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看出了薑婉鈺的想法,宋嬤嬤便補了一句。
“王妃不必憂心,這些產業都是有專人打理,您隻需要熟悉就可以,必要的時候查個賬,做一下決策,奴婢們也會竭儘全力協助王妃。”
“隻是王妃畢竟是主家,不能對這些產業一問三不知,也不能不知道打理這些的人。”
聞言,薑婉鈺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她自己的產業都打理得夠費勁,要是再加上曲墨凜的,那直接累死她算了。
宋嬤嬤把該說的都說了之後,便退到薑婉鈺身後。
而薑婉鈺則開始熟悉一樣一樣的熟悉那些產業,若有不懂的,便詢問身後的宋嬤嬤。
很快,一上午便過去了。
在薑婉鈺準備用膳時,曲墨凜出現了。
見狀,杏雨和梨雲她們又喜又憂的向其行禮。
瑾王能出現,說明還是有一點在乎她們姑娘的,她們自是歡喜。
但她們又些擔憂瑾王會像前晚那般,無緣無故就發怒揍人還要挖人眼珠子,或是逼迫她們姑娘做些什麼。
對此,薑婉鈺倒沒什麼感覺,甚至都沒起身迎接。
她隻希望一會兒她吃飯時曲墨凜不會作什麼妖,以及不會有人讓她立規矩。
一旁的杏雨見薑婉鈺沒有起來的意思,忍不
住扯了扯她的衣袖。
但還不等薑婉鈺反應過來,曲墨凜就已經到她對麵了,然後抬眸看著她。
這讓杏雨和梨雲她們的心都提了起來:瑾王殿下不會生氣了吧!
就在她們高度戒備時,曲墨凜收回了目光。
然後接過下人遞來的碗筷開始用膳,他身旁的內侍便為他布菜。
他要吃什麼隻需看一眼,內侍便會替他夾來。
見狀,薑婉鈺便知曉不會有人讓自己立規矩了,便安心的用膳。
除了碗筷觸碰和細微的咀嚼聲外,這一頓飯兩人吃得十分安靜。
曲墨凜用完膳後,便離開了。
看著這一幕,杏雨她們都有些怔愣,竟隻是來用膳!
對此,薑婉鈺也有些奇怪。
她還以為曲墨凜用完膳後有事要和她說,她都想好理由把杏雨她們打發走了,沒想到曲墨凜就這麼走了。
薑婉鈺思索了一下,決定還是找機會去看看。
午睡時,她讓阿影把阿柳找來假扮自己,然後讓阿影帶著自己去找曲墨凜。
看著突然出現的薑婉鈺,曲墨凜有些詫異:“找我有事?”
薑婉鈺皺了皺眉頭,“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聞言,曲墨凜一下子便明白了薑婉鈺為何會這樣覺得了。
這讓他有氣又
無奈!
難不成在薑婉鈺的眼中,他隻有事的時候才會去找她嗎?
曲墨凜把情緒壓下去後,便道:“沒什麼,就想問問你什麼時候開始治我臉上的傷。”
薑婉鈺:“原來是這事啊!”
她就說嘛,曲墨凜肯定是有事找她。
隨後,薑婉鈺在曲墨凜對麵坐下。
“治療方案一早就準備好了,隻是那時想著我們的婚期快到了,怕給你治了讓彆人察覺出什麼來,所以就一直擱著。”
雖然曲墨凜的暗衛能扮演得一模一樣,但終歸不是曲墨凜本人。
而皇室的人一個個都有八百個心眼子,還有一個隱藏至深的敵人要對付曲墨凜。
若是不小心,讓彆人發覺了出什麼來就不好了。
“如今也沒什麼顧慮了,隻要把治療的地方給收拾好了,我隨時可以給你治療。”
聽到這裡,曲墨凜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這次也會要同上次那般嗎?”
雖然他沒明說,但薑婉鈺卻知道他想說的是什麼。
“對,這次一樣得麻醉,而且要兩次!”
曲墨凜有些不解:“為什麼?”
薑婉鈺耐心的給他解釋,“第一次是為了把你臉上的傷給治好,第二次為了讓你的臉恢複原樣。”
“你也知道你身體被那毒給破壞了
,在毒沒能完全清除的情況下,隻能慢慢來,不然隻會起反效果。”
曲墨凜沉默了,雖然他知道薑婉鈺值得信任,不會做對他不利的事。
但,失去意識任人宰割的感覺真的很不好,那是一種未知的恐懼。
見狀,薑婉鈺也沒有催他,隻是靠著案桌休息。
過了好一會兒,在薑婉鈺快睡著的時候,曲墨凜這才收起煩亂的思緒。
“知道了,我一會兒便讓秋玉他們去收拾,等明日回門後就開始吧。”
薑婉鈺頓時被驚醒,片刻的茫然後,她這才應道:“好!”
“那我回去準備一下,晚上過來給你做個全身檢查,順道再用藥酒給你揉一下後背的淤青。”
一聽這話,曲墨凜不由的想起昨日那令人意亂的觸感,臉上頓時升起一股熱氣。
他不自在的咳了一聲,“好!”
薑婉鈺感覺曲墨凜的語調似乎有些不同,但曲墨凜帶著麵具,她什麼表情都看不到,所以她也不確定到底是哪裡不同。
或許是她的錯覺!
隨後,薑婉鈺便將這事拋下,讓阿影帶著自己回去了。
……
入夜,薑婉鈺正準備去找曲墨凜,不想宋嬤嬤卻來稟,說曲墨凜今夜將在她院裡留宿。
得知這個消息後,杏雨她們是既高
興又擔憂的。
雖然瑾王府的下人們被宋嬤嬤敲打過,不會對薑婉鈺不敬。
但瑾王新婚夜沒和薑婉鈺圓房,昨日也沒留宿,所有人都覺得薑婉鈺被瑾王厭棄了,隻是名義上的王妃。
那些下人明麵上是不敢對薑婉鈺不敬,但私底下卻總在議論,還會暗搓搓的欺負薑婉鈺帶來的下人,讓她們找不到借口告狀。
如今瑾王主動留宿了,如何能不讓她們高興。
隻是瑾王那性子,著實讓人恐懼。
看著眉頭緊皺的滿臉糾結的薑婉鈺,杏雨臉上帶著忐忑的笑容,小心翼翼的勸說。
“姑娘,殿下雖然可怕,但你既已嫁給殿下,遲早是要與他做真正的夫妻,殿下今夜留宿,您定要小心伺候,可……”
可千萬彆惹怒了殿下,不然就麻煩了。
後麵的話,杏雨沒說出來,但薑婉鈺大概猜出來了。
她頓時滿頭黑線!
她懶得計較杏雨的態度,她隻是奇怪,曲墨凜好端端怎麼就要在她院裡留宿呢?
若是為了治臉的事,完全可以等著她悄悄的過去,或是曲墨凜悄悄的過來。
畢竟,以前夜闖她閨房的事,曲墨凜沒少乾。
完全沒有必要興師動眾的弄這一出嘛!
這時,外麵傳來一尖細的男聲,“瑾王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