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讓你去接的人呢?”
看著跪在
這一個多月來,他每天都在想薑婉鈺,想得快要發瘋。
自從薑婉鈺從京城離開,他每日都在計算著她到哪裡了,他什麼時候能見到她。
前兩日阿墨傳來消息說他們昨日就會抵達,他滿心歡喜的派暗衛去接了,期待能早點見到薑婉鈺。
可他等了一整日、直到天黑了都沒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他的心情能好就奇怪了。
這事要是擱以前沒清除毒素沒的時候,他早就發火了。
玄一低著頭,小心翼翼的回道:“主子,屬下和玄四在那路上並未發現王妃的蹤跡。”
一開始他們以為是薑婉鈺一行人的速度慢了,還特地沿著那條路往前走了十幾公裡,但依舊沒也沒有看到薑婉鈺一行人的蹤跡。
玄一擔心事情有變,或是薑婉鈺一行人因故改變了路線沒來得及告訴他們。
所以,他便讓玄四繼續往前看看,而他則回來稟告。
聞言,曲墨凜的眼裡閃過擔憂,腦海中閃過很多不好的猜測。
他忽然想起那裡的山頭上似乎盤踞著不少山匪,薑婉鈺他們不會是遇到山匪了吧?
可他留給薑婉鈺的暗衛都是武功高強的,就算真的遇到了山匪,阿墨他們也能輕鬆的解決。
哪怕山匪人數眾多,他們多花點時間也能夠擺平。
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
這個念頭一出,曲墨凜便再也坐不住,當即便帶上大部分暗衛出去,隻留一個秋玉和一個易容成他的暗衛在。
秋玉見狀,連忙阻止,“主子,你的傷……”
但她的話沒說完就被曲墨凜的一個眼神給打斷,她知道曲墨凜的決定,誰都無法改變,更何況又是事關薑婉鈺的事
。
秋玉沒再說什麼話勸阻,但還是忍不住叮囑幾句。
“主子,王妃耗費了那麼多心血,好不容易才讓你的傷勢好轉,主子可要小心些。”
曲墨凜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輕飄飄的,沒什麼情緒,仿佛就是一個簡單的動作,可卻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不過,曲墨凜什麼都沒做,也什麼都沒說,就這麼和玄一從她眼前消失。
等人走遠了,秋玉一直提著的心這才落了回去,整個人長舒了一口氣。
她真是好日子過久了,竟敢這般這麼對主子說教!
也虧得是主子現在的脾氣比以前好了不少,不然,她定少不了一頓責罰。
不過,主子應該是聽見去了吧!
……
寒冷的夜裡,被冰雪包圍的深山之中的一個寨子裡正歌舞升平,歡聲笑語不斷,零星間傳來幾聲狗吠。
但沒多久,這些聲音就越來越小。
這時,夜空裡傳來破曉的聲音,隨著‘噗呲’的幾聲響起,在外麵守衛的人悄無聲息的倒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寨子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玄五和玄六四幾人處檢查了一番,確定無一人清醒後,便吹了幾聲口哨。
片刻之後,薑婉鈺便隨著阿墨和玄九一起踏進了這個山寨。
腳踩在積雪上,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明顯,讓人的心頭莫名一跳。
走進屋裡時,薑婉鈺便看到極為辣眼、扉靡的場景。
裡麵的男女身穿布料少之又少,大多在行苟且之事。
儘管玄五他們扯了所有的帷幔和被子遮蓋,但也沒辦法遮掩乾淨。
薑婉鈺彆開目光,紛紛道:“把他們都綁起來,掌權的那幾個手腳打斷,儘量幫那些女子把衣服穿上。”
說完,薑婉鈺便走到外麵去思索事
情。
剛才她晃眼一看,看到那些衣不蔽體的女子身上幾乎都是傷痕累累。
想來她們都是二當家口中被搶來的良家女子。
她們本該過著平凡而簡單的一生,可卻被這群山匪搶來,被當成奴隸一般折磨虐待,著實可憐。
這個時代對女子苛刻,尤其是名節方麵,她們遭受這樣的屈辱,即便是被救回去了,估計也幾個是有好下場的。
想到這裡,薑婉鈺就有些頭疼。
她摸上這山寨的主要原因是她從那二當家的口中得知,這山寨裡有很多他們搶來的金銀財寶和糧食。
隻不過,庫房的鑰匙隻有大當家才有。
薑婉鈺想著這麼一大批物質,能幫助很多人。
於是,她便決定趁著夜色摸上來,把這山寨給端了。
她先是從二當家口中問出了山寨的具體位置和防守,等摸上來後,她便給了玄五他們一些迷藥,讓他們把山匪們都迷暈。
她是臨時起意,並沒有想那麼多,想著解決掉山匪拿著東西就走。
可眼下看著那麼多無辜的女子,她不能不管,若是不管她們定然活不成。
隻是她要怎麼安置這些女子呢?
