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錢朵朵沒把後麵的話說出來,但薑婉鈺卻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看來,滄州這邊的官員遠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清廉。
從明珠閣回去後,薑婉鈺讓玄九替自己給曲墨凜送信。
同時,她也讓玄九去曲墨凜那兒找一下滄州的幾個重要官員的底細。
今年三月曲墨凜為了預防水患問題來了這邊,以他的性子當時應該把這裡的官員都查了個遍,這裡官員的底細他應該很清楚。
玄一應了一聲,正要離開時,薑婉鈺想了想,便叫住她,讓她把滄江主乾流,流經的幾個州城的重要官員的資料也找來。
玄九離開後,薑婉鈺隨意吃了點東西就去了藥房。
她得抓緊時間弄清楚那些毒藥的成分,看看自己的猜測到底有幾分可能。
經過一晚上的研究和實驗,薑婉鈺從那幾分毒藥裡,找到了一份藥效和阿柳當初中的毒很相似的毒藥。
雖然阿柳中的毒,薑婉鈺沒弄到毒藥,但根據阿柳的脈象和情況,她也推斷出了藥效。
那毒無色無味,中毒者不會有任何症狀,但她五臟六腑會以極快的速度被毒藥毀壞,然後不出幾日就暴斃。
而薑婉鈺現在找到的這份毒藥的藥效也是如此,但藥效比阿柳中的毒要烈。
兩個時辰內能讓人的五臟六腑徹底損壞,然後暴斃身亡。
雖然這兩種藥效相似的毒藥,不足以證明給阿柳下毒的人,與刺殺曲墨凜的人是同一個人。
但這一點能說明,這兩者之間應當是有那麼一點兒聯係的。
這一個結論,讓薑婉鈺鬆了一口氣。
不管怎麼樣,有了線索也是好的,她能有個方向去查,總好過毫無頭緒的四處去查要好。
等玄九回來了,讓她把這消息傳給曲墨凜。
做了這個決定後,
薑婉鈺又陷入了沉思。
假如這兩者是同一人,那到底是誰想要弄死她和曲墨凜……
這時,一陣清脆的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定的鬨鐘響了!
薑婉鈺連忙收起情緒,從空間裡出去。
藥房裡,她的身體保持一個睡姿直挺挺的在軟榻上躺了一個晚上,渾身都有些僵硬和酸疼。
她緩慢的活動了著身體,緩了好一回兒這才慢慢的起身。
薑婉鈺昨日和錢朵朵約好了去寺廟給曲墨凜祈福,所以,她一收拾好自己便徑直朝泉山去。
越州城內有個香火很旺的寺廟,叫泉安寺,修建在泉山的山頂上。
到地方後,薑婉鈺發現山腳下周圍停了不少馬車,還有不少人普通人拿著東西徒步來這裡上香。
道路的兩邊有很多人在擺攤,賣吃食、香燭還有一些小玩意之類的。
人很多,也很熱鬨!
薑婉鈺環顧了一下四周,便收回了目光,然後抬頭看了泉山。
這山看著沒那麼高,想來爬到山頂應該也要不了多長時間。
想到這裡,薑婉鈺悄悄的鬆了一口氣。
雖然她的身子調理得差不多了,可身體素質還是不太行了,要是讓她爬一個很高的山,那她身體可吃不消。
薑婉鈺沒等多久,便看到了錢朵朵的身影。
錢朵朵下了馬車後,就小跑著來到薑婉鈺身邊,一臉歉意的說:“江姑娘,不好意思,我在路上遇到點事,讓你久等了。”
薑婉鈺搖搖頭,“我也才剛到,沒等多久,我們上去吧!”
“好!”
之後,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往山上走,時不時的停下來休息,聽聽周圍人的家長裡短。
這時,兩個轎夫抬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她們眼前走過。
隨之而來的,還有其尖銳刺耳的聲音,
“你們能不能抬穩一點兒,想顛死我嗎?”
薑婉鈺和錢朵朵的目光齊齊的跟著對方移動,直至對方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這才收回目光。
兩人下意識對視了一眼,然後錢朵朵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我沒看錯的吧,方才那人好像是尹嬌瀾?”
薑婉鈺蹙著眉,眼裡閃過一些不悅,“你沒有看錯,不是好像,那就是尹嬌瀾。”
真是倒黴,怎麼哪哪兒都能遇到尹嬌瀾?
雖然她帶戴著麵紗,可認識她的人,一看她那身形和聽她那聲音,立馬就能認得出來。
更彆說,尹嬌瀾身邊的侍女和護衛都沒怎麼掩飾。
這麼明顯的情況,她們要是忍不出來,那得有多瞎啊!
