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薑婉鈺這話,尉遲蓮頓時不滿道:“瑾王妃,你的樣貌已經夠出色了,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的好。”
薑婉鈺的樣貌已經夠讓人羨慕嫉妒恨了,她居然還不滿足,真是有夠貪得無厭。
對此,薑婉鈺隻是淡淡的反問了一句,“難道太子妃就不想讓自己的樣貌更加出色嗎?”
“額……”
尉遲蓮頓時語塞,一時間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
見狀,薑婉鈺便再次看向金玉,“金大夫,你秘方這是什麼,可否透露一二,價錢什麼的都好說。”
“我也不要求像你一樣,隻求在自己年紀大的時候,臉上沒那麼多皺紋。”
她倒不是為了自己年老後能維持美貌,她還沒想那麼遠,就算是想,她也隻會靠自己的法子。
她隻是好奇金玉的秘方,好奇其中的成分,若是能弄到,她可得好好的研究一下。
看著薑婉鈺灼灼的目光,金玉皺了皺眉,然後語氣冷硬的回絕了她。
“抱歉瑾王妃,這秘法不外傳,無論您開什麼價都不行。”
聞言,薑婉鈺笑了笑,然後幽幽道:“這麼絕對?!”
“那我若是拿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以你的性命相要挾,你還是這幅說辭嗎?”
這話一出,屋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金玉的目光一凜,麵上染上怒火,眼裡的殺意也一閃而過。
雖然,她很快就收斂了,但薑婉鈺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宮裡生存的太醫,哪一個不是聽慣了威脅恐嚇的話,他們可不會因為一句話而露出這幅要殺人的神情。
更彆說,薑婉鈺的態度自始至終都很隨意,那威脅的話也沒任何威懾力,與其說是威脅,還不如說是玩笑話。
可金玉卻下意識露出這幅神情,看起來就像是被自己不放在眼裡的人冒犯到了似的。
這個金玉隻怕不是個普通的太醫!
想到這裡,薑婉鈺眯了眯眼,然後一臉隨意說道:“開個玩笑而已,不必這麼緊張。”
金玉此時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她正要說些什麼補救時,一旁的尉遲蓮卻打斷了她。
“金玉,我讓你來是給瑾王妃治病的,你怎麼和瑾王妃聊著聊著就把正事給忘記了?”
尉遲蓮見她們的話題越聊越遠,心裡有些著急,但她有不敢明著說薑婉鈺的不是,隻能責怪金玉。
金玉眼裡閃過不滿和嫌棄,但下一秒便垂眸道歉,“公主恕罪,是臣無狀!”
這一幕,薑婉鈺儘收眼底。
這金玉看起來對尉遲蓮恭敬有禮,但心裡對她卻滿是傲慢輕視,絲毫沒把她當主子,仿佛與她多說一句話都是抬舉她了。
一個跟著尉遲蓮陪嫁過來的大夫,竟然對自己的主子如此!
真是有趣,也不知道金玉到底是個什麼身份,竟然要這般‘委屈’自己跟在尉遲蓮身邊,一起來到大曆?
要說她沒什麼目的,傻子都不信!
正當她這麼想著時,下人把她的早膳端上來了。
給薑婉鈺醫治一事,也暫時被打斷。
見自己的目的又一次被打斷,尉遲蓮心裡十分鬱悶。
尉遲蓮鬱悶了,薑婉鈺就開心了。
跟她鬥,還嫩了點兒!
隨後,薑婉鈺便假意安撫道:“反正我都病了許久,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診治也不遲。”
薑婉鈺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尉遲蓮也不好催促。
不然,就顯得她太上趕著了,這太過殷勤容易引人懷疑。
等早膳都上齊之後,薑婉鈺看了尉遲蓮一眼,故意問道:“太子妃,你一大早就過來,估計也沒用早膳吧,若不嫌棄一起來用點兒?”
尉遲蓮心中憋著
一股氣,不太想搭理薑婉鈺,便道:“不用了,我不餓!”
