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
看著嫁妝單子上的內容,薑婉鈺不由的瞪大了雙眼。
薛嫵他們給她置辦的嫁妝除了她自己名下的所有產業外,還額外添了很多田地和鋪子。
薑婉鈺粗略的看了一下,發現上麵有很多地段好的鋪子,承天大街和懷安大街上的鋪子幾乎都是她的。
除了田地和商鋪外,還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
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薑婉鈺頭暈眼花。
她忍不住問道:“你們不會把家底都掏給我了吧?”
見她實在震驚,江雲雪和薛嫵忍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我們還有孩子要養,怎麼可能把家底都全部掏給你,這些東西對於我們而言,並不多。”
薛嫵接著說道:“彆忘了,你兩個舅舅是武將世家出生。”
“雖然寧家是落敗了,但你增外祖和外祖他們打了那麼多年的仗,積攢的財富也夠幾代人生活了,你兩個舅舅這些年也攢了不少。”
聞言,薑婉鈺默了,差點忘了這回事。
聽說以前的武將征戰時,每當占領一個地方,基本上都會把當地的有錢人給搶了,或者是那些有錢人主動上繳。
得來的財產,兩成上交給帝王,剩下就是武將和士兵們分了,當然大頭都是領頭的那幾個。
如此一來,隻要打幾年仗,那些有官職在身的武將就會十分富有。
就在薑婉鈺思索這些事,薛嫵又扔出一句炸彈。
“況且,你小舅母的父親是祁州首富!”
薑婉鈺頓時瞪大了雙眼,“小舅母出自祁州江家?”
雖然她對京城以外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但這個江家她之前參加寧國公夫人的壽宴時聽彆人說起過。
祁州離寧紹安等人鎮守的邊關很近,是個比較富饒的地方。
早些年,大曆和靖國還很友好時
,兩國之間常有貿易往來。
江雲雪的父親年輕時搶占先機組建商隊,把大曆的東西運到靖國賣。
接著又從靖國低價買回來了一些大曆沒有的東西,然後高價賣出。
靠著這一點,他迅速攢下大比財富,然後又在祁州買了很多田地和商鋪,沒經營幾年就成了祁州的首富。
看著她這樣,江雲雪又忍不住笑了出來。
“所以,這些東西你就安心收著吧!”
薑婉鈺收起震驚的表情,然後好奇的問道:“那小舅母你是怎麼和我小舅舅認識的呢?”
十幾年前,寧紹安還在沒去邊關呢。
江雲雪一看就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閨秀,這京城裡祁州那麼遠,他們是怎麼認識並在一起的?
一旁的寧紹安咳了一聲,道:“婉鈺,長輩的事你就彆瞎打聽了。”
見他遮遮掩掩的樣子,薑婉鈺更加好奇了。
寧紹平打趣道:“你小舅舅以前和你外祖鬨脾氣離家出走,被人騙光了錢,流落到祁州。”
“大哥!”寧紹安想要阻止他說下去,但卻武力壓製了。
“他多日未進食,餓暈了過去,然後被你小舅母給救了,兩人便結了緣。”
“等我將他找回時,他已經喜歡上你小舅母了死活不肯走,沒辦法我就上門提親去了。”
這話一出,寧紹安就伸手捂住了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薛嫵和江雲雪他們都笑了出來,幾個小輩也想笑但顧忌寧紹安的臉麵,全都忍住了。
薑婉鈺則滿臉驚奇,沒想到寧紹安年輕時還有這麼任性的時候。
寧紹平見寧紹安一臉的頹廢,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這事家中小輩都知曉,也說了很多遍,之前你都無所謂,臉皮厚的很,咱們現在卻在意起來了。”
寧紹安反駁道:“那
不一樣。”
他在薑婉鈺心中的英明神武的形象沒了呀!
許是猜到他心中所想,江雲雪柔聲安慰了他幾句。
“誰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無需在意。”
薛嫵道:“就是,你大哥年輕時也乾過不少蠢事……”
不等她說下去,寧紹平就連忙打斷了她。
“咳,以前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我們還是來說說婉鈺的嫁妝。”
寧紹安看了寧紹平一眼,想維持形象,做夢!
“還是可以提一提的,說不定婉鈺想聽……”
隻是寧紹安的話還沒說完,就再度被寧紹平用武力鎮壓了。
隨後,寧紹平無視寧紹安控訴的目光,淡淡道:“那些事,以後有的是機會說,現在正事要緊!”
比起嫁妝的事,薑婉鈺更想聽寧紹平年輕時乾過的蠢事,但她作為小輩不好開口問呐。
她隻要忍住滿心的好奇,聽他們說著給她準備的嫁妝有哪些,還詳細說了那些田地、莊子和商鋪的情況。
差不多聊了一時辰,他們意識到天色不早了,便把她趕去休息,也不管那些事說沒說完。
薑婉鈺知道他們的好意,便洗漱休息。
為了防止自己胡思亂想睡不好,她直接吃了顆安眠藥,一夜好眠!
