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韻,你可是答應過你爹申時之前回去的。”
好友的話讓孫鶯韻的理智回籠,她滿臉懊惱可惜。
她上次惹的事不小,以至於她爹最近管她管得嚴,出門都要請人跟著她,要是回去晚了定是要盤問一番。
可她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很對她胃口的人,她真的很想想和薑婉鈺結識,不想那麼早就回去。
薑婉鈺看出了她的為難,便笑道:“孫姑娘,天色不早了,你還是早些回去,以免家人擔心。”
“我在瑾王府也沒什麼事,孫姑娘若是不嫌棄,可以來找我。”
聽著這這話,孫鶯韻的眼前就是一亮。
但她到底是有些畏懼曲墨凜的,臉上滿是糾結。
見狀,薑婉鈺這才想起曲墨凜的惡名。
就在她準備改口時,孫鶯韻卻開口應道:“好,就這麼說定了,那我明日便來拜訪。”
雖說瑾王殿下喜怒無常、殘忍暴戾,但隻要不惹到他,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麼事。
孫鶯韻在京城裡出了名的囂張任性,還是個不肯吃虧的主兒,那自然不會是個膽小的,而且她喜歡挑戰和冒險。
這去瑾王府做客,就是一個很刺激的挑戰,想想都激動。
薑婉鈺不知道孫鶯韻想了些什麼,隻覺得這孫姑娘果然不是一般的閨閣女子。
說定這事後,薑婉鈺又讓邱掌櫃送了她一些胭脂水粉便打道回府了。
晚上,在小院子裡給曲墨凜按摩雙腿時,薑婉鈺和他吐槽一下薑如清。
“我感覺她不僅不漲記性,還不漲腦子,她那些手段一次次在我這裡失效,她居然不想著改進。”
“也不知道她的腦子是個什麼構造,明明是她先挑釁找事,被我們反擊得體無完膚後,轉頭就說我故意陷害她。”
“好似一切都是彆人的錯,就她最無辜,最委屈,我著實不能理解她怎麼想的。”
聽到這裡,曲墨凜悠悠的
說道:“那你該慶幸,若是你能理解她是怎麼想的,那你豈不是成了和她一樣的人。”
自私惡毒的人總是會給自己找理由,從來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至於她的手段有沒有改進,又有什麼區彆,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她什麼手段都傷不了你分毫。”
聞言,薑婉鈺頓時覺得有理,便不在糾結這事,轉而說起了孫鶯韻明日要來做客的事,希望曲墨凜不要介意。
曲墨凜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淡淡道:“你是瑾王府的另一個主子,無論你邀誰來做客都行,不必向我彙報。”
薑婉鈺感覺有些怪怪的,但還沒等她細思,曲墨凜的聲音又再度響起。
“對了,陛下最近在與人商議曲墨淵該娶正妃的事,那個孫姑娘是太子妃的候選人之一,曲墨凜對她很是屬意。”
準確的來說,曲墨淵屬意的是孫鶯韻背後丞相府的權勢!
薑婉鈺頓時皺起了眉頭!
雖然以孫鶯韻的性子,若真的嫁入東宮成為太子妃,那也不會吃虧,
可那東宮就是個火坑,誰嫁進去誰倒黴。
雖然薑婉鈺才和孫鶯韻認識,交情不深,但她也不希望日後與孫鶯韻站在敵對麵。
再則,她和曲墨淵、蘭家有仇,若真的讓孫鶯韻成為太子妃,那他們的勢力必定會隨之增加。
這可不是薑婉鈺想看到的。
想到這裡,她的眼裡閃過一絲堅定,“得想辦法把這事給攪黃了。”
曲墨凜點點頭,“我也有此意!”
隨後,兩人就以此事商談了一會兒,琢磨著從另外幾個候選人之中挑個適合曲墨淵的。
但在知道另外幾個候選人的身份後,他們都一致覺得不行。
曲墨凜皺了皺眉,“明日我讓人去找一下合適的人選,然後再想辦法塞進候選人名冊裡。”
“隻能先這樣了!”
薑婉鈺點點,然後抬頭看了
一眼燃燒了大半的蠟燭。
“時辰不早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點歇息。”
說完,薑婉鈺揉了揉酸疼的手腕,喚來阿影帶自己會院子裡。
自始至終,她都沒回頭看曲墨凜一眼,因此並未發現曲墨凜緊緊落在她身上的那沉沉的目光。
而此時東宮內,曲墨淵在查清楚薑如清為何會弄得這般淒慘後,對她的厭惡抵達了一個頂峰。
“若不是孤派人去查了,怕是要被這個賤人給蒙蔽了。”
薑如清被下人抬回來時,麵對曲墨淵的詢問,直接一股腦的把錯都推到薑婉鈺頭上,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無辜的受害者。
好在,曲墨淵察了解她的脾性,沒信她的片麵之詞。
“這個賤人招惹薑婉鈺也就算了,竟然還把孫鶯韻給得罪了,她要是壞了孤的好事,孤定要她好看。”
曲墨淵越想越氣,然後便下令將薑如清禁足,並將她的待遇降為最低等。
薑如清成天隻知道給他惹事,敗壞他的名聲,讓他丟儘顏麵,以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在府中待著。
……
次日,薑婉鈺剛用完早膳,正準備前廳處理府中事務時,門房便遞來一張拜帖。
薑婉鈺笑了笑,來得挺早,她還以為孫鶯韻至少要午膳後再來!
