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柳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王妃,你沒事吧?”
而阿影則到一旁倒了杯溫水遞給薑婉鈺,“王妃,先喝點水!”
薑婉鈺喝了幾口水,緩了一下,便道:“我沒什麼事,就是前日不小心感染了風寒,還沒好。”
聞言,阿柳眼裡便閃過一些愧疚和惶恐。
“王妃,屬下身子好,什麼時候醫治都可以的,你不應該拖著病體為屬下費心,你應當把身子養好了再來。”
她何德何能,讓薑婉鈺如此對待,而且若是被主子知道了,那她怕是要挨罰了。
薑婉鈺擺了擺手,然後把水杯遞給阿影。
“你這兩年來是替我受罪,我要是真這麼做了,也太沒良心了,而且我隻是點小病而已,又不是不能動。”
“你兩次中毒,都沒能清除乾淨,已經對你的身體造成了很大的損傷,若是繼續拖著,對你沒好處,早點治好,利於你身體的恢複。”
說完這話後,薑婉鈺的嗓子又開始癢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讓這癢意壓了下去,然後又補充了幾句。
“至於你主子那兒,你放心,我和他說過,他也清楚你是代我受過,所以,他是不會因此事來責罰於你。”
聞言,阿柳愣了愣,心情有一丟丟複雜。
如果薑婉鈺沒特意和主子說過,那主子絕對會因此責罰她。
她沒想到,薑婉鈺這
般為她著想,不僅拖著病體來給她醫治,還想到這事,特意給主子打過招呼。
這讓她心裡不由的生出一些感動來!
“多……多謝王妃!”
看著阿柳頂著自己的臉露出一副呆呆的樣子來,薑婉鈺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搞笑。
薑婉鈺的突然發笑,讓阿柳和一旁的阿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薑婉鈺注意到她們的疑惑,但也沒解釋什麼。
接著,她便一臉認真的繼續為阿柳醫治。
她掏出銀針,往阿柳身上的幾大穴位上紮上。
這次,她一定得把阿柳身上的毒素全部清除乾淨。
一個時辰後,薑婉鈺揉了揉酸疼的肩膀,然後便通過密道,去隔壁院子找曲墨凜了。
一踏進曲墨凜的臥房,薑婉鈺就發現屋裡的氣壓有些低。
透過珠簾,她看到曲墨凜沉著一張臉躺在靠在床榻上,好像誰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這時,他敏銳的察覺到了有人在盯自己看,便下意識抬眸看去,眼裡還帶著些淩厲。
但一發現是薑婉鈺後,他臉上的冷漠和眼中的淩厲消失得無影無蹤,頓時變得溫柔起來,眼裡滿是驚喜和笑意,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讓薑婉鈺不由的看呆了眼。
“婉鈺,你來了!”
聞言,薑婉鈺這才從曲墨凜變臉如翻書般迅速的驚訝中緩過神來。
她大步來到曲墨凜的身邊
坐下,然後一臉好奇的問道:“我剛才來的時候看到你陰沉著一張臉,誰惹你生氣了?”
聽到這話,正在把外衫披到薑婉鈺身上的曲墨凜不由的頓了頓。
隨後,他一邊把手爐遞給薑婉鈺,一邊敷衍道:“不是什麼重要的人,說了幾句不中聽的話,氣著我了。”
隨後,不等薑婉鈺說話,他便轉移了話題,“對了,阿柳那邊的情況如何?”
他越是遮遮掩掩,薑婉鈺也就越好奇。
不過,曲墨凜明顯就是不想說,她就是追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所以,薑婉鈺暫時將此事放下,順著曲墨凜的話題回道:“目前來看,還算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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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曲墨凜便挑了挑眉,“也就是說,她身上的毒素還沒清除乾淨?”
薑婉鈺點點頭,“這毒很精巧啊,和你之前中的那種毒差不多,很難清除乾淨,也一樣很難被查出來。”
在滄州那段時間,隻靠阿影每隔一段時間寄來阿柳的血液和脈案,不足以薑婉鈺掌握阿柳的真實情況。
因此,給阿柳配置的解毒藥丸也就不能到達徹底清除毒素的效果。
薑婉鈺隻有親自給阿柳診脈,親自為給阿柳做個詳細的檢查,才能夠清楚阿柳的情況,然後對症下藥。
想到這裡,薑婉鈺的嗓子又開始癢了,接著她便再次咳嗽起來。
見狀,曲墨凜的臉上
便閃過些心疼和不滿。
他連忙給薑婉鈺倒了一杯熱水,並一點點的喂她喝下去。
等她緩和下來後,曲墨凜忍不住碎碎念道:“你的身子弱,得了風寒為什麼就不願意多休養幾日呢?”
“阿柳之前一直吃你配置的妖,情況一直很穩定,一時半會兒出不了事,你至於這般著急嗎?”
薑婉鈺昨日一起來,就非要去給阿柳醫治,那時她還發著熱呢,還是曲墨凜連哄帶勸,這才讓她打消念頭。
可今早一退熱,曲墨凜就攔不住薑婉鈺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找阿柳。
他也不是不關心阿柳的死活,隻是比起阿柳,他更在乎薑婉鈺,更彆說薑婉鈺還生著病!
一想起薑婉鈺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曲墨凜這心裡就湧出了一股無名之火。
薑婉鈺察覺到了曲墨凜的不滿,便及時開口道:“我不著急不行啊,阿柳的事一直哽在我心頭,讓我不能安心。”
“現在,我隻慶幸我早一點給阿柳做了詳細的檢查!”
聽到這裡,曲墨凜給薑婉鈺喂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疑惑的問道:“不是說情況還算穩定嗎?”
薑婉鈺:“是啊,還算穩定,可那是我今日幫她治療過後,之前的情況可凶險了,全靠我配置那些藥強壓著的。”
要不是那些根據阿柳的血液情況和脈案配置出來的藥,
阿柳早沒命了。
雖然那些藥不能根治,但能治標,能暫時壓製阿柳身體裡的毒素。
不過,要是再晚幾日,那就不一定能壓得住了。
一想到這裡,薑婉鈺就十分慶幸,她回來得夠及時。
曲墨凜有些驚訝,“竟這麼嚴重!”
薑婉鈺瞥了他一眼,“你以為呢,要是不嚴重,我怎麼如此?!”
“阿柳現在的情況,得快點徹底清除毒素,可不能讓她再中第三次毒了,不然就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她。”
說話間,秋玉端著兩碗湯藥走了進來。
“主子,王妃,該喝藥了!”
看著那湯藥,薑婉鈺和曲墨凜的臉上都閃過一些抗拒。
但他倆也沒說什麼,默契的端起湯藥一飲而儘,隨後便一致的皺起了一張臉,一看便知道是被湯藥這苦出來的。
薑婉鈺連忙從荷包拿出幾顆蜜餞遞給曲墨凜,自己也順手吃了一顆
不曾想,曲墨凜也一樣拿出了幾顆蜜餞遞到了她麵前。
四目相對間,他倆愣了一下,然後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幾顆蜜餞下肚,口腔裡的苦味便被壓了下去。
曲墨凜便開口調侃道:“你現在知道自己配製的藥有多苦了吧,之前捉拿我,現在你也嘗到這苦頭了。”
薑婉鈺含著蜜餞,含糊不清的說道:“良藥苦口利於病,就是再苦你也得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