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金玉的話後,薑婉鈺心道:果然如此!
金玉的孿生妹妹並沒有被送走,而是她們的養母藏在了宮中的密室裡。
兩人共用一個名字和身份,輪流出現在人前。
而她們又有著一樣的相貌,旁人又怎麼會想到她們是兩個人。
隻是薑婉鈺有些好奇,這金玉的養母和其生母有什麼關係,竟能讓她冒著這樣的大不韙把金玉的妹妹藏在宮裡?
或許金玉的生母身份不簡單,又或許金玉的養母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將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金玉:“母親是我族聖女,母妃把妹妹藏在宮裡是父皇的意思,我族不與外人通婚,聖女更是終生不得嫁人。”
“母親違背族規與父親相戀並生下我們姐妹,若被發現會被處以極刑,所以,母親不能將我們帶回去,隻能留在父皇身邊。”
“可皇室忌諱雙生子,父皇舍不得將我們任何一人送走,所以便命母妃將妹妹藏在宮中。”
聽到這裡,薑婉鈺和一旁正在記錄消息的阿影都被驚到了。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倒是有趣!”
薑婉鈺眯了眯眼睛,沒想到金玉的生母竟是這樣神秘而特殊的身份。
苗疆的聖女自古以來都十分神秘,據傳聞,在苗疆被選為聖女的女子,是有與神交流擁的能力。
她能預知未來,甚至可以左右一個國家的命脈。
薑婉鈺以前在家族的時候,聽說過很多類似的事情,但她心裡都是不怎麼相信的。
她覺得這都是古時候,人們為了讓自己的精神有寄托而演化出來的,不過是迷信罷了。
可到後來,她覺得世間之大無奇不有,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發生的。
就如她薑家有一個神秘的醫藥空間,就像她能穿越異世重獲新生……
頭身上發生的事情都很神奇,那
麼苗疆聖女擁有這樣神奇的能力,也不是不可能。
薑婉鈺對金玉的親生母親生出了好奇心,很想知道更多關於對方的事情,也想見識了一下對方的能力。
但現在有重要的問題要問,薑婉鈺便將這一些好奇心給壓了下去。
“那你的醫術和蠱術都是和你母親學的?”
金玉點點:“是”
薑婉鈺又問:“那你是什麼時候跟著她學的?你妹妹也跟著一起嗎?”
金玉努力的回想了一下,這才回答道:“大概五六歲的時候,父皇告訴我們,要帶我們出宮去見一個厲害的人。”
那時金玉和尉遲鈺都不知道對方是她們的親生母親,隻把她當成很好的師父,直到她臨死前才告訴她們這一點。
“她給我們檢查了根骨,又帶著一群人圍著我們進行儀式,最後才教我們醫術和蠱術。”
在成年之前,她倆都是輪流出宮去學習,她先出去學兩個月,然後再回宮換她妹妹去。
隻不過她妹妹尉遲鈺的天賦比她好、能力比她出眾、也比她聰慧。
無論是學醫、學毒還是蠱,都學得比她快、比她好、
因此尉遲鈺備受母親和族人重視,被她們著重培養,所以她在宮外學習的時間就比較長。
金玉本人比較喜歡享受,不是很喜歡枯燥無味的學習,對此也十分喜聞樂見。
聽到這些後,薑婉鈺頓時恍然。
難怪在玄三收集的消息中,她不會醫術,也沒接觸過苗疆的人。
自始至終在旁人眼中,尉遲鈺就沒離開過皇宮!
誰能想到尉遲鈺這個名字和慕綰公主這個身份是兩個人在用,又有誰能想到她倆是輪流出宮。
一開始,薑婉鈺還是以為玄三的消息有誇大的成分。
畢竟以金玉這段時間來的表現來看,她確實很有本事,但要是說聰慧如妖就有些過了。
現在看
來,玄三收集到的消息是真的,隻不過那個被評為聰慧如妖的尉遲鈺不是金玉,而是她的妹妹。
想明白這裡後,薑婉鈺又陷入了沉思。
金玉和她妹妹尉遲鈺兩人都會醫術和蠱術,而金玉來大曆又是來找自己妹妹的。
想著金玉來大曆後,就四處打探與皇室有關的彆院的位置,以及盛元帝知曉她身份等線索,薑婉鈺心裡頓時有了個猜測。
那個為盛元帝提供毒藥的神秘大夫,不會就是金玉的妹妹吧!
這個念頭一出,薑婉鈺就越發覺得這很有可能。
於是,她便繼續詢問金玉,“你妹妹什麼時候來的大曆?她為什麼要來?她來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讓你過來找她?”
