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子裡有一個通往密牢的入口,就在左廂房裡的床板
把床板和地板掀開後,映入薑婉鈺眼前的就是一條漆黑幽長的台階。
接著,就是一股冰冷潮濕、腐臭血腥的難聞氣息撲麵而來,讓薑婉鈺下意識的捂住了鼻子。
等味道稍稍散了一點後,身著黑色勁裝帶著麵具的阿影,便拿著燈籠走在前頭,為後麵的薑婉鈺照明、引路。
而玄三則留在外麵,把地板和床全部歸位。
越往裡麵走,難聞的味道就越重。
走了一刻鐘後,她們走到一處石門前。
打開石門進去後,又沿著左邊的通道七拐八拐的往裡麵走了好一會兒,與幾個看守的暗衛打了個照麵。
每到一個岔路,薑婉鈺便能聞到不同的身上傳來的氣味兒和濃重的血腥味,還有各種難聞的味道。
這底下不通氣,味道散不出去,積在一起就十分難聞。
這密牢估計很大,裡麵被分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空間,然後關著不同的人,同時又有暗衛在看守,戒備十分森嚴。
也不知,這些人都些什麼人,又是因為什麼原因被抓到這裡來?
好奇心才冒出來,薑婉鈺就及時的
將其摁住。
不管裡麵關著的是什麼人,又是怎麼被抓進來的,都與她無關,也不是她該知道的。
過了一會兒,她們抵達目的地。
一進去,薑婉鈺便瞧見金玉被嚴嚴實實的綁在木樁上,滿身血跡,整個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待看清楚金玉的模樣後,薑婉鈺忍不住嘖嘖了幾聲。
這金玉全身上下就沒幾塊好肉,滿身傷痕不說,傷口還不平整。
很多傷口像是被細密的鉤子或是小刷子狠狠擦過似的,又紅又腫不不說,還能看到不好吊在傷口上的碎肉。
就連她那被血跡沾滿的衣服上,也能看到不少細小的碎肉。
她整個人看起來,簡直是慘不忍睹,若是尋常人見了定會被嚇得頭皮發麻。
盛元帝下手可真狠,折磨人的法子也真是讓人不寒而栗。
薑婉鈺在心裡吐槽了幾句後,便拿出一顆藥丸和一瓶上藥遞給讓阿影。
“趕緊給她喂下去,然後給她簡單的處理一下傷口,她要是真死了,我們就白費功夫了。”
盛元帝不會讓金玉就這麼死的,在轉移她之前定是喂了保命的藥。
但阿影和玄三他們去搶她的時候難免會有所誤傷,
加上連夜的奔波,以她這身體情況鐵定是抗不住的。
而她身上子蠱和小盅裡的母蠱躁動不安的樣子,便能證明了這一點。
她若是死了,子蠱沒了寄生體,也會死,
母蠱與子蠱息息相關,能感覺到子蠱的一切,子蠱若是死了,那母蠱也會有所損失。
阿影給金玉喂藥丸,又給她上了藥,簡單的理了一下傷口。
沒一會兒,金玉凶險的情況便逐漸穩定了下來。
確定金玉的命保住後,薑婉鈺問道:“這一路,她醒來過嗎?”
阿影搖搖頭:“沒有,上麵那位不知道給她喂了什麼藥,讓她徹底的昏死過去,怎麼都叫不醒。”
在與盛元帝的暗衛打鬥糾纏時,誤傷了金玉幾次,可金玉就像個死人一般,什麼反應都沒有。
聞言,薑婉鈺便放下心來。
盛元帝身邊有個醫術高明的神秘大夫,那他給金玉喂的藥定是不錯。
如此以來,她便可放心大膽的進行自己的計劃了。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拿出了兩顆藥丸,讓阿影給她喂下去。
這兩顆藥,一顆是吐真丸,另一顆則是催眠用的。
她不僅要問出金玉的所有秘密,還要催眠金
玉,讓其為自己辦事。
金玉醫術高明,又會蠱術,若是平常的時候,薑婉鈺可沒把握用藥能讓她把自己的秘密都吐乾淨,也沒想過催眠金玉。
但現在不同,金玉身受重傷,意識不清,身上還被有她下的蠱,十分的虛弱,完全沒有抵抗的能力。
這個時候她無論是讓金玉吐露自身秘密,還是催眠金玉為自己做事,都萬無一失。
一刻鐘後,估摸著藥效的時間,薑婉鈺便拿出一個瓶子,在對方的鼻翼下晃動了幾下。
沒一會兒,昏死過去的金玉便醒了過來。
見狀,薑婉鈺便輕聲問道:“尉遲鈺,你來大曆的目的是什麼?”
金玉搖晃著腦袋,目光呆滯的看著薑婉鈺。
隨後,她斷斷續續的開口說道:“我……來大曆……找我妹妹。”
聞言,薑婉鈺和阿影都驚了一下,她竟還有個妹妹!
那為什麼玄三沒告訴她相關的消息?
難道金玉這個妹妹在靖國的皇室中並未記載,或者說那不是她的親妹妹,和她沒有血緣關係?
薑婉鈺想了想後,便問道:“她是你的親妹妹?”
金玉緩緩點了點頭,“是,我們是孿生姐妹!”
薑婉鈺頓時恍然大悟,靖國的皇室視雙生子為不詳,對此十分忌憚和不喜。
若龍鳳胎還好,但兩個孩子都是一樣性彆,那麼就隻能留一個在宮裡,另一個要麼送走,要麼弄死。
若是遇到狠心一點的人,那兩個都活不了。
而這個時代醫療條件差,女子懷一個孩子都等於半隻腳踏入了鬼門關,更彆說是懷了雙胞胎。
金玉的生母,估計是在生下她倆後就沒了。
如此以來,金玉生母不詳、有妹妹但在靖國皇室中沒有相關記載的情況也就能說得通了。
想明白後,薑婉鈺又接著問道:“你是怎麼知道自己有個妹妹的?”
金玉晃了晃腦袋,“我……我一直都知道啊,我們一直都生活在一起!”
薑婉鈺頓時皺起了眉頭,一直生活在一起?
電光火石間,薑婉鈺心裡閃過一個念頭,“她叫什麼名字?你們是怎麼在宮裡一起生活的?”
金玉:“她的名字和我的一樣,我們都叫尉遲鈺。”
“我們兩個住在同一個宮殿裡,但她住在陰暗的密室裡,從小母妃就警告我們,我們兩個不能一起出現在旁人麵前,若是被人看見了,我們都會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