錢朵朵抿著唇,臉上閃過些怒意,“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尹刺史還說什麼回去後會教訓尹嬌瀾,果然隻是說給我們聽的。”
前晚,尹家的下人特意來跑到她店鋪裡告訴她,尹仲夏狠狠的教訓了尹嬌瀾,還將其禁足,以後尹嬌瀾不敢在仗勢欺人了。
沒想到,這沒到兩日,尹嬌瀾就能跑出來作威作福了。
這教訓可真是‘狠狠的’呢!
錢朵朵心裡清楚,尹仲夏那麼寵愛尹嬌瀾,根本不會舍得教訓她什麼。
那日打的那一巴掌估計已經是頂天了,要不是因為尹嬌瀾把事情鬨得無法收場,尹仲夏還不一定舍得下手。
既然尹仲夏要做表麵功夫,那至少做得好看一點,彆讓人看出來,這樣大家臉上都能過得去。
可他這般敷衍人,簡直是在打人臉,真的很讓人生氣。
尤其是他前日還特意差下人來告知錢朵朵,現在看到這一幕,錢朵朵感覺自己像是被人耍著玩。
而她卻什麼都不能做,真是讓她又憋屈又生氣。
薑婉鈺理解錢
朵朵的憤怒,所以便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看開點吧,你隻是普通人,與他們對上沒好下場的。”
“不過,你要相信,他們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錢朵朵是個樂天派,在她的安慰下,很快就收拾好情緒。
“你說得對,這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是時候未到。”
“我確實不能與他們對上,但是我可以祈禱瑾王殿下平安無事,祈禱他快點回來,然後教訓他們。”
有了目標後,錢朵朵就像是打了雞血一般,瞬間精神了起來,然後便大步朝山上走去。
見狀,薑婉鈺忍不住笑了出來,然後無奈的搖搖頭。
真是白擔心了!
到了寺廟裡後,薑婉鈺和錢朵朵一起燒香拜佛,誦經祈福。
折騰了一上午,才弄好!
而像她倆一樣,來給曲墨凜祈福的人不在少數。
薑婉鈺每知道一個,心底的開心也多一分。
老百姓們都是有眼睛的,他們看得到曲墨凜為他們做的那些好事。
錢多度也為此感到欣慰,“瑾王殿下是個好人,也是個可憐人。”
“我都找人打聽過了,他以前就挺好的,是斷了腿毀了容後性子才變得那般可怕。”
說到這裡,錢朵朵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如果瑾王殿下當初沒出那樣的意外就好了,真希望老天能開開眼,讓他的腿和臉都能好起來。”
薑婉鈺遏製住心中的喜悅,隨口敷衍道:“希望如此!”
聊了一會兒後,錢朵朵想起一件事,突然就站了起來。
“江姑娘,咱們難得來一趟,不去看看泉安寺後山的楓葉就可惜。”
“時值秋日,後山的楓葉都紅了,景色很美的,你一定會喜歡的,我們去看看吧!”
薑婉鈺拗不過她的盛情相約,便應了下來。
隻是他們好不容易到地方,還沒瞧見那美景,就先看到掃興的人。
尹嬌瀾霸占了那片楓葉林,讓自己的護衛守楓葉林景色最好的那一片地方在周圍,不讓旁人靠近。
凡是靠近的人,都會他們嚴詞嗬走,若有不服氣想要強闖的人,則會被他們拳打腳踢。
薑婉鈺和錢朵朵是從另一條小道前往楓葉林的,在一個地勢比楓葉林高一點的地方,看到了尹嬌瀾的所作所為。
錢朵朵氣得臉都紅了,“又是她了,怎麼哪哪兒都能遇到她這個討厭人,真是晦氣!”
薑婉鈺正要說些什麼時,卻聽到尹嬌瀾尖銳刺耳的吼聲和她侍女小心翼翼的聲音傳來。
“小桃,你煩不煩呐,那瑾王都不知道死哪裡去,都自身難保了,哪裡還有功夫管我們?”
起因是尹嬌瀾的侍女勸說她收斂一些,彆再做仗勢欺人的事,以免傳出去,讓人抓住把柄,尤其是不要被瑾王的知曉。
尹嬌瀾被關在家裡的這幾日,尹仲夏耳提麵命的和她說著這些的話,她耳朵都快要起繭子了。
現在好不容易出來逛逛,小桃還說這些,讓她十分的不耐煩,所以便忍不住吼了小桃。
小桃著急的拉著她,再一次勸說道:“姑娘,你小點兒聲,這裡人多嘴雜的,你這話要是傳出去了,咱們可就完了。”
尹嬌瀾不以為意,“怕什麼,從他遇刺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幾日,依舊沒沒什麼消息傳來,他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那種情況下,正常人都不一定能活下來,更彆說他還是個殘廢!”
說到這裡,尹嬌瀾不屑的哼了幾聲,“他來了之後一直盯著我爹,讓我爹每日都小心翼翼的,要我說啊,他死了更好。”
聽到這裡,薑婉鈺臉色一下子就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