薑婉鈺思索了半天,也沒想出個具體的章程來。
就在她思索時,阿墨出來遞給她一個換好炭火的袖爐,然後告訴她,裡麵的人都綁好了,也從大當家那裡拿到了鑰匙。
此時,玄五他們弄醒了十來個壯漢,讓他們分彆把庫房和糧倉裡的東西搬到外麵來。
薑婉鈺捂著手,回到屋裡等著。
看著一箱箱數不清金銀財寶被搬出來,薑婉鈺不由的冷哼了一聲,然後看向那幾被綁得嚴嚴實實,手腳被打斷個土匪頭子。
“當山匪果然是來錢快,也不隻這麼多年來你們禍害了多少人?”
被捆住的大胡子
沒被迷暈,但吃了藥的緣故意識混沌,還沒有清醒過來。
他聽了薑婉鈺的問話後,便開口回答,“不記得了,可能幾百個吧!”
他是十幾年前落草為寇,後為了躲避官府加入了這個山寨,經過幾次爭權才當上寨子裡的二把手。
這十幾年來,他帶著手下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手上沾了無數人命,著實記不太清楚。
而其其餘人和他也差不多,什麼壞事都乾過。
聞言,薑婉鈺眼中的冷意越發濃烈。
這些山匪一個個都是窮凶極惡之徒,完全泯滅了人性,簡直是畜生。
想著之前那些被虐待得不成人樣的女子,她心中的怒火和殺意便翻湧不停。
這樣的人渣,就是被千刀萬剮也不為過,她今日就替天行道,好好收拾這些畜生。
想到這兒,薑婉鈺便借著款到的衣袖從空間裡拿出幾瓶藥遞給阿墨,示意她把藥給這些人渣喂下去。
她之前研製的毒藥很多,都放在角落裡積灰,還沒試過藥效如何,現在正好給這些畜生試試!
毒藥灌下去後沒多久,就有人毒性發作了。
最先發作的是大當家,他疼得齜牙咧嘴,青筋直冒,渾身冒著大顆大顆的汗水,沒一會兒他就從昏迷中醒來,然後痛苦的嘶吼著。
隨後便有另一人的嘶吼壓過了他,那人七孔流血,雙眼充血,整個人腫了起來……
薑婉鈺看了幾眼後,便拿出炭筆和小冊子,仔細的在上麵記錄起服藥後發作的時間,和藥性發作後的具體樣子。
那十來個被弄醒來當做苦力的大漢看到這一幕,隻覺得遍體生寒,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從心底直躥到頭頂,然後蔓延至四肢百骸。
這摸樣清雅俊秀的公子在這紛紛楊的大雪之中,提筆
寫字,宛如畫中人,十分的賞心悅目,讓人移不開目光。
可這樣一個人物,卻這般雲淡風輕的給人下毒,然後在這接連不斷的慘叫聲中,仿佛寫詩作詞那般在冊子上寫著什麼。
這十分違和的一幕,讓人毛骨悚然。
若不是親眼瞧見,他們都要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這個公子看著溫潤無害,可卻十分的心狠手辣,讓人心生畏懼,後脊發涼。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們的目光,薑婉鈺抬眸看了過去。
隻一眼,便將他們嚇得渾身發顫,紛紛低下頭去,再不敢多看一眼。
見狀,薑婉鈺有些疑惑,但她也沒在意。
……
另一邊,曲墨凜在看到玄四的發出的信號後,心頭一緊,連忙加快速度趕了過去。
半個時辰後,他來到了薑婉鈺遇到山匪的那一段路。
幾十屍體被積雪掩埋,大片大片的血跡染紅了純白的積雪,這場景看著十分的觸目驚心。
曲墨凜的心一沉,全身的血液仿佛涼透了一般,渾身的溫度頃刻間消失。
一向從容鎮定的他慌了,不安和恐懼的情緒在心裡蔓延。
不會的,薑婉鈺不可能出事!
見他的情緒有失控的跡象,玄四連忙道:“主子,這些全是旁人的屍體,沒有王妃他們的。”
玄四仔細檢查過的,這些人都是被玄五他們弄死的,這些人身上幾乎沒多少傷痕,隻有幾個被野獸撕咬得不成人樣。
這說明,這些人沒撐多久就被玄五他們弄死了。
如此看來,玄五他們應當沒什麼事,隻是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沒了蹤跡。
或許是雪太大掩蓋了了他們痕跡,又或許是出了什麼變故?
聞言,曲墨凜的心稍稍落回了一些,可心裡還是擔心。
他咬著牙,壓下情緒,吩咐道:“去山裡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