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京城裡傳來的消息,曲墨凜臉上頓時閃過欣喜,眼眶還有些泛紅。
見狀,薑婉鈺忍不出湊上去看了一眼。
隨後,她便滿臉驚喜的說道:“曲墨凜,你表弟的孩子有消息了,真是太好了!”
曲墨凜深呼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查了那麼久,總算是有消息了。”
如此,他對外祖和過世的表弟也能有個交代了。
薑婉鈺:“沒想到那位那麼大膽,竟然直接把孩子放到了我們的眼皮子底下,他不怕被人發現嗎?”
曲墨凜冷笑一聲,“他不是大膽,隻是比任何人都清楚燈下黑這個道理。”
就查到的消息來看,魏元青真正的孩子就在衛國公府,而且還是在那個假的身邊。
這誰能想得到!
過年時,魏高卓帶那孩子出席宮宴,盛元帝見狀,問了幾句。
但那孩子性子內向,膽子還小,一個勁兒的往魏高卓身後躲。
其他人見了,說他這性子日後恐怕難當大任,便建議魏高卓給其找了兩個同齡的孩子當玩伴,盛元帝也委婉的表示讚同。
魏高卓想了想覺得有理,回去後做便讓府中管家從各個管事那裡挑選年齡相仿、膽大開朗的孩子送入府中。
管家用了幾天的功夫,送來了六七個孩子,小少爺從其中選中了兩個,而真的小少爺就在其中。
曲墨凜的派去調查的暗衛會發現這一點,是因為宮宴結束後,安插在盛元帝的探子發現,盛元帝的暗衛聯係了衛國公府名下溫泉莊子的一個姓楊的管事。
然後沒幾日,這個楊管事就把自己養在鄉下的兒子——楊濤給送進衛國公府。
於是,曲墨凜的暗衛便順著這一點去查。
暗衛發現楊濤並不是楊管事他媳婦生的,是他在外麵的女人生的。
據說,六年前那個女子把楊濤抱給楊管事的時
候,他媳婦大鬨了一場,把他的臉都給撓花了,周圍的人都知道。
而那個女子,正好在關押那對母子的彆院裡乾活。
查到這裡後,再結合楊管事是盛元帝安插在衛國公府的人這一點,暗衛便懷疑楊濤才是魏高卓真正的曾孫
不然,盛元帝沒必要弄這一出。
若不是曲墨凜一早就知道那個小少爺是假的,一直派人去調查真的藏在哪裡,並且讓暗探盯著盛元帝的動向。
那麼,誰能知道衛國公府真正的小少爺就在那假小少爺的身邊為奴呢!
想到這裡,薑婉鈺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他可真是好算計,把一切都算計得很好,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這個坑你不掉下去,那往後還有無數個坑等著你。”
當初盛元帝設計讓那對母子突然衝到曲墨凜的馬車前,就是希望曲墨凜一氣之下弄死他們。
然後再說出那對母子的身份,讓曲墨凜和魏高卓之間徹底決裂,再無任何轉圜的餘地。
可盛元帝的這一計謀沒得逞,曲墨凜沒把他們弄死,隻是把他們抓起來。
後來還查清楚了那對母子的身份,然後把他們送到了衛國公府。
但盛元帝還有後手,那個孩子是假的,真的被他藏起來了。
盛元帝是想著,等魏高卓和那個孩子的關係變得親近起來,在爆出那個孩子是假的真相,以此裡離間曲墨凜和魏高卓。
現如今,盛元帝把那真的孩子安排到那假的身邊為奴。
若是哪一天出了什麼意外,真的為了救假的而死,或是因為其他的算計導致其死亡……
那真相爆出來時,無論是曲墨凜還是魏高卓都無法接受。
而且,魏高卓定會怨恨曲墨凜。
畢竟,那對母子的身份是曲墨凜去查的,也是曲墨凜送到衛國公府。
魏高卓怎麼都會遷怒曲墨凜!
若是
盛元帝再狠一點,沒把真相說清楚,隻說些事實而非的話。
那麼,還能讓曲墨凜和魏高卓陷入無儘的糾結和懷疑中。
到時候,無論死的是哪一個,他們都不會好過。
畢竟曲墨凜的表弟魏元青已死,那兩個孩子到底是誰真的,誰是假的,誰都無法確定。
薑婉鈺目前能想到的也就這些,再狠毒的她就想出來。
曲墨凜眼裡一片冷厲,“他這樣的人,誰能像得到他到底有多惡毒。”
“如果不是出了你這個變數,那他種種算計定能成,我能躲過前麵的,後麵的就不一定了。”
是薑婉鈺醫術高超,能鑒定血脈關係,一早就那個國公府裡的那個孩子是假的。
不然,盛元帝的那些算計,曲墨凜怎麼都會中招。
想到這裡,曲墨凜就十分慶幸,幸好有薑婉鈺在。
聽著曲墨凜的感激,薑婉鈺擺了擺手,“你我之間,不需要說謝。”
“對了,雖然從查到的線索來看,那個楊濤才是你表弟真正的孩子,但為了以防萬一,咱們還是在確定一下。”
“你讓人把楊濤的毛發、指甲什麼的送來,我鑒定一下。”
曲墨凜點點頭,“我這就命他們把東西送來!”
