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鈺搖搖頭,道:“我是擔心會出現上次的情況,怕這次還是沒能把阿柳身體裡的毒素徹底清除乾淨。”
聽到這話,曲墨凜有些意外。
“當初我那種情況,你都能把我治好,怎麼現在卻對自己沒信心了?”
他的情況可比阿柳嚴重多了,不僅斷腿毀容,還身中奇毒。
他找了無數名醫,可都沒一個人能治好他,甚至都沒能發現他中毒了。
可薑婉鈺見他第一眼就知道了,而且還十分有自信的表示能將他治好。
阿柳中的毒雖然厲害,也很新奇,但對薑婉鈺而言,應該不是什麼難事。
聞言,薑婉鈺歎了一口氣,道:“情況不一樣,你中的毒雖然很奇特,但是慢性毒,不會讓你一下子就死。”
“因此,我有足夠的時間去嘗試驗證,然後想出清除毒素的法子和配置相應的藥。”
“可阿柳中的毒能段時間內就要人斃命,我沒那麼多的時間去嘗試。”
“再加上,從頭到尾我都沒能親自給阿柳診脈,也不能時刻觀測她用了藥之後的反應,因此很有可能會出什麼差錯。”
上一次沒給阿柳完全的清除掉身體裡的毒素,多半是個原因。
她之前判斷阿柳身體裡的毒素被清除乾淨了,主要是靠阿柳的血液情況及其脈案。
那段時間,阿影是每隔幾日就將阿柳的血液和脈案
寄給她。
即便是她經過檢查確定毒素清除乾淨了,也讓阿影繼續寄來,清除毒素的藥也讓阿柳繼續喝。
直到她連續檢查了兩個多月,都沒從阿影的血液裡發現什麼異常,她才真的確定,然後才讓阿影停藥。
薑婉鈺都這般小心謹慎了,可現實還是結結實實的給了她一巴掌,阿柳身體裡的毒素沒有徹底清除乾淨。
要不是她之前,為著以防萬一給阿影她們寄了很多,能壓製毒性和清除大部分毒素的藥丸。
那即使阿柳這次被人下毒能及時的發現,那也不一定能及時的救回來。
可見在這個時代遠程給人醫治,是有風險的。
在她那個時代,這個風險就少了很多。
畢竟,能打電話能開視頻隨時隨地了解病患的情況,還能遠程操作醫療器械為人做手術。
想到這裡,薑婉鈺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除了這些外,更重要的一點是,給阿柳下毒的人有極大的可能是尉遲鈺。
這人和薑婉鈺一樣,會醫又會毒,還會蠱,而且還比薑婉鈺多活了幾十年。
這也就意味著,她比薑婉鈺多幾十年的豐富經驗。
這可不是薑婉鈺能比得過的!
麵對這麼一個厲害的對手,薑婉鈺怎麼可能不擔心。
若是她本人麵對這樣一個厲害的人,她才不懼,無論對方給她下什麼毒,她都有法子
給自己解。
可如今是阿柳在替她受過,她離阿柳又很遠,她真怕救不了阿柳,讓其為自己丟了性命。
“哎!”
薑婉鈺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好看的眉頭緊緊皺著,眼裡是散不去的愁緒。
看到薑婉鈺這樣,曲墨凜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薑婉鈺那般厲害,都如此愁眉不展,可見這事真的有些難辦。
思索了一會兒後,曲墨凜道:“你不要妄自菲薄,尉遲鈺會的你也會,你不比對方差。”
“你的經驗確實沒有她豐富,可你的天賦絕對比她厲害。”
“你之前都不會蠱,可你看著書自學了一段時間就會了,甚至都能用蠱控製接觸了蠱蟲幾十年的金玉。”
薑婉鈺這天賦,絕不是尉遲鈺和金玉能比的。
“而且,尉遲鈺雖然比你多活了幾十年,經驗比你豐富,可她配置出來的毒藥,你都能解,這足以說明你比她厲害。”
假以時日,薑婉鈺定能成長到他們都無法企及的地方。
年輕,隻是薑婉鈺一時的劣勢,同時也是她最大的優勢。
聽到曲墨凜這麼誇自己,薑婉鈺低落的心情頓時飛揚起來。
她笑著說道:“你再這麼誇下去,我可是會驕傲自大的。”
曲墨凜摸了摸她的頭,很認真的說:“我說得都是實話,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薑婉鈺笑著點了點
頭,臉上再無一開始的和愁緒。
曲墨凜說得沒錯,她要對自己有信心。
她的經驗確實沒有尉遲鈺豐富,可她還有醫藥空間呢。
裡麵那麼多關於醫藥的書籍,有不少書籍裡記錄著世界各地上下幾千年的病例。
她與其在這兒想一些有的沒的,還不如花時間就多看看書,多學一學。
她要做好充足的準備,來應對接下來可能會遇到的情況。
想到這兒,薑婉鈺就燃起了鬥誌,整個人乾勁兒十足。
但一想到現在隻能遠程給阿柳解毒,她剛剛燃起的鬥誌,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她就是再厲害,也減少不了遠程給阿柳醫治的風險。
“這一點,你倒不用太擔心,我們最遲這個月底就回京城。”
“到時候你就能親自給阿柳診脈,然後時刻給檢測她用藥之後的情況。”
聽到這裡,薑婉鈺頓時心思疑惑,“這樣太突然了吧,怎麼就決定要回去了,還這麼快?”
今天已經九月十四了,到月底也就十幾天的而已。
如此突然,時間還這般趕,很多東西都來不及準備。
而且想殺曲墨凜的人很有可能是尉遲鈺,這一回經京城,豈不是羊入虎口。
這事情還沒查清楚,他們也沒什麼準備,就這麼回去了也太冒險了。
曲墨凜歎了一口氣道:“我也不想如此的,隻是我遇刺
失蹤了得有些久了,都一個月了,該被找到了。”
雖然失蹤的情況,能方便他做很多事,但他不能一直這麼失蹤下去。
盛元帝派了那麼多人前來搜救,附近幾個州城的官員和駐軍也在不斷的尋找他的蹤跡。
這麼多人搜尋了那麼長時間,都沒找到他,那麼他們都會覺得他死了。
畢竟,在外界眼裡,他雙腿殘疾,早年受得傷也沒治好,身體十分虛弱。
如今遇刺身受重傷,又落水失蹤了那麼久,存活的幾率微乎及微。
在所有人都認定他死了的情況下,他在幾個月後突然出現,以盛元帝那多疑的性子,不會覺得開心,隻會起疑心。
曲墨凜倒是可以偽造好一切,任由盛元帝怎麼查都查不出問題來。
但他不想一直被盛元帝以懷疑的心態監視!
畢竟,有人要置他於死地。
若盛元帝還懷疑他,那他既要防這兒,又要防那兒的,乾什麼都很受限。
但若是現在就被盛元帝人找到了,那盛元帝非但不會懷疑什麼。
反而還會因為擔心他再次被人殺害,而加派人手保護他。
這種情況,就很方便他辦事了。
聽到這裡,薑婉鈺皺起了眉頭,“怎麼就方便了?”
“他雖然會加派人手保護你,但這也是一種監視,而且那些保護你的人裡可能會那想殺你的人安插的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