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出了什麼意外(1 / 1)

薑婉鈺估摸著曲墨凜要不了多久便會回來,靠拿起一本書靠在床頭邊看書邊等他回來。

但直到她將那本書都看完了,也沒等到曲墨凜回來。

她不禁有些擔憂,這都一天一夜了,曲墨凜就是有再多的事和魏高卓商議,那也該商議完了,怎麼還不回來?

就算有什麼事耽擱了,曲墨凜也會派人回來說一聲才對。

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

想到這裡,薑婉鈺心裡就有些慌亂。

隨即,她便找來阿墨,讓其去看看情況。

阿墨應了一聲,便勸了薑婉鈺幾句,“王妃,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屬下會第一時間把消息帶回來的,主子也不希望看到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薑婉鈺點點頭,“我一會兒就休息,你快去吧!”

等阿墨離開後,薑婉鈺靠著床頭又等了一會兒。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她這才捱不住如潮水辦洶湧而來的困意,靠著軟枕睡了過去。

隻不過,她心裡記掛著曲墨凜,怎麼都睡不安穩,時不時的就會驚醒。

差不多睡了兩個時辰,她迷迷糊糊中聽到了些動靜。

她掙紮著想要起身睜開眼看看,但眼皮卻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怎麼都睜不開,四肢也像是被鐵鏈捆在床上似的,怎麼都動彈不得。

剛沐浴進來的曲墨凜察覺到了薑婉鈺的動靜,便三兩步來到床前。

“我回來了,你安心的繼續睡。”

曲墨凜一邊溫聲細語的說著,一邊給薑婉鈺拉了拉被子,之後又給薑婉鈺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發絲。

感覺到讓她熟悉且安心的氣息後,薑婉鈺提著的心便落了回去,也不再掙紮著想要起來了。

沒一會兒,薑婉鈺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見狀,曲墨凜嘴角微微勾起。

他坐在床邊看了好一會兒,確定薑婉鈺已經熟睡不會再被吵醒,便輕手輕腳的爬上床,然後隔著被子抱著薑婉鈺。

他昨日去找魏高卓商議事情,一夜未睡,今日上午才回來,現在也很是困倦。

躺下後沒一會兒,他也沉沉的睡了過去。

杏雨和梨雲她們一早就得了阿影的叮囑,知道曲墨凜從外麵回來後就來陪伴薑婉鈺了,便一直都沒來打擾。

明若姑姑見曲墨凜這般關心薑婉鈺,心裡很是開心,然後便吩咐廚房準備補湯,又去藥房,吩咐待命的太醫和大夫給他倆煎藥。

直到午膳時間都過了半個時辰,薑婉鈺和曲墨凜也沒有醒來的跡象,杏雨和梨雲她們便有些擔憂。

“明若姑姑,殿下和王妃早膳都沒起來用,這午膳再不用,怕是對身體不好。”

本來他倆的身子都不好,要是再這樣飲食不規律,那對他們的身體沒什麼好處。

“更何況,王妃中毒未愈,身子十分虛弱,普通人餓一兩頓沒什麼事,但王妃不行。”

杏雨很是著急,想進去叫醒薑婉鈺,讓其起來用膳。

但想著曲墨凜在裡麵,她就不敢貿然行動,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惹怒了曲墨凜。

聞言,明若姑姑思索片刻,便上前幾步對著守在門口的阿影說道:“阿影姑娘,午膳早早就準備好了,也熱了幾回了,再熱下去味道就不好了。”

“不如先請殿下和王妃起來用膳,等用完了再繼續休息。”

明若姑姑也不敢進去打擾,她也上了年紀,可扛不住曲墨凜這個煞神的火氣,所以便隻好請阿影出麵了。畢竟,阿影是曲墨凜送給薑婉鈺的侍女,很得他倆的信任,由她進去請是再合適不過了。

而且,阿影還會武功()

,身手很不錯,即便曲墨凜發怒了,她也能及時的跑開。

若換做是她們,那隻能是直麵曲墨凜的,生死由命。

阿影知曉她們心中的顧忌,也擔心薑婉鈺的身體。

於是,她便應了下來。

阿影剛掀開簾子走進內室,就和曲墨凜的目光對上。

阿影身形一僵,立馬停在了原地,心裡也咯噔了一聲。

直到她聽到了薑婉鈺均勻的呼吸聲,知曉薑婉鈺沒被吵醒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在她準備用手勢告訴曲墨凜自己進來的原因時,曲墨凜卻率先用手勢吩咐她,把午膳端進來。

曲墨凜比誰都關心薑婉鈺的身體,心裡記著要叫薑婉鈺起來用膳,便估摸著時間起來,奈何太困了,起來得比預想中的晚了些。

他剛想讓人準備膳食,就聽到了外麵的對話,接著阿影就進來了。

阿影朝著曲墨凜點了點頭,便輕手輕腳的出去,然後再把膳食端進來,放在一旁用熱水溫著。

最後,她再把洗漱用的熱水準備好。

做完這一切後,她便關門出去。

這時,曲墨凜才輕輕的把薑婉鈺喚醒。

喝了一小碗燕窩粥後,薑婉鈺便開口問道:“你昨日和外祖父說得怎麼樣了?怎麼到今日才回來,為何也不派人遞個消息回來?”

對此,曲墨凜一臉歉意的說道:“抱歉讓你擔心了,外祖父昨日出了些變故,我一時沒顧得上。”

聞言,薑婉鈺頓時擔憂了起來,“發生了什麼?”