說著,他看了一眼薑婉鈺,問道:“我表弟的屍骨還需要嗎?”
薑婉鈺搖搖頭,“不用,上次的還沒用完!”
而且,上次鑒定過後,她的醫藥空間裡還保存得有數據,不用再去拿他表弟的屍骨了。
聞言,曲墨凜鬆了一口氣
幸好不用……
看著曲墨凜這心虛的小表情,薑婉鈺有些好奇的問道:“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聽不用拿你表弟的屍骨,你就送了一口氣的樣子?”
她問了,曲墨凜也沒瞞著她,歎了一口氣後,就把事情簡單都說了一遍。
“上次挖墳好像被我外祖發現了,如
今他派了很多人守著祖墳,晚上都有人巡邏,旁人很難靠近。”
若是這次還需要屍骨,那他再次派人去挖墳的話,鐵定會被抓到。
他和魏高卓的關係,好不容易才緩和下來,若是魏高卓知道是他指使人去挖魏元青的墳,還要拿其屍骨,那魏高卓絕地會生氣。
薑婉鈺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來,“原來是這樣啊,畢竟死者為大,挖彆人墳墓確實不道德,難怪衛國公會這樣。”
自己疼愛的孫子的墳被人掘了,是個人都會生氣。
這無論是換做誰,都不會坐視不理的。
隨後,薑婉鈺想了想,便真誠的建議道:“等楊濤的鑒定結果出來後,你去找衛國公坦白吧。”
“這事出有因,又是為了他的曾孫,我相信他會原諒你的。”
曲墨凜:“我會的,我不求他能原諒,隻希望他彆氣壞了身體。”
畢竟魏高卓年事已高,早年在外打仗時身上還留下很多暗傷,他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了。
曲墨凜真不希望他有事!
薑婉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衛國公如今有了曾孫,他會怎麼都會好好保重自己的身體的。”
“等我們回去了,找個時間我給衛國公診一下脈,把他的暗傷給治了,再開幾個調理身子的方子。”
聞言,曲墨凜心頭頓時湧入一股暖流。
他忍不住把薑婉鈺擁入懷中,再一次感謝薑婉鈺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
次日一早,他們便各自忙碌去了。
從彆處召集來的第一批流民,已經抵達安江縣。
曲墨凜正和刺史、安江縣的縣令一起安排他們的去處,並派人把落戶條件和要求說清楚。
除了一開始的要求外,曲墨凜又增加了幾個。
其中除了好好耕種外,便是不能違法亂紀。
之前有過犯罪前科的必須說出來,不然
,查出來後,官府有權利收回給他們的一切。
畢竟這些流民流亡在外地,生活沒有著落,誰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作奸犯科,而且也很難挨個的去查明。
所以,得提前打好預防,威懾一下,以免日後出現什麼不好的事情。
村裡的人多起來後,薑婉鈺的藥田也繼續擴大了,而她的醫館也開了起來。
她的醫館,不僅給人治病,還是教人學醫的。
她教人學醫,不需要什麼條件,隻要想學,那她就教。
隻不過,她隻有一個人,沒那麼多精力,所以一開始教的人隻有幾個,還是去年在村子教的那幾個。
去年的時候,她教他們認字,還教了他們一些辨彆藥材的方法,他們有基礎,好教一點。
為了讓他們能學到更多,且更係統的學醫。
薑婉鈺在醫藥空間裡找幾本中醫的入門教材,分彆抄寫了一份。
畢竟,她醫藥空間裡的書籍不屬於這個時代,就這麼貿然的拿出來,指定惹人懷疑,所以她隻能如此。
抄寫完畢後,她便找了個印刷的店鋪,花了一筆錢,讓其印刷十來本出來。
之後,她就把這些教材送給那幾個孩子,讓他們先看書,不懂的再問她,她每天也會抽出一個時辰的時間教他們一些醫學知識。
同時,她給人醫治的時候,也會讓他們在身邊看著。
這日,她在教導那幾個孩子的時候,王陽和張賢跑來找她。
“蔣大夫,沒想到你真開了個醫館,我們還以為是彆人胡說的呢!”
王陽有些不理解她的行為,“蔣大夫,你是怎麼想的,你不是要去遊曆嗎?”
薑婉鈺歎道:“嗨,計劃趕不上變化,我想著我還年輕,遊曆什麼時候都可以去,我現在想做點實事。”
王陽看了一眼圍在她身邊的孩子,疑惑的問道:“所以,你想教他們學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