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的東西我準備好了,你需要幾日能確定?”
曲墨凜這沒頭沒尾的話,讓薑婉鈺有些懵。
“什麼東西?”
曲墨凜示意玄一把東西遞給薑婉鈺,一邊說道:“那個孩子和我表弟的血緣關係!”
聞言,薑婉鈺這才想起這事來。
這幾日曲墨凜都沒什麼動靜,而她也忙著和孫鶯韻她們結交,就把這事給忘記了。
她連忙接過那個小盒子,好奇的問道:“殿下,你怎麼現在才把東西給我?”
那個孩子就在曲墨凜手中,得到對方的毛發、血液等很是簡單。
曲墨凜隻要拿到他外祖魏高卓的毛發、血液之類的東西就可以。
這以曲墨凜的麾下的那些暗衛的本事來說,最多量三個時辰就可以搞定,怎麼會拖到現在?
曲墨凜看了她一眼,歎道:“挖墳需要時間!”
“嗯?!”
薑婉鈺滿頭問號,然後又滿臉震驚的看著手中的小盒子。
是他想得那樣嗎,曲墨凜去把他表弟魏元青的墳給刨了,拿了點屍骨回來?
“額……殿下,我有點好奇是什麼讓你改變主意去挖……墳的?”
說到這裡,曲墨凜的眼神飄忽了一下。
“這事不宜讓旁人知曉,衛國公府守衛森嚴,如鐵通一般,而我外祖身邊的護衛各個武藝高深,玄一無法近身。”
何止是無法近身,就是連進衛國公府都是個問題。
衛國公府防他的人防得特彆嚴,若不是認識玄一,隻怕玄一就沒法全須全尾的回來。
“在事情真相未確定之前,也不宜讓外祖知曉,免得最後真相不如人意,惹得他傷神。”
而且魏高卓對他有些成見,說不定到時候還會懷疑他的用心,所以他不得已就讓玄一去挖墳了。
可魏家祖墳那兒也有許多人看守,為了不惹人懷
疑,玄一隻得等到半夜才行動,因此便多花了些時日。
聞言,薑婉鈺覺得有理,並未多想。
她思索了一下,便道:“結果最快的要……要三四日才能出來了,慢的話五六日。”
其實最快是要五六日,但在醫藥空間裡待一日,外麵才過去一個時辰。
這個時代,一個時辰是兩個小時,她不可能一覺睡十幾個時辰。
所以,她就隻能分次進去,而為了以防萬一,她還得多留一下時間。
曲墨凜雖著急知道結果,但也沒有催促薑婉鈺。
“好,我等你好消息!”
薑婉鈺應了一聲,隨後便將按摩的事交給秋玉,她則和阿影回到自己的院子裡去。
回去後,她徑直去了藥房。
她在裡麵搗鼓了一會兒,便和杏雨她們說她今日在藥房歇下,讓她們沒事彆來打擾,然後就進到醫藥空間裡。
等她出來時,外麵的天已經大亮了。
她伸了個懶腰,出去梳洗用膳後,又接著把自己關在藥房裡。
而此時,蘭家的後廚。
一個燒火的下人,趁著大廚不注意,在他為府中男主子們熬的羹湯裡加了些東西。
做完這一切後,他借著去柴房搬柴火的由頭,悄無聲息的從後門溜走了。
午膳過後,蘭府的幾個主子都有些不舒服。
他們以為是大廚做的東西乾淨,讓他們吃壞肚子了,便把大廚叫來訓斥了一頓。
就在他們想著要將人趕出府去時,年紀最大的蘭鴻翰突然吐了口血,然後便暈了過去。
蘭家人頓時就震驚了,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蘭鴻文和其長子也跟著吐血暈倒了。
蘭鴻文的夫人於氏被嚇得頭皮發麻、驚慌失措。
回過神來,這才尖叫著讓下人們趕緊去請大夫,然後又吩咐下人把蘭鴻翰和蘭鴻文扶進屋裡。
可大夫還沒到,府中的幾個少爺也先後吐血昏過去了。
隻有二房那幾個出門找樂子的少爺,和一向不愛喝羹湯的蘭儉崢幸免於難。
一時間,蘭家人都亂成了一鍋粥。
蘭儉崢意識到了不對勁,連忙讓人拿著自己的牌子去請太醫,又讓人去宮裡一趟把盧氏和莫大夫請回來。
而他則下令封鎖蘭府,隻能進不能出,接著就帶著護衛在府中查探。
棲鸞宮內
“什麼!”
收到消息的盧氏,頓時驚叫著站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是怎麼回事?”
“奴婢也不清楚,還請夫人早點帶著莫大夫回去,若是晚了可就糟了。”
一聽這話,盧氏頓時倒吸一口氣,眼前一陣陣的發黑,身子搖搖欲墜。
此時,層層帷帳裡麵的蘭貴妃聽到了動靜,連忙問道:“大嫂,何事這般驚慌。”
盧氏用力的掐了自己一把,理智回籠後,不等身子站穩便急匆匆掀開簾子跑進去。
見她闖進來,蘭貴妃瞳孔一縮,不顧身上紮的針,撈起被子就蓋在了自己身上。
接著,她便忍著身上的疼,怒氣衝衝的斥責盧氏。
“大嫂,你怎麼不說一聲就進來,你的規矩禮儀哪兒去了?”
