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處理好後,薑婉鈺便把那些姑娘弄醒了,然後又把那些被關在狹小屋子裡的姑娘帶了過來。
她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未知的恐懼讓她們本能的擠在一起,仿佛這樣能給她們帶來一些安全感。
還有些抱著膝蓋躲在角落裡,渾身像抖得像篩子一般,臉上布滿淚水,眼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當然,還有幾個是已經完全麻木了,像個提現木偶似的,彆人怎麼說她們怎麼做。
見狀,薑婉鈺的心情十分沉重,對那些山匪越發的深惡痛絕。
她歎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和。
“你們不用害怕,那些山匪全部都已經被捆起來,不會再有人傷害你們了。”
聞言,她們愣了好一會兒,然後順著薑婉鈺手指的方向看向外麵。
在看到平日裡那些折磨自己的惡魔慘狀各異的躺在地上哀嚎時,她們的思緒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們曾無數過幻想有人來救她們出地獄,這些惡魔得到報應,可最後隻剩絕望。
眼前這一幕,讓她們不敢相信,害怕這隻是一場夢,醒來後她們又回到了暗無天日的地獄裡。
看著她們這樣地方神情,薑婉鈺忍不住又歎了一口氣。
然後,她再一次告訴她們,“你們安全的,可以回家和家人團圓了。”
聽到安全和家人這兩個詞,便有人繃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沒一會兒,這屋裡便接連不斷的響起哭聲,就連那幾個被折磨得麻木不仁的姑娘,臉上也
多了些情緒。
看著她們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所有委屈都發泄出來的樣子,薑婉鈺心裡也很難受。
這時,一個神情麻木、身形弱小的姑娘突然起身,然後一瘸一拐的來到薑婉鈺麵前。
她沒說話,隻是目光一直落在阿墨手中的短劍上。
薑婉鈺看了幾眼,大概猜到她的意圖後,便示意阿墨把短劍遞給她。
她顫抖著接過短劍後,無神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迸發出駭人的恨意。
隨後,她拖著受傷的腿,眼神堅定的朝外麵走去。
隻見她停在了大當家的麵前,然後雙手握著短劍狠狠的朝對方下半身紮去。
啊——
淒厲的慘叫聲霎時間響徹夜空,並傳來陣陣回音。
那塊頭很大、肌肉虯結的大當家遭遇了一個男人不可承受的痛苦,整個人疼得蜷縮著身子,渾身止不住的發抖。
若不是被捆起來,這大當家的隻怕是要疼得滿地打滾。
那姑娘喘了幾口粗氣,穩住搖晃的身形後,便用腳踩在那大當家身上,用力拔出短劍。
隻是因為慣力太大,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可她馬上就爬了起來,然後繼續用短劍往大當家的身上紮去。
如此循環往了好幾次,越紮越狠,越紮越瘋狂,表情也越發的狠厲,加上鮮血沾滿她全身,讓她看起來宛如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十分可怕。
可薑婉鈺並不覺得她可怕,隻覺得她悲慘又可憐。
想著她之前麻木得宛如提線木偶的樣子
,薑婉鈺想她估計被擄到這裡很久了,經曆過很多非人的折磨。
她一開始可能也反抗過、掙紮過、甚至可能想過和這些畜生同歸於儘,但最終都沒能逃脫,所以才會在絕望中逐漸麻痹自己。
不過,她能主動站起來手刃仇人,說明她內心深處從未有一刻放棄過。
這麼想著時,那姑娘已經脫力的癱坐在一旁,看著大當家血肉模糊的屍體又哭又笑起來。
薑婉鈺看了她一眼,然後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人身上。
“你們要像她一樣報仇嗎?”
