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曲墨凜忍不住追問道:“你查到了些什麼?”
雖然當初,曲墨凜也派人去查了。
但這事過去了很多年,很多線索和證據都被抹去了,很難去查。
曲墨凜派去的人查了很久,也隻是從幾個被放出宮的宮女和嬤嬤口中查到了些線索。
因此,確定孝懿皇後的死和盛元帝脫不了乾係!
隻是更多的,他到現在還沒查清楚,也不清楚那晚到底都發生了些什麼。
魏高卓看了曲墨凜一眼,道:“我查到的和你查到的差不多,事情過去了那麼多年,那位早就把一切都抹乾淨了,我能查到那丁點兒線索,已是不易。”
聽到這裡,曲墨凜有些失望。
薑婉鈺安撫的拍了拍曲墨凜的肩膀,然後看向魏高卓。
“外祖父,你既然早就查到了這些事的真相,為什麼不告訴殿下呢?”
如果早知道這些真相,曲墨凜即便不能察覺到自己中毒了,那也不至於破罐子破摔那麼多年,被盛元帝玩弄於股掌之中。
聽到這裡,魏高卓又生氣了,“你以為我沒想過要告訴他嗎?可他那幾年荒唐可怖的樣子讓我怎麼敢告訴他!”
當初在查到真相的時候,魏高卓便想找機會告訴曲墨凜。
隻是那時,魏高卓因為魏元青的死
,心中怨恨曲墨凜,已經和曲墨凜鬨掰了。
雖然,他他是弄清楚了事實的真相,可他也不好貿然的去找曲墨凜。
畢竟盛元帝要離間他和曲墨凜,當時也成功了,他若是突然一個改常態去找曲墨凜,必定會引起盛元帝的懷疑。
所以,魏高卓便找了個自己信得過的人去看望曲墨凜,並讓寒玖易容成對方的下人一起去。
可那時,曲墨凜因斷腿毀容,再加上中那毒,情緒變得不受控製。
他隨時隨地都在發火,無論來看望他的是真心擔憂他,還是想看他笑話,都會被他打罵走。
魏高卓當時不知道曲墨凜是因為中毒才會那樣,隻以為他受到的打擊太大了,接受不了自己從天之驕子變成一個毀容的殘廢。
所以,魏高卓便想著等他傷勢好一點了,情緒穩定了,再把這事告訴他。
可魏高卓沒等到他的傷勢變好,情緒變穩定。
魏高卓隻眼睜睜的看著他從一個溫潤如玉,德才兼備的謙謙君子,變成一個脾氣越發喜怒無常,暴戾殘忍,讓所有人都懼怕的煞神。
魏高卓不知道他為何會如此,對他很是失望。
再加上,曲墨凜對害他如此的盛元帝,還十分信賴。
這讓魏高卓如何不敢把事實的真相告訴曲墨凜!?
魏高卓怕自己前腳告訴了曲墨凜,後腳盛元帝就知道了。
到時候,彆說是報仇雪恨了,他說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所以,魏高卓隻得將一切都埋藏在心裡,然後派人暗中去查探和收集證據,默默的去做一些部署。
不過,魏高卓雖然對曲墨凜很是失望。
但他內心深處一直抱有一絲希望,想著曲墨凜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
所以,魏高卓一直派人暗中保護曲墨凜,這些年來幫曲墨凜擋了不少致命的陰謀算計。
而這幾年來,盛元帝和蘭貴妃等人往瑾王府安插的探子,魏高卓的人都很清楚,且一直都盯著。
曲墨凜派人清查瑾王府和暗衛時,魏高卓的人還在其中幫了不少忙,如若不然,曲墨凜怎麼會那麼快就查出了內賊和彆人安插的探子。
當時在知道曲墨凜派人清查的時候,魏高卓心裡很是高興,也鬆了一口()
氣,他還以為自己等不到這個時候了。
而曲墨凜這兩年來的所作所為,也讓他很是滿意。
不過,魏高卓並未表露出來,臉上依舊掛著憤怒和不滿。
“若不是我的人故意透露消息給你,你以為就憑玄一他們幾個就能那麼快查到祁王謀反的真相和你母後死亡的真相嗎?”
“還有,雖然你前些
年在宮裡安插得有不少探子,可有不少都叛變了,你當初派人聯係他們的時候,要不是我幫你收拾尾巴,你那該死的爹早就發現你的異常了。”
而僅剩的那幾個,雖然混到了盛元帝的身邊或是爬到了其他的高位,可想要探查到盛元帝更隱秘的信息還是有些難度的。
這段時間來,大多都是魏高卓安插的探子在暗中幫忙,曲墨凜安插在盛元帝身邊的探子才能夠打探到更隱秘的消息。
聽到這些,薑婉鈺和曲墨凜瞳孔一縮,滿臉震驚。
原來一直以來,都是魏高卓在背後默默的幫忙!
他們之前感覺有人在暗中幫忙,但因著什麼都沒查到,便沒怎麼在意。
沒想到,他們的感覺是真的。
回過神來後,曲墨凜便愧疚的低下頭去,心中滿是悔恨。
但凡他那幾年能夠振作一點,也不至於讓魏高卓一個人撐這麼久。
如果他沒遇到薑婉鈺,沒能意識到這些事,那以魏高卓的性子,隻怕不會繼續撐下去。
“外祖父,對不起,是我太無用了……”
看著曲墨凜這樣,魏高卓心裡也不好受。
他歎了一口氣,安慰道:“這也不全是你的錯,你情緒不受控製是因為中毒了,再加上這幾年來那位就沒停止過算計你。”
“你一開始不知道這些事,也算是件好事,如今那位對你的警惕已經降低了很多,也不想想你能翻出什麼浪花來,能方便你做很多事。”
最開始的那幾年,盛元帝可是派了很多盯著曲墨凜,對他就沒有一刻的放鬆過。
而曲墨凜那個時候又是那種狀態,他知道了事情真相,一切隻會變得更加糟糕。
想到這兒,魏高卓就有些後悔。
他不應該因著對曲墨凜失望,就隻派了幾個人看著曲墨凜。
他應該多派些人來看著曲墨凜的,這樣興許能早一點知道曲墨凜中毒的情況,也能早一點派人去尋找名醫幫曲墨凜治療。
聞言,曲墨凜連忙道:“外祖父,你對我已經夠仁至義儘了,都是我自己不爭氣……”
魏高卓很快就收拾好心中的情緒,然後冷哼一聲,道:“你知道就好,雖然那毒和那位的算計占很大一部分原因,但你自己也有錯。”
聽著他的教育,曲墨凜沒有絲毫反駁,一直低眉順眼的認錯道歉。
魏高卓教育了曲墨凜一會兒,看著他這個樣子,頓時有些不自在。
於是,魏高卓輕咳了一聲,便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們約我來,應當不隻是為了和我坦白這些事情的。”
“說吧,有什麼事要找我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