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薑婉鈺很希望她們能夠靠自己的努力走出陰影,然後努力的活下去。
可那些過往對於一個女子來說,著實殘忍與可怕,若是能全部忘記,想必她們也不願意記得。
秋玉明白薑婉鈺的心思,不由感歎她心善。
可正當秋玉要伸手接過那兩瓶藥時,曲墨凜卻出言阻止。
“如今她們還是記得那些事比較好,一個人忘記了可以解釋,可若全部都忘記了,那可不好辦了。”
那些姑娘雖然都分散開了,可災民住的地方隔得又不遠。
要是她們全部選擇吃藥忘記,那沒幾日便會讓所有人都知曉,也定會讓人懷疑。
而且,她們才換了新的身份和名字,若是把這個忘了,隻記得以前的身份和名字,那豈不是露餡了。
聞言,薑婉鈺這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好心辦了壞事。
她有些自責,“是我考慮不周!”
看著她這樣,曲墨凜整個人如冰雪消融般柔和了下來。
“你也是同情她們的遭遇,不願意她們記得那些事。”
阿影說得不錯,薑婉鈺的心很軟。
想到這裡,曲墨凜又道:“這樣吧,等天氣好了,這裡的災情結束了,我安排她們去彆處,到時候再把這藥給她們,讓她們重新開始。”
雖然有些麻煩,但若是能讓薑婉鈺安心,那也不是什麼事。
聽著他這話,薑婉鈺心頭一暖。
隨後,她將那藥收起來,笑道:“等哪個時候再說吧,興許那時她們就不需要這東西了。”
見她沒采納自己的建議,曲墨凜也沒說什麼,隻是點頭應道:“好!”
這一幕,看得在一旁當背景板的秋玉直咋舌。
這還是她那獨斷專行、殘暴狠毒的主子嗎?
他變得這般好說話不說,身上的氣勢都變了,他莫不是被人掉包
了?
就在秋玉這麼想著時,突然感覺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本能的察覺到危險。
她下意識的看向曲墨凜,卻對上曲墨凜那森冷的目光,同時她也感受到了曲墨凜身上可怖的威嚴。
“還不快去辦事?”
聽著曲墨凜冰冷的語氣,秋玉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她應了一聲後,便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仿佛背後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著似的。
薑婉鈺並未注意他們主仆間的暗流,在秋玉離開後,她便將那些姑娘的事放在腦後,轉而思索起彆的事情。
見狀,曲墨凜也沒打擾她,隻是安靜的在一旁看著她。
雖然薑婉鈺頂著一張陌生男人的麵孔,可他的目光卻還是不曾離開過,仿佛怎麼都看不夠似的。
但沒一會兒,薑婉鈺就出言似打斷了他的視線。
她的聲音有些不自在,“咳,那什麼,你的身體如何?”
她原想當做什麼都沒發覺,繼續思考她的事情,可曲墨凜那目光太過炙熱,讓她難以忽視,也沒心思去向彆的事情。
所以,她隻得出言打破這麼一個情況。
曲墨凜沒回答,隻是把手伸到薑婉鈺麵前。
“我說得也不準,還是你親自檢查要來的清楚。”
薑婉鈺頓時一噎,但曲墨凜說得也有道理。
於是,她便拿出一個枕墊擱在曲墨凜的手腕下,然後才開始給曲墨凜診脈。
過了一會兒後,她的神情放鬆了不少。
曲墨凜除了有些沒休息好外,身體沒什麼大問題。
隨後,她便蹲在曲墨凜麵前,撩起他的褲管,仔細檢查他的雙腿。
看著薑婉鈺白嫩的小手在他的腿上摸來按去,還有腿上時不時傳來的溫熱酥麻感,曲墨凜的呼吸不由的重了些。
“恢複得不錯!”看著曲墨凜雙腿的情況,
薑婉鈺滿意的點點頭。
想來這一個月以來,秋玉有好好的按照她的吩咐給曲墨凜治療、按摩、以及一些簡單的訓練。
“接下來主要就是進行康複訓練了,你可以每天抽一點時間嘗試著站立……”
原本意亂的曲墨凜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清醒了過來,腦子突然翁的一下,後麵話也沒怎麼聽清楚。
隨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我可以站起來了?”
他相信薑婉鈺能把他治好,但他心裡也清楚自己殘了五年之久,想要站起來估計也要很久。
他沒想到,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到來了,這讓他很是驚訝,以及不可置信,他有些害怕是自己聽錯了。
雖然他極力控製,可薑婉鈺還是發現了他的情緒。
薑婉鈺抬眸看著他,語氣堅定的告訴他,“可以!”
