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開的藥沒什麼問題,都是調理身上的藥。
還是完全針對薑婉鈺的身體情況而開的,能十分有效的調理她的身體。
而金玉給的這瓶藥丸也沒什麼問題,相反是固本培元,對身體很有好處。
無論是哪個大夫看到這個方子和這藥丸,都不會覺得這其中有問題,相反還會覺得開這藥方和配置這藥丸的人十分厲害。
有問題的,是這藥瓶!
這藥瓶身上有種很淺的藥草氣味,帶著一點點微不可及的腥氣。
這味道可不是裡麵的藥丸帶來的,也不是被其他東西的沾染上的,而是瓶身本來就有的。
若非她嗅覺靈敏,隻怕發現不了這一點。
這種氣味,應該是某種專門吃有毒植物的毒蟲的糞便或唾液帶來的,可能還有些彆的東西,
金玉應該是用這些東西摻在製作這瓶子的陶泥中,所以這藥瓶才會有這奇怪的氣味。
或是在瓶製好後,用這些東西浸泡瓷瓶。
薑婉鈺聞出這氣味的由來後,聯想起金玉的裝扮,第一件時間便想到,這不是一般的蟲子,而是蠱蟲!
金玉要給她下蠱!
她若是吃了用這藥瓶裝的藥丸,那她絕對會中蠱。
蠱這種東西,薑婉鈺雖然沒接觸過,但學醫時,老師有講過。
更彆說醫藥空間裡一堆這方麵的書籍,她可以說是很了解。
金玉下的這種蠱,不僅會讓她容顏儘毀,還會讓她渾身疼痛難忍,仿佛有蟲子在撕咬她的身體一般,最後讓人活活被折磨至死。
嗯……多半是真的有蟲子。
而且,中蠱了之後,再厲害的大夫也瞧不出問題來,除非是懂這方麵的。
難怪尉遲蓮會毫無顧忌的對她下手,原來是有恃無恐啊!
想到這裡,薑婉鈺的眼神越發的冷。
她與尉遲
蓮除了立場不同外,並沒有什麼生死仇怨,說破天了也就一點兒齟齬。
可尉遲蓮卻因為嫉妒和心態不平衡,就要置她於死地,還是用這等惡毒的法子,真是讓她開了眼界。
這尉遲蓮比她想象的要狠毒,才剛嫁進大曆沒多久就敢如此,可見尉遲蓮在靖國的時候是有多囂張和肆無忌憚了。
看來,她還是太心慈手軟了。
思索片刻後,薑婉鈺便召來暗一,低聲吩咐了幾句。
暗一應了一聲,身形一閃便從屋裡消失。
等他離開後,薑婉鈺看著桌上那瓷瓶,對金玉的身份愈發的好奇。
金玉醫術不低、還會蠱,在靖國有一定的身份地位。
她都沒把尉遲蓮這個十分受寵的公主放在眼裡,可見她的地位應當是很高的,至少比尉遲蓮的要高。
但她在尉遲蓮等人的眼裡,又隻是一個可以隨意使喚的大夫。
這一點就有些矛盾,讓薑婉鈺一時間猜不透她的真實身份!
或許,她在靖國的皇室中有雙重身份,真正的身份地位隻有極少數人才知道。
除了好奇金玉的身份外,薑婉鈺更加好奇來大曆的目的。
金玉在靖國皇室中的身份必定不簡單,可她卻委屈自己作為陪嫁跟著尉遲蓮一起來到大曆,表麵上還一直聽命於尉遲蓮。
需要她這樣有本事的人物,隱藏身份親自過來,可見她的目的不簡單。
也不知她是自己過來的,還是聽從了什麼人的吩咐才過來的?
而她作為尉遲蓮的大夫,能接觸的人自然也都是些皇親貴胄,那她的目的會不會是大曆的皇室?
若是這樣,那她是針對某一個人,還是針對全部?
一連串的疑問在薑婉鈺的心頭盤旋,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思索了許久後,薑婉鈺依舊沒什
麼頭緒。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先讓曲墨凜去派人靖國查查。
正當她這麼想著時,秋玉卻突然過來了。
薑婉鈺有些疑惑:“是你主子那邊出了什麼問題嗎?”
秋玉搖搖頭,道:“主子沒事,他隻是聽聞尉遲蓮帶著個大夫前來,擔心她們不安好心,便差屬下過來看看。”
曲墨凜一早就想讓秋玉過來的,但想著以薑婉鈺那靈敏的嗅覺,無論派人誰來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
曲墨凜擔心薑婉鈺會誤會自己讓人監視她,又想著阿影在,便忍下來。
等尉遲蓮她們走了,這才讓是秋玉過來看看。
薑婉鈺笑了笑,不以為意的說:“都是從醫的,她們的把戲還瞞不過我。”
聞言,秋玉的麵色一肅,“王妃,她們對你下毒了?”
薑婉鈺搖搖頭,“不,是下蠱!”