莫大夫見蘭貴妃這一舉動,滿眼不耐和惱怒,盧氏早知道她成什麼樣子,有躲的必要嗎?
她這麼一弄,自己這一早上努力全白費。
盧氏顧不得向蘭貴妃請罪,連忙把蘭府發生事情告知蘭貴妃。
蘭貴妃聽了之後,心中也萬分著急和擔心。
可當她聽盧氏要把莫大夫帶走時,她頓時就顧不得蘭家人。
“莫大夫才剛剛有點頭緒給本宮治療,你要是把莫大夫帶走了,本宮怎麼辦?”
比起蘭鴻翰等人的安危,她更在意自己。
她若是不儘快恢複容貌,如何還
能再度獲得恩寵?
“不如本宮多派幾個太醫去蘭府看看?”
見蘭貴妃不願意放莫大夫離開,盧氏的心都涼了。
“貴妃娘娘,老爺他們中的毒很強,情況很是危急,這宮裡的太醫如何能與莫大夫相比。”
“若不讓莫大夫回去,隻怕老爺他們就要沒命了,貴妃娘娘,求你了……”
說著,盧氏便哭著跪在了地上,求蘭貴妃放莫大夫跟著她一起出宮。
這時,莫大夫開口了:“事情如此嚴重,我想我還是回去一趟比較好。”
她倒不是於心不忍,而是單純的不喜蘭貴妃。
世人在知道她師承何處、醫術有高明後,誰不是對她恭恭敬敬的。
唯有蘭貴妃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一開始見她年輕,還很看不起她。
即便她驅除了蘭貴妃身上的臭味,治好了其臉上的疹子,蘭貴妃的態度也沒有改變多少。
雖然是恭敬了些,但仍舊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仿佛她給其治病就是理所當然的,把她氣得夠嗆。
如今,蘭貴妃突然變成這樣,對她更是沒什麼好臉色,還懷疑她的醫術。
莫大夫對蘭貴妃不滿許久,若不是師父交代她治好蘭貴妃,她才不伺候呢!
可蘭貴妃一聽她要回去,當即就不樂意了。
“莫大夫,你不能就這麼走了,你要是就這麼走了,本宮怎麼辦?”
莫大夫皺了皺眉頭,語氣冷漠:“貴妃娘娘的情況奇特,我從未見過,要回去研究一下。”
“我既答應了要治好了,就不會食言,貴妃娘娘這情況著急也無用。”
莫大夫的話都說到這個地步了,蘭貴妃就是再不願也隻能放她跟著盧氏一同出宮。
盧氏頓時喜極而涕,她向蘭貴妃道完謝後,便急匆匆的帶著莫大夫回去了。
而這個時候,蘭家
人集體中毒一事也在京中傳開,驚動了官府的人。
……
蘭貴妃和蘭家的情況,薑婉鈺是時刻關注著。
在知道蘭貴妃一開始並不想讓莫大夫離開時,薑婉鈺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蘭貴妃還真自私,隻顧著自己也不為家人著想,她也不想想,若蘭家人真的出事了,那她的依仗可就沒了。”
“憑著陛下的恩寵又能如何?而且,她恢複容貌後能否重活恩寵都難說!”
之前林美人那都過去好幾年了,也沒能讓盛元帝再看她一眼。
而蘭貴妃的情況可比林美人嚴重多了,給盛元帝留下的陰影可不小。
她即便是恢複了容貌,能讓盛元帝再看她一眼的可能都微乎及微。
蘭貴妃在後宮經營了多年,還坐上如今這高位。
她應該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與其與彆的妃子爭奪盛元帝的恩寵,還不如多發展勢力,拉攏家族,穩固自己的地位。
可蘭貴妃今日的舉動,可是會讓蘭家人心裡有疙瘩的。
有了疙瘩,這裂痕也就容易出現。
想到這裡,薑婉鈺歎道:“我記得她以前挺聰明的,算計我的時候把什麼都想到了,怎麼現在卻犯起了糊塗?”
聽著這這話,曲墨凜瞥了薑婉鈺一眼,淡淡道:“一個人順風順水久了,一旦遇到致命打擊,就容易喪失理智,亂了分寸。”
更彆說,蘭貴妃是女子,自然是在意自己的容貌。
而且她對盛元帝感情不淺,又怎麼會不在意盛元帝的恩寵。
想到這裡,曲墨凜又說:“你關心她作甚,她和蘭家關係破裂了豈不是更好。”
薑婉鈺搖搖頭,“我才不是關心她,我隻是就感歎了一下。”
“算了不說她了,咱們來商議一下,怎麼把蘭貴妃今日的舉動告知蘭家其他人才能發揮最大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