隨後,薑婉鈺把手中的事情放下,吩咐下人去把孫鶯韻請進來,然後又讓下人去準備茶水點心。
沒一會兒,她就見幾個故作鎮定但卻難掩慌亂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孫鶯韻還好,但她身邊的姑娘和身後的侍女,那是直接把恐懼擺在了臉上。
一見到薑婉鈺,孫鶯韻幾人都明顯的鬆了一口氣,然後加快速度來到她身邊。
見狀,薑婉鈺讓伺候的下人都退下。
“你們不必拘謹,這瑾王府就是大了點,並不是什麼龍潭虎穴。”
孫鶯韻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後坦然道:“
這可是瑾王殿下住的地方,我怎麼可能不怕。”
她身旁的姑娘和侍女很是讚同的點點頭,這裡對她們而言不是龍潭虎穴甚似龍潭虎穴。
薑婉鈺一邊招呼人坐下,一邊笑著問道:“既然怕,那你還來?”
“雖然怕,但這和我過來做客不衝突。”
她為了能來瑾王府做客,昨日磨了她爹好久,嘴皮子都說乾了,要是因為害怕就不來,那也太虧了。
聞言,薑婉鈺一愣,越發覺得孫鶯韻有趣了。
聊了這一會兒後,孫鶯韻心中的懼意也散了些,然後便對薑婉鈺介紹其身旁的姑娘。
“她叫孟佳楠,是雨霖書院院長的嫡女,我倆自幼相識,我最近惹了事,我爹不放心我一個人出門,就讓她來看著我。”
說到這裡,孫鶯韻就有些不滿的撇了撇嘴,她又沒乾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爹真是太大驚小怪了。
聞言,薑婉鈺有些詫異。
雨霖書院,是京城裡最有名的書院之一,成立至今已有二十多年,其院長更是當代大儒。
這麼多年來,雨霖書院來教出來學生可謂是遍布各地,在朝為官者和到地方上任職的官員也有不少。
作為當代大儒的嫡女,這位孟姑娘也在太子妃的候選名冊上。
沒想到這兩人竟是好朋友!
薑婉鈺正思索著,孫鶯韻的小心翼翼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響起。
“王妃,瑾王殿下在府中嗎?”
薑婉鈺點點頭,“在的!”
聞言,孫鶯韻和孟佳楠頓時緊張了起來,“我……我們要不要去拜見一下?”
雖然依著禮數,她們身為女眷用不著去拜見。
但她們怕不去,會讓曲墨凜以為她們不尊重他。
畢竟,曲墨凜以前沒少因為彆人對他無禮而大發雷霆。
薑婉鈺笑了笑,安撫道:“你們不必害怕,殿下的脾氣雖然不好,但隻要不惹到他就沒事。”
“
而且他喜靜,不喜外人打擾。”
聽著這話,孫鶯韻和孟佳楠頓時鬆了一口氣。
不用去就好,她們雖然不膽小,但若要真的去拜見曲墨凜那人人懼怕煞神,她們還是有些發怵的。
薑婉鈺和她倆聊了一會兒,就帶著她倆去練武場騎馬射箭。
閒聊時,她不經意的提起昨日的事,然後不著痕跡的打探她倆對曲墨淵的態度。
讓她滿意的是,她倆對曲墨淵都沒什麼好感,甚至是厭惡。
彆人不知道,但她們卻很清楚當初薑婉鈺和曲墨淵退婚的真相。
這樣一個自私虛偽、又心狠手辣的人,她們能對其有好感那就見鬼了。
見她倆這態度,薑婉鈺便放下心來。
接下來幾日,更是時常邀請她倆來府中做客,或是出門逛街,關係也越發的親近。
她們交好的事沒瞞著誰,而瑾王府又是京中最受人關注的地方。
沒兩日,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丞相府嫡女、孟大儒之女和瑾王妃關係密切的事。
曲墨淵知道這事後,急得在書房裡走來走去。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得想辦法阻止她們交好。”
若是薑婉鈺在孫鶯韻和孟佳楠麵前說他的壞話,敗壞他的名聲。
那他想成功的求娶她們,豈不是更加的困難。
孫鶯韻是丞相府嫡女,有權有勢。
而孟佳楠是當代大儒之女,其父不僅名望頗高,學生還遍布天下。
娶了她們,對他的幫助甚大,日後他坐上那位置也就容易許多。
他絕對不能讓任何人來破壞他的好事!
想到這裡,他的眼裡滿是厲色。
都怪薑如清那賤人,若不是她招惹薑婉鈺,那薑婉鈺也就不會和孫鶯韻、孟佳楠結識。
隨後,他招來暗衛,陰沉著臉對其吩咐了幾句。
就在暗衛剛剛離去,一個內侍就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
“殿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