這樣神秘的東西,秋玉從未見識過,但有所聽聞。
據說,是一種及其陰毒的法子,中了之後,很難解。
好一點的蠱不會要人性命,但會讓人得一輩子受製於人,嚴重一點兒無一例外都會慘死。
一想到自己曾經聽到的,秋玉頓時緊張了起來,“王妃,她對你下了什麼蠱,你感覺如何,有沒有事?”
說著,秋玉就想去把給薑婉鈺下蠱的人給抓來。
薑婉鈺連忙攔住了她,“你放心,我什麼事都沒有。”
“既然我都能看出來,又怎麼會讓自己中蠱,我又不傻,而且就算中蠱了,我也有法子可解,就是需要時間罷了。”
聽到這裡,秋玉這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
隨後,秋玉便好奇的問道:“王妃,那蠱是什麼樣子的,她要給你下的是什麼蠱,又打算用什麼法子給你下蠱?”
“那瓶身上!”
薑婉鈺指了指桌上的
瓶子,簡單的把事情說了出來。
聽完後,秋玉頓時皺起了眉頭,有些震驚。
“王妃和尉遲蓮並無什麼恩怨,她竟要用這般陰毒的法子算計你!”
“王妃,她一開始不是打算借著你的勢在京城站穩腳跟,一直有意討好你嗎,她為何要這麼做?”
秋玉有些不明白,這和尉遲蓮一開始的目的相悖,她就不怕事發後,被報複嗎?
而且算計薑婉鈺,對她並沒有什麼好處。
薑婉鈺冷笑一聲,道:“她純粹就是見不得彆人比她好,她雖然在討好我,但這也不影響她在背後給我捅刀子。”
“若是我的醫術、嗅覺沒那麼好,也不曾了解過蠱,那誰能發現她的算計。”
蠱十分的神秘,普通人根本無從得知,就算聽說過,基本上都是道聽途說,根本不了解。
“若是我是個普通人,找人查驗這些藥,查不出任何問題來後,多半會真的以為尉遲蓮是真心為我好。”
“並且,我可能還會對自己懷疑過她一事心生愧疚,然後用了這些藥。”
“接著,我會對她心存感激,以後無論她有什麼要求,以我的性子我怎麼都會幫上一把。”
聽到這裡,秋玉頓時沉默了。
尉遲蓮雖然有恃無恐,但該算計的都算計到了,該想的也都想好了,自然是什麼顧忌都沒有。
她唯一算錯的,就是不了解薑婉鈺,完全聽信了外界的傳言。
尉遲蓮不知道薑婉鈺醫術高明、嗅覺靈敏,更加不知道薑婉鈺對蠱方麵很了解。
她隻以為薑婉鈺是個光有美貌,但一無是處,身子孱弱的病秧子,還是個備受欺淩可憐蟲。
所以,她十分的輕視薑婉鈺,沒把薑婉鈺放在眼裡。
甚至,她還因此覺得自己為了目的討好薑婉鈺的行為是一種
屈辱。
這種心理,加上忌妒心作祟,她便毫無顧忌的對薑婉鈺下毒手。
秋玉分析完尉遲蓮的心理後,便問道:“她這般心狠手辣,王妃就不打算做些什麼嗎?”
主子要是知道這事了,定不會放過尉遲蓮。
但在告知主子之前,得先問問王妃有什麼打算。
這樣主子找尉遲蓮算賬時,就可以避免影響到王妃的計劃。
薑婉道:“我向來有仇必報,她得罪了我,我自然是不會放過她,她越是在意什麼,我越是將其毀掉。”
簡單說了一下自己的打算後,薑婉鈺突然想起一件事,“對了,差點忘記一件事!”
“秋玉,尉遲蓮身邊的那個大夫,身份不一般,她來大曆可能有目的,我總覺得她來者不善。”
“你回去後和你主子說一聲,讓他讓派人去靖國那邊打探一下,弄清楚對方的身份,最好再派人盯著她。”
這話一出,秋玉的眼神頓時一厲,“屬下明白!”
秋玉應了一聲後,便回去複命了。
曲墨凜知曉全部事情後,心中的怒火翻湧不斷,眼裡滿是遏製不住的冷意和殺氣,整個人的氣勢十分可怖嚇人。
“一個來和親的公主,竟然敢這般肆無忌憚,真是活膩味了。”
聽著曲墨凜咬牙啟齒的聲音,秋玉心頭一顫,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過了一會兒,曲墨凜的聲音在對秋玉的頭頂響起。
“你一會兒再去王妃那兒一趟,把那蠱拿來。”
“是!”秋玉應了一聲,便連忙起身離開。
曲墨凜垂著眸,眼神幽深。
那蠱的作用和之前薑婉鈺幫他配置的那毒藥有些相似。
除了讓人容顏損毀之外,都是會讓人渾身發疼,把人折磨得生不如死。
如此的相似的作用,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