曲墨凜歎了一口氣,然後便說起了昨日去找魏高卓的情況。

“儘管,我提前給他說了幾句,讓他心裡有了準備,但我把事情都和外祖父說了後,外祖父的情緒比我想象中的要激動,他一時氣火攻心,吐了血,暈了過去。”

“什麼?!”薑婉鈺驚道,眼裡滿是擔憂,“那外祖父怎麼樣了,嚴不嚴重,你怎麼不找我去給外祖父診治?”

魏高卓都這個年紀,被氣成這樣了,情況可是十分危急的,一個鬨不好很容易就過去了。

曲墨凜安撫道:“外祖父沒什麼大礙,我帶著秋玉一起過去的,手裡還有你準備的藥在,故而在外祖父氣急攻心時,很快就得到了診治。”

隻是為魏高卓診治時,耽擱些時間,等想起來要派人給薑婉鈺說一聲時,已經是深夜了。

曲墨凜覺得那個時間,薑婉鈺已經睡下了,怕打擾薑婉鈺休息,就沒派人回去給薑婉鈺說。

聽到這裡後,薑婉鈺鬆了一口氣。

隨即,她便道:“以後不管什麼情況,你都要派人回來給我說一聲,免得我擔心。”

曲墨凜神情溫柔的看著她,“這次是我考慮不周,以後不會了!”

薑婉鈺滿意的點點頭,然後便給曲墨凜夾了菜。

等曲墨凜吃了兩口東西後,薑婉鈺便一臉疑惑的問道:“外祖父為何會氣成那個樣子?”

聞言,曲墨凜又歎了一口氣。

隨即,他便緩緩的說出當時的情況。

魏高卓一生戎馬,為大曆付出很多,他很在意大曆的江山社稷,繁榮昌盛。

但盛元帝自私自利,陰險狠辣,為一己之私坑害忠臣良將和很多忠君愛國,就連自己的妻兒也能下得去毒手。

因此,魏高卓心裡十分痛恨盛元帝。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這位盛元帝竟然是個冒牌貨。

在聽完曲墨凜說的話後,魏高卓用了好一會兒才消化完那些事。

消化完那些事情後,他的情緒就變得十分激動,接著就吐血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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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曲墨凜一早就備好了藥,及時的給魏高卓喂了下去,秋玉也及時的給他診治。

魏高卓昏迷了沒一會兒,就醒了過來,他望著窗幔,聲音虛弱的喃喃道:“我原以為是他藏得太深,是我眼拙了,看錯了人,沒曾想竟真是變了一個人。”

魏高卓追隨先帝多年,先帝的幾個兒子他都是看著長大的,對他們的秉性都有所了解。

以前的盛元帝——曲雲堰,雖然有野心,但品性還是很不錯的。

當初他女兒和曲雲堰兩情相悅,先帝和他商議他倆的婚事時,魏高卓說要考慮一段時間,然後就特地花了一段時間考察過對方。

在確定對方的品行真的沒問題後,魏高卓這才鬆口。

而兩人婚後恩愛有加,曲雲堰也沒有納妾,隻守著他女兒,這讓他很是滿意,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之後,他便安心的回邊關鎮守了。

可沒想到,才過去幾年,曲雲堰就變了,不僅冷待他女兒,還納了一個又一個的妾室。

那時,魏高卓雖然氣憤,但他也知道男人的劣根性,這輩子都不可能隻守著一個女人。

所以,他隻能寫信勸慰自己的女兒,讓其不要執著於那些虛無縹緲的情愛。

他女兒是曲雲堰的正妃,還為曲雲堰生了嫡長子,地位已經穩固,隻要不犯什麼天大的錯,誰也無法撼動她的地位。

後來先帝病重,魏高卓發現曲雲堰為了那個位置有些不擇手段時,他才驚覺曲雲堰變了很多,和他記憶中溫和有禮,克己奉公的曲雲堰不太一樣。

魏高卓以為他城府頗深,一直以來都在偽裝,把自己最好的一麵展露與人前,博得彆人的好感。

這一點,在發現曲雲堰登基後做的一些事,以及查到他女兒的死可能是曲雲堰所為後,魏高卓更是這樣覺得,甚至感覺曲雲堰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麼多年來,魏高卓都以為是曲雲堰藏得很深,騙過了所有人,沒想到真相竟會是如此。

想起魏高卓當時的樣子,曲墨凜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外祖父覺得若是我父親沒有被那位替代,我母親不會死,我也不會變成這樣。”

“更重要的是,如今的大曆或許會變得更加強盛繁榮,讓那些宵小不敢覬覦。”

這大曆的遼闊的國土,都是魏高卓和先帝用了半輩子的時間一點點打下來的,犧牲了那麼多將士,流了那麼多鮮血。

若是大曆的領土丟失,或是大曆衰敗,他比誰都痛心疾首。

大曆本該越來越繁榮強盛的,但卻因為盛元帝,導致大曆的領土曾被靖國侵占,國力也衰退,比先帝在時還要差,這讓魏高卓如何能忍!

無論是在家事還是在國事上,盛元帝做的那些事都在魏高卓的雷區蹦躂。

薑婉鈺能理解魏高卓的心情,不僅是他,這事無論是換做哪一個忠君愛國的人都不能忍!

即便是普通人,也會感到無比的氣氛。

魏高卓沒直接提刀跑進宮裡砍死盛元帝,已經算是冷靜了。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歎了一口氣,“你有空就去陪陪外祖父,開導開導他,免得他氣壞了身子。”

“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