那些姑娘本能的往後退,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臉上全是恐懼。
她們被這群山匪折磨了很久,這群山匪在她們的眼中就是惡魔,隻一眼便能讓她們心生恐懼渾身發抖,根本生不出一絲反抗的心思。
即便這群山匪全部被綁起來,也沒能力再傷害她們,她們也不敢。
對此,薑婉鈺也理解,心理陰影太大,難以克服。
更何況她們大多都隻是十五、六歲的女子,還有年紀更小的,在她的那個世界她們都還隻是孩子。
隻是,時代不同,而薑婉鈺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幫她們,讓她們慢慢走出陰影。
她們若是自己跨不過這道坎,不把自己變得強大一點。
那麼,她們是無法在這對女子嚴苛的時代活下去。
畢竟,就光是外界的流言蜚語,就能夠把她們逼死。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決定狠下心來逼她們一把。
“這群山匪殺了你們
的親人,將你們淩虐至此,現在他們都無法動彈,你們都不敢親自動手為自己和家人報仇嗎?”
聞言,有些人的臉色僵了僵,臉上閃過愧疚和恨意,但恐懼依舊是揮之不去。
薑婉鈺又繼續說:“我知道你們害怕,可你們的一生還長,若無法直麵恐懼,那你們這一輩子都會被恐懼籠罩。”
“那麼你們這段時間在山匪窩裡的遭遇,便會是你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噩夢,你們想要自己的後半輩子都在恐懼中渡過嗎?”
話音一落,她們便止不住的搖頭,眼裡滿是惶恐和害怕。
薑婉鈺拿過玄九手中的刀,起身來到她們麵前,她將刀遞到蹲在最前麵的那個瓜子小臉的姑娘眼前。
“若是想要擺脫噩夢,便要勇敢的去麵對,然後親手將其斬殺,這樣才能重獲新生。”
“來,拿著刀去斬殺那個讓你恐懼的噩夢。”
薑婉鈺的聲音溫柔低沉,像是精怪的低吟,一點點的蠱惑著那姑娘的心神,讓她慢慢生出決心和勇氣。
隨後,她接過薑婉鈺手中的刀,滿眼堅定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外麵那群山匪走去。
在找到欺辱自己最狠的山匪後,她就如之前那個姑娘一般,雙手舉起刀狠狠的砍了下去。
場麵很血腥,但薑婉鈺卻滿意的點點頭。
接著,薑婉鈺便示意阿墨幾人找來一些好使的刀劍,一一擺在這群備受折磨的姑娘麵前。
“她們兩個可以鼓起勇氣,我相信你們也可以,放心
,有我們在呢!”
最後一句話就像個定心丸一般,補足了她們欠缺的那一點點勇氣。
被擠在中間的幾個姑娘率先站了起來,她們隨便撿起一把利刃就朝外麵走去。
雖然她們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可她們的神情卻十分的堅定。
有一就有二,大部分人都鼓足了勇氣,舉起刀劍對揮向那些山匪,親手斬掉籠罩自己許久的噩夢和恐懼。
一時間,淒厲的慘叫聲在這山寨裡接連不斷的響了起來。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勇氣,有一小部分人依舊害怕,她們被嚇破了膽,無法戰勝恐懼。
看著那四個蜷縮在角落裡,緊閉著雙眼、死死蒙著耳朵,始終不敢挪動一步的姑娘,薑婉鈺無奈的歎了一口氣。
這幾個人以後該怎麼辦啊?
阿墨勸慰道:“公子,你做的已經夠好了。”
其實,薑婉鈺完全可以不用管這些人,可她不僅管了,還幫她們親手擺脫恐懼,讓她們有勇氣麵對以後。
雖然不知道她們日後為如何,但薑婉鈺做到這個地步,已經仁至義儘了。
個人有個人的命數,她也管不了太多。
聽著阿墨的話,薑婉鈺點了點頭。
但她的心裡也冒出了個念頭,可還不等她說什麼,就見阿墨和玄九突然抄起利刃把薑婉鈺護在中間,神情戒備的看著四周。
薑婉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難不成還有漏網之魚?
思索間,夜空中幾道黑影閃過。
下一秒,院子的大門被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