離天亮還有一個時辰,還在睡夢中的薑婉鈺就被杏雨、梨雲她們從床榻上挖起來。
睡眼惺忪之間,她就被她們伺候著梳洗。
等泡在鋪滿花瓣的浴池中時,她這才徹底清醒過來。
結個婚而已,有必要起這麼早嘛!
她記得這個時代的人舉辦婚禮是在黃昏的時候,她就是睡到自然醒都來得及。
許是猜到了她的想法,杏雨安撫道:“姑娘,大婚之日不必平日,而你要嫁得還是瑾王殿下。”
“所以妝容打扮更得隆重,切不可失了皇家
的威嚴,而且還有不少規矩和禮儀要走,這需要不少的時間。”
聞言,薑婉鈺歎了一口氣。
現代結婚已經夠麻煩了,古代人結婚更麻煩,真是要命!
半個鐘後,薑婉鈺全身上下被洗得乾乾淨淨,然後換上大紅的裡衣便來到梳妝台前。
透過銅鏡,她瞧見一個雍容華貴、風姿綽約的中年婦人含著笑來到她身後。
杏雨介紹道:“這是肅王妃,是太後娘娘請來給姑娘梳頭的全福人。”
聞言,薑婉鈺一愣,太後娘娘怎麼想著讓肅王妃來給當全福人?
原主是在肅王府出事的,而她穿越來後又在肅王府鬨了一通,讓肅王府受到了牽連。
更彆說,曲墨凜之前當街揍過肅王,讓他丟儘顏麵,以至於他對曲墨凜十分不滿。
即便,肅王妃是曲墨凜的姨母,肅王也對曲墨凜沒有有好臉色。
在這樣的情況下,不是應該避讓,太後怎麼還特意請肅王妃過來?
不管心裡有多少疑問,薑婉鈺還是起身向對方行了一禮。
但她才站起來,就被肅王妃給按了回去。
“我是瑾王的姨母,以後也是你的姨母,你不必多禮。”
說著,肅王妃就從杏雨手中接過起梳子。
“是我特地求太後娘娘給的恩典,雖然他和肅王的關係不好,但這不影響我與他的關係,無論如何我始終是他的姨母。”
原來如此,薑婉鈺是聽說他們之間的關係不錯,曲墨凜脾氣上來時,也就肅王妃的話他能聽進去。
肅王妃摸著薑婉鈺的頭發,歎道:“這些年來我一直希望墨凜能娶妻,如今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婉鈺,我這麼叫你可以嗎?”
薑婉鈺點點頭,“肅王妃,你怎麼稱呼我都可以。”
“叫我姨母!”
薑婉鈺一愣,然後從
善如流的改了稱呼,“姨母!”
肅王妃滿意的點點頭,然後繼續說:“我之前一直想和你聊聊,但都沒機會,不過沒關係,以後有的是機會。”
“墨凜這孩子的脾氣是有些暴躁,但他以前不是這樣的,隻是……”
說到這裡,肅王妃眼神一暗,不由的停頓了一下。
“當年的是對他的打擊太大了,才讓他變了性子,你以後多擔待些,若是他對你不好,我會給你撐腰的。”
肅王妃說了不少話,但大多都是關於曲墨凜的。
她話裡話外都是希望薑婉鈺以後和曲墨凜好好的,希望薑婉鈺能對曲墨凜多謝包容。
薑婉鈺耐心聽著,然後笑著應下。
見她這般乖巧,肅王妃心裡越發滿意。
隻是想起曲墨凜那脾氣,看著她的眼裡又不由的帶上了些憐惜。
肅王妃歎了口氣,壓下所有情緒,然後便開始給她梳頭。
肅王妃一邊梳,一邊說著對她和曲墨凜的祝福。
“一梳梳到尾,琴瑟和鳴,舉案齊眉;二梳梳到尾,多子多福,兒孫滿堂;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
隨後,肅王妃便和明若姑姑她們一起為她梳髻。
接著,又把那些首飾一一插在她的發髻上。
這期間,杏雨和梨雲則為她上妝。
她就如同一個木偶般,任由她們往她身上招呼。
將近兩個時辰,薑婉鈺這才梳妝完畢。
然後,她便在侍女的攙扶下,來到與人差不多高的銅鏡麵前,被伺候著換上精美華麗嫁衣。
嫁衣穿上的那一刻,薑婉鈺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這還是她嗎?
這時,薛嫵和江雲雪帶著寧施琳、寧施玥和幾個她不熟女子走了進來。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她們有些晃神。
回過神來後,便是滿眼的驚歎。