“你的雙腿恢複得很好,傷口都愈合了,隻要多加訓練,你不僅可以站起來,還是可以行走。”
“假以時日,你還能像正常人一般能蹦能跳。”
說著,薑婉鈺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曲墨凜,你先等我一下,我找玄一拿點東西。”
話音一落,不等曲墨凜回答,薑婉鈺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而曲墨凜則想著薑婉鈺剛才說的話,心中翻湧著情緒。
不多時,薑婉鈺就和抗著一個奇怪東西的玄一回來了。
“反正你現在也沒什麼事,咱們先試試。”
曲墨凜有些疑惑的看著眼前這用幾根木棍組成、底下還帶著輪子的奇怪東西,“這是什麼?”
薑婉鈺解釋道:“這是一種幫助你訓練的工具!”
在曲墨凜離開京城前,薑婉鈺估摸著他的情況,就讓玄一有空的話就按照她畫的圖紙,製作一些可以幫助他訓練的工具。
眼前這個輔
助站立和走路的,
解釋了之後,薑婉鈺就和玄一一左一右的把曲墨凜從輪椅上扶起來。
然後,將他的雙手分彆搭在左右的那包了兩層皮毛的木棍上。
等曲墨凜的雙手都放上去後,薑婉鈺便道:“我們先扶著你走幾步,等你習慣了我們就慢慢放手,讓你自己走。”
曲墨凜有些激動的點點頭,“好!”
見他準備好了,薑婉鈺就和玄一扶著他一步一步緩慢的往前走。
在雙腿艱難而緩慢的向前邁動時,曲墨凜頓時激動不已,整個人被驚喜給包圍著。
在薑婉鈺給自己治療的這幾個月來,他曾幻想過自己好起來的樣子,幻想著自己站起來的那一天。
他本以為這一天很遙遠,可沒想這一天竟然這麼快就來來臨。
雖然他的雙腿還很無力,依靠工具站起來也很困難。
可能夠站起來這一點,就足夠讓他無比激動,這讓他不免有些情緒外露,難以控製心中的喜悅。
但曲墨凜還沒開心多久,就被雙腿傳來的劇痛給疼得滿身冷汗。
雖然他身體的大部分重量,都壓在那工具上。
可他站起來、雙腿落在地麵上的時候,腿上還是承擔了一點重量,加上行走,讓他的腿十分的疼痛,同時還有種酸脹感覺。
自從他的雙腿開始愈合後,他的雙腿雖然也還是疼,但也沒像現在這般疼。
這鑽心蝕骨的疼痛,宛如剛被薑婉鈺治完雙腿後的那種疼痛,讓他難以忍受。
看著他這樣,薑婉鈺一邊用袖子給他擦汗,一邊解釋。
“你的雙腿有五年多沒用過了,現在重新動起來是很艱難的,也會很疼,你要忍住,忍一段時間,習慣就好了。”
聞言,曲墨凜咬著牙點頭,努力不讓自己泄出一聲痛呼。
隻要能站起來,
像個正常人一樣行走,無論多麼疼痛他都能堅持。
這幾年來,他就總是被雙腿的疼痛折磨,還有剛被薑婉鈺治完雙腿後那長達一個多月的疼痛……
這些,他都忍了過來,自然也不差這段時間。
走了一會兒,他就示意薑婉鈺和玄一放手,他要自己試著走一走。
薑婉鈺和玄一對視了一眼,然後默契的慢慢鬆開手。
但他倆並沒有就這麼撒手不管,而是默默的跟著曲墨凜。
這樣一來,若是曲墨凜支撐不住,他們也能及時的上前攙扶。
曲墨凜要強,即便腿疼得不行,即便每走一步都像是在上刑,他也依舊咬著堅持下去,還不讓自己發出一點痛呼。
雖然薑婉鈺見過他所有狼狽不堪的樣子,但他依舊不想薑婉鈺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麵。
曲墨凜靠著自己了幾步後,便有些支撐不住。
外麵大雪紛飛,他竟出了一身汗。
他頭發和衣領都被汗水浸濕,整個人也累得不行,像是跑了一千米的長跑一般,正不停的大喘氣。
見狀,薑婉鈺連忙叫停還準備走下去的曲墨凜。
“你現在才剛開始,不要比自己這麼狠,以後多的時間,咱們慢慢來。”
勸說之後,薑婉鈺便示意玄一將他扶會輪椅上坐著。
而她則找來乾淨的帕子,浸了些溫水後就遞給他,讓他擦汗。
隨後,她又用蜂蜜給他衝了一杯溫水,讓他補充體力。
曲墨凜雖然累的直喘氣,但整個人的精氣神確實不錯的,整個人都散發著喜悅的氣息。
畢竟,籠罩他身上多年的陰霾在這時消失了。
看著他這樣,薑婉鈺也為他感到高興。
薑婉鈺笑道:“以後會越來越好的,我們慢慢來,今天就到這裡,晚上我再讓你訓練其他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