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我們到哪裡了?”
聽到外麵傳來熱鬨的聲音後,薑婉鈺睡眼惺忪的問道。
阿墨來到門邊,敲了兩下門,然後低聲詢問了一下在外麵的人。
得到答案後,她才回到薑婉鈺身邊,“公子,咱們到鬆山鎮了。”
為了出行方便,薑婉鈺易容成了男子,他們一行人對外宣稱是外出行商,然後趕回家鄉的商人。
一聽到了城鎮,薑婉鈺便清醒了不少。
“我們停下來休整兩日,好好的休息休息。”
說著,她便坐了起來,活動了著僵硬的的身體。
這個時代交通不便,城鎮與城鎮之間隔得又遠。
而南方多是高山、河流,加上風雪大,趕路很是不方便,人也很受罪。
他們從上一個城鎮離開後,趕了三日的路,途中彆說是驛站和村莊,就連一個人影都沒看到,到處都是荒山野嶺的。
他們晚上都找不到地方休息,怕遇到野獸或是劫道的也不敢在野外留宿,隻能每隔一段時間停下來休整一會兒,然後又繼續趕路。
薑婉鈺好吃好喝的在馬車裡待著都難受,就更彆說是玄五他們了。
若不是他們武功高強,身體素質過硬,隻怕早就扛不住了。
阿墨應下後,便再次來到門口,吩咐外麵的玄五等人找個好一點的客棧安頓下來。
大概走了一刻鐘後,馬車停了下來,外麵傳來店家招呼的聲音。
薑婉鈺伸了一個懶腰,搭著阿墨的手慢悠悠的下了馬車。
霎時間,冰冷刺骨的寒風便襲來,侵入皮膚,鑽入骨髓,冷得她直發抖,渾身的雞皮疙瘩也冒了出來。
這南方的濕冷,即便是穿得再多、裹得再嚴實也能從各個角落鑽進衣服裡,讓人冷得透心涼。
看著薑婉鈺被凍成這個樣子,阿墨連忙道:“公子,外麵冷,咱們趕緊到裡麵去。”
但薑婉鈺搖了搖頭,然後裹緊了身上的披風,壓低嗓音說道:“我不想在屋裡待著,我要去外麵逛逛吧!”
這半個月來,她基本上都是在馬車裡渡過的,除了在驛站和客棧投宿時,很少到外麵去。
更彆說,她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她就沒怎麼看過外麵的世界。
如今好不容易離開了京城,沒了束縛和危險,她可不想浪費這個時間在屋裡待著。
見她堅持,阿墨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得和玄九一起跟著她去街上逛逛,其餘人則留在客棧休息。
鬆山鎮隻是偏
遠的小城鎮,比不得京城繁華,建築古樸,百姓穿得也很簡樸,不少人衣服上都打補丁。
不過,這城鎮寧靜祥和,倒是彆有一番風味,若是天氣好的時候來這裡,肯定會更好。
隻是,這街上行人少得可憐,可能是因為剛過完年,天氣又很冷的緣故。
薑婉鈺漫無目的的街上閒逛,若是看到什麼有趣的東西便停下來看幾眼。
逛了一圈後,薑婉鈺覺得有些餓了,便找了個酒樓吃東西。
點了些招牌菜後,薑婉鈺就坐在一個靠窗的位置,一邊喝著熱茶,一邊透過窗戶的縫隙看著外麵的風景。
等穿過鬆山鎮,他們離越州也就不遠了。
南方的這幾個州城中,受災最嚴重的地方就是越州,曲墨凜和其他被派去救災的人便直接去了越州。
在踏入南方的地界後,薑婉鈺他們一行人也路過了幾個受災的城鎮。
她看到了不少被暴雪壓塌的房屋,也看到了很多凍死在街頭的人……
這些受災不怎麼嚴重的地方都是如此,難以想象那災情嚴重的越州又該是個什麼光景。
也不知,這段時間來,曲墨凜如何了?
正當她這麼想著時,右前方幾人的議論聲傳到
了她的耳中。
“栓子,我記得你二叔不是在越州陽東縣那邊發財了嘛,他怎麼突然攜著一家老小跑來投奔你們了?”
一個身形稍胖的男子,一邊吃東西,一邊詢問身旁瘦弱的男子。
栓子歎了一聲,道:“彆提了,那邊雪災嚴重,大雪封山,路上都結冰了,出行困難,外麵的東西都運不進去。”
“縣城裡的糧食都賣光了,有些斷了糧的人就起了歹心,夜裡摸到彆人家裡搶劫,我二叔一家就被搶了,若不是他們跑得快,隻怕都沒命了。”
那胖子驚道:“那衙門的人不管嗎?”
栓子喝了一口氣,搖搖頭,“陽東縣的治安已經徹底亂了,衙門都自顧不暇了,還怎麼管!”
那胖子又問道:“朝廷不是派人去越州救災了嗎,那邊的情況應該穩定了吧?”
栓子冷笑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派去了又如何,往年隻是水患的時候,朝廷派來的人都解決不了問題。”
“不僅如此,那朝廷來的人還貪汙受賄,壓榨老百姓,更彆說那邊的情況可比以往嚴峻得多。”
另一個沒怎麼說話的人附和道:“就是,我可聽說了,朝廷這次派來救災的還是個毀容又
殘廢的王爺,他能乾些什麼?”
這話一出,他們便都笑了出來。
聽著他們的貶低和嘲笑,薑婉鈺心裡生出一股無名之火,然後便將茶杯重重的放在桌上。
一旁的阿墨和玄五也氣得不行,正當玄五想衝上前去收拾他們時,薑婉鈺的一句話,讓他不得不收起心思。
“出門在外,彆橫生事端。”
玄五皺了皺眉,但看著薑婉鈺的眼神,他瞬間了然,然後便乖乖的侯在一旁。
薑婉鈺深吸了一口氣,勉強壓下心中憤怒的情緒後,這才開口道:“小五,你讓小二把我們的吃食都打包帶回去。”
“我累了,先和阿墨回客棧休息了。”
說著,薑婉鈺便起身遞給玄五一個銀錠子,然後帶著阿墨離開。
玄五看著銀錠子閃過一絲冷意。
回去後,薑婉鈺的怒氣在冷風中,消散了一些,但心裡還是很不舒坦。
她知道那些人會這麼想也正常,也知道自己無法阻止外人對曲墨凜的評價與言論,也清楚那幾人隻是隨口一說,她不該計較,可她就是很生氣。
她就是小氣,就是想做些什麼教訓一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