金玉停頓了一下,目光呆滯的回想了一下,這才開口。
“她是在二十多年前來的大曆,當時我們是一起來的。”
那個時候,她們的母親臨死前通過占卜預知了一些事情,便將她們叫到跟前,讓她們務必去一趟大曆。
隻不過,母親預知的內容,隻有尉遲鈺知曉。
母親說這事關乎靖國未來的生死存亡,不能讓更多的人知曉。
可她們才到了大曆不到幾個月,就到了父皇的密信,說靖國就發生了內亂,而他的處境很危險。
金玉和尉遲鈺分析了一下靖國的情況,商量了解決辦法,便提前回去了,暫時留尉遲鈺一人在大曆。
金玉原想著,等解決完靖國的內亂後她就去和尉遲鈺彙合。
可沒想到內亂結束後沒多久,她們的父皇便因病突然去世,也沒留下什麼遺詔。
於是,她們的兄弟們為了爭奪皇位,開啟了新一輪的內亂。
她和尉遲鈺通完信後,便選擇扶持能力比較好的七皇弟登上帝位,又幫忙穩定朝堂,讓其的皇位坐得更加穩當。
三年後,這事才塵埃落定,而她也才能
得以脫身去大曆。
但沒多久,靖國內部又出了亂子。
沒辦法,金玉就隻能又回去了,且留在靖國。
而她為了不受身份的限製、能隨意的離開,便化名為金玉,編造了一個新的身份。
自此慕綰公主這個身份便淡於人前,逐漸被人淡忘。
薑婉鈺點點頭,這一點這和玄三說的吻合,隻不過金玉母親的那個關乎靖國存亡的預言是什麼?
正想著,金玉又繼續說:“這麼多年來,我們每隔三個月都會用暗語通信,交換最近的信息。”
“可自從五年前開始,她的來信的時間就變得不再規律,要麼個大半年來信一次,要麼就是短時間內來信兩次。”
“而且,來的信與她往日寫信習慣和口吻不太一樣,我覺得不太對勁,就暗中派人過來打探,可一直沒什麼消息,也沒找到她的行蹤。”
這讓金玉的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她懷疑自己妹妹出事了,便想親自過來尋找。
隻不過,這兩年大曆和靖國一直在打仗,大曆對各個關口看守得十分嚴,她沒法混進來。
直到靖國輸了、三皇子尉遲銘被俘虜的消息傳來,她才找到機會光明正大的來到大曆尋找尉遲鈺。
聽到這裡後,薑婉鈺覺得自己的猜測多半是真的。
為了證實心中的猜測,薑婉鈺又問道:“你懷疑你妹妹的失蹤與大曆的皇室有關?”
金玉點點頭,“在之前傳來的信中,她曾提到過自己已經潛入了大曆的皇室中,取得了某個皇子的信任,住在對方的彆院裡。”
“她為對方辦事,對方提供人脈幫她完成她的目的,兩人互惠互利。”
但具體的情況,尉遲鈺並沒有告訴她太多,隻告訴了這些。
她知道的消息有限,尋找尉遲鈺的事也就難了很多,
聞言,薑婉鈺頓時恍然,難怪金玉一來大曆
就去暗中打探與皇室有關的彆院,還親自前往,原來是因為這個。
而金玉今日說的話,和她之前收集到的線索和消息,讓她越發覺得的盛元帝身邊那醫術高明的神秘大夫就是尉遲鈺。
想到這裡,薑婉鈺的心中又冒出了無數個疑問。
金玉說了,那預言事關靖國皇室的存亡!
假設盛元帝身邊那神秘大夫就是尉遲鈺,那在二十幾年前,她為了那個預言來到大曆,潛伏在了盛元帝的身邊。
那麼,尉遲鈺的舉動,是不是從另一方說明了那預言和大曆的皇室有關係?
那這麼多年來,尉遲鈺為了那預言,都做了些什麼?
目的是否完成了?
還有,五年前又發生了什麼,尉遲鈺怎麼就突然失蹤了呢?
是被盛元帝發現了什麼,還是說他們之間有了什麼矛盾?
盛元帝是不是把尉遲鈺給關了起來?
思索間,薑婉鈺又想起一個奇怪的地方。
暗探傳來的消息中,盛元帝在得知自己中蠱後,一直按兵不動,也沒有去找彆人給自己解蠱的打算。
他身邊有個厲害的大夫,他為什麼不去尋求對方的幫助,反而是派人來抓金玉來給自己解蠱。
這會蠱的人,基本上也會解彆人下的蠱,盛元帝沒必要舍近求遠。
薑婉鈺想了想,覺得這有兩種可能。
第一,如果她猜得是真的,那個神秘大夫是尉遲鈺,那麼盛元帝很有可能和她鬨掰了,或是兩人之間有其他原因,盛元帝使喚不動她,或是她不願出手。
第二,盛元帝並不知道尉遲鈺會蠱,所以才沒有第一時間去找她。
又或者,這兩種可能都有。
畢竟尉遲鈺是個很聰明的人,她來大曆肯定會改名換姓,對於自己的本事,也不可能全是露出來,怎麼都得留個底。
可薑婉鈺想了想,還是覺得有點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