
當初為了個曲墨凜清楚身體裡的毒素,薑婉鈺分析出了那毒藥裡的成分,然後讓曲墨凜派人去尋來。
如今藥房裡關於那毒的原料都有,還很多,配置出與曲墨凜身上異香相似的熏香出來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