豈料,她的話語才落,肚子就不合時宜的傳來一陣咕嚕的叫聲。
一瞬間,房裡變得十分安靜。
而尉遲蓮的臉則蹭的一下紅透了,整個人尷尬得無以複加,恨不得找條縫鑽進去。
薑婉鈺差點沒笑出來,她掐了自己一把,這才壓住了快要上揚的嘴角。
隨後,薑婉鈺裝出一副感動的樣子,道:“太子妃為了我的身子,沒用早膳就來了,你這般關心我,真讓我感動。”
她一邊說,一邊便示意一旁的侍女再添一副碗筷來,然後又上尉遲蓮一起過來用膳。
尉遲蓮皺著眉坐了下來,薑婉鈺話聽著沒什麼毛病,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卻又想不出哪裡不對。
而一旁的金玉看著尉遲蓮無知無覺的樣子,心中越發的嫌棄。
這瑾王妃擱這兒諷刺她呢,她竟還聽不出來。
要是她和瑾王妃認識很久,關係很好,那瑾王妃見她這般關心自己,是真的會感動。
可她們才認識幾天,她就這般殷勤,是個人都會感覺不適,有防備心更是會懷疑她有什麼目的。
隻怕今日,她的目的是無法達成了。
等薑婉鈺她們用完了早膳後,已經過去半個時辰了。
漱口、淨手後,侍女端來茶水。
薑婉鈺像是沒看到尉遲蓮的焦灼,慢悠悠的品著茶。
直到尉遲蓮快忍不住了,她這才提起讓金玉給自己診脈。
畢竟,她還是有些好奇尉遲蓮想搞什麼把戲的。
為難尉遲蓮這幾下也差不多了,總不能讓尉遲蓮連這戲唱不下去。
而尉遲蓮見金玉總算能接觸到薑婉鈺了,不由的鬆了一口氣,眼裡的笑意怎麼也止不住。
金玉:“瑾王妃脈象浮沉,是邪風入體
,普通風寒罷了,隻因王妃身子孱弱,身子自小落下了病根,這才許久未愈。”
說到這裡,金玉不由的皺起眉頭,眼裡閃過些不解,“不過,有些奇怪。”
薑婉鈺問道:“哪裡奇怪?”
金玉又仔細診了一次脈,然後便問道:“王妃之前有用藥調理過身子?”
薑婉鈺點點頭,“太後娘娘憐我身子弱,一直有請太醫來為我調理身子,差不多調理了三四個月。”
“那藥方可否可臣看看?”
薑婉鈺點點,示意杏雨去把藥方拿來。
金玉看完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不應該呀,按理來說,王妃的身子是該好轉的,可怎麼還會如此?”
這藥方裡的藥雖然過於溫和,但對瑾王妃的身子有有好處的。
而瑾王妃的身子經過這幾個月的調養也好轉了不少,可為什麼這脈象看起來卻沒絲毫的好裝?
感覺像是身子好裝了不少後,突然就惡化了。
金玉原本懷疑瑾王妃是吃錯了什麼東西,或是中毒了,但檢查過後又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這真是太奇怪了!
聽了金玉的話後,薑婉鈺勾了勾嘴角。
這金玉還是有點兒本事的!
在得知尉遲蓮要讓自己的大夫來給她看病後,她就連夜去醫藥空間研製了一顆藥來吃。
那藥能改變她的脈象和身體情況,即便再厲害的大夫也無法探知到她身體的真實情況,隻能探到她想要彆人知道的。
沒想到,金玉卻能察覺到不對勁。
如此,可見金玉的醫術很高,至少不會低她太多。
想到這裡,薑婉鈺便裝出一副擔憂的樣子,問道:“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我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金玉搖搖頭,“那倒沒有,可能是彆的原因導致的,臣還得再為您仔細檢查一番。
”
“好!”
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後,金玉還是沒能查出有什麼問題。
最後,隻得歸於她的身體情況過於糟糕,以及給她調理身子的太醫醫術不精。
聽到這兒後,在一旁看了許久的尉遲蓮眼前就是一亮。
隨後,她便催促道:“既然如此,那金玉你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給想法子為瑾王妃調理身子。”
見她這樣,金玉心裡越發不滿和嫌棄。
她如此的迫不及待的,是真不怕彆人看出了她不懷好意啊!
金玉深呼吸一口氣,懶得搭理她,應了一聲後,就看向薑婉鈺。
“若瑾王妃需要,臣自當儘力,不知瑾王妃可否相信臣的醫術?”
薑婉鈺一臉熱切的看著她,“金大夫,那就麻煩你了!”
聞言,金玉愣了愣。
她還以為瑾王妃都察覺到了不對勁,是不會答應的。
沒想到,瑾王妃竟這麼容易就相信了她。
看樣子,這瑾王妃也不是個聰明的。
想到這裡,金玉看著薑婉鈺的目光不由帶著些輕視和嫌棄。
隨後,金玉便在尉遲蓮的提醒暗示下,給薑婉鈺開了調理身子的藥方,又給了一瓶自己研製的藥丸。
薑婉鈺照單全收,並‘由衷’的表示感謝。
尉遲蓮見自己的目的達成了,心中滿是歡喜。
然後,她便隨便找了個借口,就帶著金玉離開。
離開之前,她還說過幾日會帶著金玉來給她檢查。
薑婉鈺笑著目送她們,等她們的身影在院門口,她的笑容便沉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藥方,薑婉鈺冷笑了聲。
她與尉遲蓮又沒什麼生死仇怨,可尉遲蓮竟這般煞費苦心,想用這麼的法子來對付她。
若不是她學了那麼多年的醫術,嗅覺十分靈敏,還是有個醫藥空間在,隻怕就要著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